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在施雲誠的身上,還是有着十分強大的氣場。身爲黑道教父,他一路走來,不知道要踏上多少人的屍骸和鮮血。如果不是有着非凡的手段和膽識,他是不可能有着今天這樣的成就的。冷冷地看着闫海朝等人,居然除了張師傅之外,别人硬是被震撼住。
沒有辦法,誰讓張師傅是夏家組織内的骨幹成員,見過夏蔔信,感受過見神的壓迫力。
所以他再看諸如張師傅這樣的人,就并沒有向其他人那般,被他所影響。
“嗯?你說什麽?如果我沒有聽錯的話,你想要打死我?你有那個本事嗎?”
聽到張師傅的話,施雲誠緩緩地走了出來,“呵呵,很好,既然你覺得你可以辦到,那就不妨過來試試看!不要以爲你能夠幹掉我們任何一個人,誰都不可能!媽的,是不是你待在這個小地方,真的以爲自己可以一手遮天?不要太天真了,你們真的不配。”
說完,張師傅便徑直走到了施雲誠的面前,眼神十分凜冽。此刻他身上的氣息鼓蕩,異常強橫。在氣血磅礴之中,居然隐隐透露着一絲神行機圓的意味。别人不知道這是什麽感覺,施雲誠再了解不過了。因爲,這代表着他也進入到了半步丹道的境界。
半步丹道,雖然不是真正的丹道,但是卻已經在氣血之中,有了那種渾然天成的感覺。所謂的丹道,不是真的如古書中所言,一粒金丹入腹中。而是你掌握了這種丹勁施展的法門,氣血變得更加雄渾,爆發力變得更強,體力變得更好,等于突破了人類體能的又一個極限。
也正是因爲此,有了這樣變态的體能之後,才有資格去沖擊見神不壞。
起碼也隻是有資格,所以才說,唯有進入了丹道,才算是開始正式修行國術。化勁,不過是代表着登堂入室,有了一定的底蘊,有資格開宗立派,成爲人們狹義上的宗師。在古代國術鼎盛時期,若是達不到化勁,都沒有資格開武館。
施焉洪就進入了這個境界,但是還不夠,起碼在張師傅的面前還不夠 。畢竟,後者已經進入到了半步丹道。似乎随時都有可能,沖破到那個施雲誠夢寐以求的境界。而這,也正是張師傅等人的底氣。有了這樣的實力,哪怕施雲誠爆發起來,也不是他們的對手。
“哼,難道你以爲,這個世界上,拳腳能夠解決一切問題?”
施雲誠大手一揮,“所有施家弟子聽令,所有中堅力量全都集中在這個院子裏!媽的,我到是想要看看,就憑借這麽幾個大貓小貓三兩隻,就敢在我的面前裝逼?雙拳難敵四手,除非你們有見神不壞的神,否則,今天我要将你們血流成河!”
施雲誠神情激動,恨不得親自上場跟他們拼殺。他的怒火終于被點燃,他終于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憤怒了。若是自己的兒子被人當場在這裏打死,而且他連一點反應都沒有,且不說這是不是有闫海朝,還是什麽夏家組織的成員,這個名聲,必須要挺起來。
混黑道,最重要的就是面子。無論是講究什麽排場,亦或者是什麽謝師宴等等。終于重要的,就是弄得聲勢浩大,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正在辦事。排場尚且如此,就更不要說被人在家裏面打臉了。即便是這次能夠苟活,以後也不要混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衆施家的弟子都沖了進來,手中紛紛拿着各種兵器。
但是最多的,就是他們手中的槍。所有人,全部都将槍口對準了張師傅等人。
霎時間,剛剛還僅僅是有怒火中燒的場子,變成了一座火山,而且是活火山,随時随地都有可能被引爆。看到這裏,周奇也不禁笑了起來。果然是與時俱進,時代不同了,也就沒有必要一直堅持什麽所謂的武者精神了。
更何況,施家人從骨子裏來說,也并不是什麽武者,而是黑道家族。他們最重視的,不僅僅是個人國術戰鬥力的如何,而是能否完成交代的任務,能否達到自己的目的。若是這些都達不到,那麽對他們來說,一直堅持潛心修煉,也就沒有了什麽意義。
隻有對施雲誠這樣的人,處于半隐退狀态,基本上将手上的東西都交了出去。
才有的這個時間,可以去追求,更高的境界,更新的人生奧義。
嗯?闫海朝雖然内心一直也很淡定,但是看到這個場面,被這麽多人用槍指着頭,還是感覺到一絲恐懼。他畢竟是普通人,雖然有着資本的力量,但是卻沒有肉體的戰鬥力。他做不到張師傅等人的淡定,于是忍不住就想要開口詢問。
張師傅似乎是看出了闫海朝心中的不淡定,他微笑着擺了擺手,似乎一切盡在掌控之中。
“老闆,你不要擔心,就施家的這麽幾十号人,根本成不了氣候,除非他們都要死。”
他冷笑地看着施雲誠,“呵呵,就憑你們的這些個炮灰,難道就想要阻擋我們?施雲誠,剛剛我本來還想要給你留下一點生還的餘地,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機會被你們無視了。那麽很好,既然你們不珍惜這個機會,那我也就沒有必要珍惜你們的小命了。”
于是張師傅長嘯一聲,似乎這是一種什麽暗号,立馬就聽到一陣铿锵之音,立馬沖進來了上百号人!原本施家的宅子,還給人一種非常寬敞、浩大的感覺。可是在忽然間進來這麽多人以後,立馬就顯得異常擁擠,變得極爲水洩不通。
甚至有些人還站在了屋檐、房頂之上,他們端着明顯火力更猛的機槍,對準着施家衆人。
那些施家的弟子們,雖然也是混黑道的,見過很多生死的大場面。但是被這麽多重型火力對準身體,還是不禁有些膽顫,小腿抖動個不停。他們知道,在這樣的戰鬥力面前,更何況還是對方人海戰術的情況下,他們必死無疑。
哪怕是僥幸開槍打死了對面的幾個人,但仍舊是無法阻擋他們被滅團的結局。哪怕是有着施雲誠等人的強悍實力,在這麽多機槍的面前,已經變得無足輕重。隻要他們一起扣動扳機,那麽,這些人就将會被瞬間屠戮,一幹二淨。
看到這個局面,感受到施家弟子的心态震蕩,施雲誠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緊緊地盯着張師傅,似乎如果不是有這些人的出現,他早就沖上去和他拼命了。
“本來剛剛給過你們機會,但是不中用,難道非要全都死掉,才會甘心?”
闫海朝吊着他的雪茄,笑眯眯地走了過來,“施雲誠,你看看,你最得意的小孫子,現在已經氣息開始紊亂,估計很難再堅持下去了。你再看看,周圍有多少把槍?說實話,我都不知道。就在院子的外面,還有我們的人。隻要我一聲令下,還會沖進來一百個人。”
施雲誠等人,根本就不會懷疑闫海朝說的話,看來,他是真的想要滅了施家。施雲誠的臉上開始閃過一絲絕望,他相信,即便是周奇現在就出來想要扭轉局面,也基本上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了。因爲面對這麽多把槍,他還沒有抵達真正的見神。
哪怕真的是達到了見神 ,他甚至都有些懷疑,是否能夠在如此火力之下活下去。畢竟,見神不壞也是人,不是神,并不是說真的就一下天下無敵了。他不禁閉上了雙眼,心中悔恨。面對着這樣的局面,他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了。
“不過呢,看在往日的情面上,我也不想要把事情做的太絕,我還是想要給你們機會的。”
闫海朝深深吸了口雪茄,然後将煙氣吐了出來,指着施香橼,“那就是讓她,心甘情願地跟我走,臉上一定要帶着微笑。而且在床上,也要主動伺候好我,不能夠太被動,知道嗎?我有着一百個機會,可以強行将施香橼帶走,但是我覺得那樣太無趣了,沒有征服感。”
施香橼銀牙緊咬,額頭上滲出了些許的冷汗。她憤恨地看着闫海朝,攥緊了粉拳。如果不是因爲現在這個局面,她絕對不會答應,甚至還會沖上去殺了闫海朝。但是現在不行,她沖動的代價,就是施家全都葬在這裏。
如此想着,施香橼就擡起了頭,正要答應的時候,施雲誠攔住了她。
“闫海朝,你現在距離我不足十米,是我最佳的出手時機。現在你不要動,你一動,我就會去殺了你。你不要想着這些槍能救了你,因爲我距離你這麽近,他們不敢開槍。你也不要想着他們能夠保護你,沒有用,我如果拼死去殺你,一命換一命的話,他們也攔不住我。我們兩個,一定會一起死。現在,你還堅持要剛才的決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