一千萬美金?聽到周奇的這番話,包括姚東嶽在内,衆人不禁一愣。他們雖然不是什麽富可敵國的大富豪,但也算是見過世面的人,知道就這麽一個箱子,不可能裝的下那麽多錢麽。換算成軟妹币,那可是近乎六七千萬的巨款。
更何況,姚東嶽分明是嗅到了一股血腥的氣息,非常濃郁。
像他們這種經常打生打死的人,對于這種味道格外的敏感。
姚東嶽摸了摸鼻子,苦笑着低聲說道:“周奇老闆,你就不要故意捉弄我了。我到底也算是開賭場的,見過很多大額的資本流進流出。這麽一個旅行箱,怎麽可能裝得下一千萬美金呢?裏面可定是一具屍體,問題是,你爲什麽要帶下來?”
姚東嶽的這番話,問出了他們所有人共同關心的問題。他們也不是沒見過周奇殺過人,也見過他幹掉很多宵小之輩。往常都是派遣龍鱗小隊直接将他們就地解決,還從未見過周奇把幹掉的人給帶下來,這未免有些稀奇。
“我沒有騙你們,這裏面裝的,的确是一筆巨款。”
周奇笑着看向斯蒂芬永利,“這一點,斯蒂芬永利先生可以爲我作證。死去的這個人,正是在中東被巨額懸賞的人物。他的腦袋,可不是一般的值錢。恰巧我了解過相關的信息,這才沒有白白浪費掉。東嶽兄,這就當是我送你的大禮,新開場賭場的開門紅!”
聽到周奇解釋,衆人才恍然大悟,原來此人的背後有着巨額的賞金。可是話又說回來,能夠被如此金額懸賞的人,也定然不是什麽普通的小人物。那必然是身懷絕技,強悍無比的人。姚東嶽依稀記得,有個丹道高手的賞金是八百萬美元。
這麽一類比,他頓時倒吸了口涼氣。乖乖,難道周奇幹掉了一個丹道的大高手?
這對于一般人來說,絕對是個燙手的山芋,根本不敢接過來,更不知道該如何“銷贓”。
可姚東嶽不同,他也經曆過很多此類的事情,到也算得上是駕輕就熟。他知道,這不僅是周奇所謂的“大禮”,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更是周奇對于自己的考驗。畢竟将要把那麽一大攤子的事情交給自己,如果沒有點手段,倒是也算丢人。
連這麽點小事都搞不定,以後還怎麽扛起大旗?澳海将來要自己面對的事情,還有更加複雜和變态的考驗。姚東嶽舔了舔嘴唇,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嗜血,對着周奇點了點頭。他愈發覺得,周奇實在是和自己脾氣相投。
他知道,這件事情,基本上考驗着他的兩項能力。
第一個,就是處理麻煩人物屍體的能力。第二個,就是和國外利益集團對接的能力。
斯蒂芬永利一直都沒有說什麽,開始閉目養神,老神在在地坐在那裏,好像他們聊得什麽都跟他沒有關系。如果說他最開始來到澳海市的時候,還攜帶着一代賭王的光環。那麽自從周奇出現開始,就把他的光環狠狠撕碎。
在衆人的眼裏,他就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老人。
車子一路疾馳,正在前往澳海市最大的賭場,聖祥酒店。
這個地方,就是周奇才落地澳海,就感受到的西南方财富之氣。這裏不僅是因爲何家而出名,更因爲其造型而引起了不小的争議。從外面看過去,這個賭場的樣子,就好像是一個巨大的鳥籠一般,蘊意着把所有賭客都關在裏面。
不過即便如此,仍舊難以阻擋那些瘋狂的賭徒進入其中。其實何佩璟在接受新聞采訪的時候,不止一次表示,希望大家在賭博上要适可而止,小賭怡情,不要太過沉迷。他說過很多次,無論賭客再怎麽厲害,也不可能赢得過賭場。
在路過市中心的一處廣告牌時,周奇卻是有些愣住了,心神一陣恍惚。
沒有别的原因,隻是因爲上面的廣告模特,正是南宮雪。
他的心中泛起了一絲漣漪,微微垂下了眼睑,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的表情。随着上次見面,時間一晃而逝,兩個人已經有近乎兩個月沒有再見了。盡管彼此都對對方十分想念,可誰都沒有打破這個絕對的默契,沒有人率先聯系對方。
兩個人都知道,或許他們誰都不可能再有更深入的發展了。與其糾纏不清,不如放下。在有的時候,保持着這樣的關系,或許對他們兩個人都好。有的感情,最好的狀态,就是泛起了一絲漣漪,微微波瀾的時候。
随着周奇徜徉和南宮雪之間的感情,車子很快就來到了聖祥酒店。
在貴賓停車位停好了車子,幾個人依次走了下來,前往酒店内部的賭場。
才剛剛走進酒店内部,周奇就不禁微微皺起了眉頭。他敏銳地感覺到,此處的氣氛,似乎和往常不太相同。換句話說,要比尋常更爲的狂熱。似乎裏面正在發生着什麽事情,引起了很多賭徒的狂歡和尖叫。
而原本一直老神在在的斯蒂芬永利,随着越來越走進去,精神狀态也越來越好。他的臉上開始帶着其标志性的笑容,讓人摸不透他心中在想着什麽。似乎他生來就是爲了賭場而生,隻有在這裏,他才能夠找到生命的樂趣。
果不其然,剛剛踏入賭場,就看到衆多人都圍在一張賭桌前。
“嗯?那個桌子……應該是德州撲克,怎麽今天聚集了這麽多人?”
姚東嶽皺着眉頭,疑惑地說道:“往常我也來過這裏,可很少看到這麽多人都聚在那裏。莫非,今天是來到了一個高手不成?有點意思,居然敢來何家的場子找事情,是真的不想混了,也不怕被人直接丢進海裏?”
此時除了周奇以外,其他的人們也都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周奇的目力更強,遙遙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個金發碧眼的人,正在大殺四方。
他的臉上始終帶着微笑,無論抓到什麽牌,臉上都是同樣的表情。但是與之相反,牌桌上的其他幾個人卻全都嚴陣以待,額頭上布滿了冷汗。從他們面前的籌碼能夠看的出來,這個洋人已經在這裏赢了不少錢了。
而那些賭徒之所以歡呼,一個是因爲很久都沒有看到過這麽厲害的人出現了。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他每赢一局,就往人群中扔幾個大額的籌碼。這裏是大衆賭場,不是何佩璟的私人俱樂部。所以什麽人都有,魚龍混雜,他們還是很高興能有人賞籌碼的。
“斯蒂芬永利先生,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這位應該是你的人吧?”
周奇點了根煙,笑着說道:“看來你是知道将來無法在澳海開展事業,所以想要在臨走之前,來羞辱一下何家是吧?有趣,不過現在放眼全世界,恐怕也就隻有你有這個資格,能夠在正面硬剛何家,而不至于被他們直接處理的。”
聽到周奇的話,衆人頓時回過頭來,驚訝地看着斯蒂芬永利。後者也的确果不其然,并沒有反駁,而是一臉微笑地看着前往。周奇所說的,也正是他所想的。既然以後無法在澳海的博彩業分享一席之地,那就不如給他們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我人老了,很多情況下,我都沒有辦法在牌桌堅持那麽長的時間。”
斯蒂芬永利笑着颔首道:“這個人的名字叫做皮特,用你們的話說,那就是在我賭場裏面的‘暗燈’,經常抓出老千的。他的實力很強,已經有将近十年沒有出手了。但是他又沒有辦法在美國的賭場賭博,所以隻好過來了。你們作爲東道主,應該不會介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