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雲誠說出這番話,完全是有感而發。因爲在他的認知之中,還從未有這樣的一個人,既能夠以一個成名之技行走天下,獨步武林。又能夠精通其他的功夫,并且不隻是粗略施展,而是能夠十分精通,張手即來,毫無笨重之感。
看到周奇如此寫意地施展出來,就知道,他無論施展任何功夫,都絕對是登峰造極。
這一點,在和汪天對戰的時候,體現的尤爲淋漓盡緻。他絕對不相信,周奇自此之前,就修煉過霸道之氣。絕對是在那天看到汪天之後,現學現賣。即便如此,仍舊讓這一招徹底升華,變成了蘊含星辰之力的王道之拳,簡直就好像是怪物一般。
按照他對于武學的理解,隻有一直鑽研一門功夫,一直深挖,才能夠登峰造極,站在更高的頂點。他忽然間眼神之中充斥着向往之色,難道,這就是境界的差異嗎?是罡勁的緣故,還是半步見神的緣故?半步見神就已經如此,那麽真正的見神不壞,又該強橫到何種地步?
似乎是看出來了施雲誠眼神之中的不解,周奇明白,這是他心中永遠的執念。
“其實,施老爺子你現在已經是半步丹道,應該明白,丹道,才是國術的分水嶺。”
周奇點了根煙,“天下武功,最後最終都是殊途同歸。在最開始曆練的時候,任何的技法,不過都是一種形态。就比如鷹爪功,就和鐵爪拳的最後境界是一樣的,就連太極拳也不例外,任何的功夫,到了最後都一樣。所以,我們就需要用一個媒介,去将其展現出來。”
周奇說着,翻手便捏了一個三十三天手印,頓時一股深沉的壓迫力便撲面而來。大家乍一看,根本看不出來這一招究竟是哪門功夫,好像從來都沒有見到過。但是再仔細去看,就會發現端倪,因爲仿佛在這一式拳印之中,夾雜着各路功夫的影子。
任何人在面對這一招的時候,原本以爲已經完全抵擋了下來。但是再仔細去看,就會發現根本就是變化無窮。最可怕的是,佛道、道家的兩種三十三天,一共就是更多無窮的變化。再加上現在的天魔大手印,更是目不暇接。
但是周奇卻知道,自己若是想要進行突破,就必須要化繁爲簡。
将自己的一身功夫,最後都變成一招或者兩招,到了那個時候,他才會真正無敵。
施焉洪全神貫注地看着周奇演練,心中更加澎湃無比。他知道這樣的機會,究竟是有多麽的南得。能夠讓天下年輕人之中的最強者爲自己指點功夫,簡直就是最爲難得的造化。是那種極有可能,會讓自己的功夫有質的飛躍,就好比一夜之間,便晉階爲了化勁。
從昨夜剛剛突破到現在,他的功夫已經非常顯着的長進。不同的是,自己已經熟悉了化勁的發力方式,并且得到了施雲誠傳授給他的化勁功法。他相信,若是再經曆一遍昨天的事情,他完全能夠憑借自己的實力,将施郝平打死。
說着說着,周奇若有所思将手遞了回來。深深吸了口煙,似乎是在思考着什麽。就在剛才,他告訴了他們一個道理。那就是任何的武功,最後都需要通過一個媒介施展出來。他的手印,就是這樣的媒介。但是,又有怎樣的手印,能夠承載住他的全部手印呢?
“周奇兄弟,如果可能,我真的想要叫你一聲師傅,但這明顯是不适合的。”
施焉洪鄭重地抱着拳說道:“他日如果我的功夫能夠登頂,能夠再有所突破,完全是拜你所賜!話不多說,我也爲我剛才的冒失道歉。你說的沒錯,任何的攻技法,不過是爲了能夠走到最後的過程,到了那個時候,還需要更加凝練的招式,這對我很有啓發。”
周奇知道,他是真的對自己五體投地,說出來的話,也完全是發自内心。所以他沒有再說什麽,隻是點了點頭。畢竟他已經感覺到,似乎遠方有一個人在等着自己。這一場宿命之中的相遇,終于要在這個時候實現。他微微閉上了雙眼,感受着這樣的召喚。
就在他準備站起身來,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到有點不對勁。
嗯?猛地目光遞了過去,原本緊緊皺起來的眉頭,卻笑了起來。看到周奇發笑,在場的人都根本不明所以。不過周奇向來料事如神,而且目光望向大門的方向,就和昨天汪天來到這裏相似,恐怕是有什麽有趣的人,要來這裏做客。
想到這裏,周奇便站了起來笑着說道:“有趣的很,我想我應該知道是誰來了。這是一位老朋友,你們不要說我在這裏。放心,有我在,絕對不會有人傷害到你們。好了,就當我不存在,記住,千萬不要怕,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
施焉洪有些迷茫地點了點頭,根本不知道周奇說的是誰。不過既然他如此吩咐,那就隻能夠照辦。不過他倒是真的一點都不擔心,好像是有周奇在這裏,他們一點忐忑的情緒都不存在了。隻要不是慕黃龍、夏蔔信那個級别的人過來,就絕對不會有任何的問題。
而且話又說回來,像夏蔔信那個實力和地位的人,又怎麽會親自過來呢?
“媽的,我看你們施家是真的要造反了?難道你們不知道,我留着你們,全因爲可憐?”
一個嚣張兇悍的聲音響了起來,“他娘的,居然連我的人都敢動?我到是想要看看,你們施家有什麽可牛逼的!一個汪天不夠?呵呵,好極了,那我就多找幾個這個實力的人來。說不準,還要那老東西施雲誠出來付出代價!今天,就是你們施家的死期!”
因話音才剛剛落下,就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人走了進來。他的身邊居然站着五個化勁的高手!這是什麽概念?原本一個汪天就讓施家無法對付了,現在居然出現了五個這樣境界的人,對于他們來說,簡直就無異于是一場噩夢。
回頭看去,從此人走過的地方,能夠看到後面躺着好幾個受傷的施家弟子。如果不是因爲他身邊這麽多高手的緣故,他也根本走不過來。沒有想到,隻不過短短的一天時間裏,他就能夠召集這麽多的化勁高手,果然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而當露出面容,大家才真正看清他的臉。不是那闫海朝,又是誰?
也隻有他,才能夠在岩源市這麽嚣張,在西北如此的嚣張。
自從當日在蘇北吃了虧以後,見證到了周奇實力的強悍,就暗中一直在培養着各種實力強悍的高手。這五個化勁的強者,就是他花了大價錢,“包養”過來的。這些人平時沒有義務留在闫海朝的地盤,隻有有事情的時候,才會趕過來。
但即便如此,他每年都要給這些人,每個人一百五十萬的年薪。雖然加起來也有将近一千萬,可這點錢對于闫海朝來說,其實也不過爾爾。他越是和這些武功高強的人在一起,就越是知道,擁有這樣的力量,是一種多麽美好事情。
他一路徑直走過來,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飯廳的那幾個人,還有施香橼。
其實他早就看中了施香橼的美貌,覺得讓給兒子,實在是有些浪費。所以他其實一直想的是,怎麽能夠自己霸占過來。可施家打算和自己的兒子聯姻,這件事情,早就已經傳得人盡皆知,滿城風雨了,自己如果再想要霸占過來,那就實在是太不合适了。
所以今天他出門之後,還打算完成一項成就,就是要将施香橼帶走。若是施家的人願意就這樣算了,那麽他還是不會将施家完全摧毀。若是他們一意孤行,想要阻攔着在自己的面前。他就會讓這五大化勁高手,将施家的這幾個人全部幹掉,然後帶着施香橼走。
雖然她也有一定功夫的基礎,但是這幾個大師說了,完全可以廢了她的功夫。
到了那時候,施香橼就和普通的女生沒有任何的區别,還不是任由闫海朝揉捏?
越是這麽想着,闫海朝的臉上,就越是寫滿了猙獰的神色。
似乎現在,施香橼已經成爲了他的囊中之物,成爲了自己的“私人物品”。
那五大高手就這麽站在闫海朝的身邊,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幾個人,根本不将他們放在眼裏。不過事實也的确如此,施家的這幾個人,實力境界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他們早就有所了解。在他們看來,用他們對付施家,簡直就是高射炮打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