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掠奪
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道德經！
生命無論何種形态，皆是在争天地一線生機；
萬法掠奪自然；
自然掠奪生命；
生命掠奪弱小；
弱小何爲？
天行健！男兒當自強不息。
與天争勝，與萬物相掠奪！
…………
在得知了這一對‘老鼈配金雞’的陰謀，南木初時還是挺忐忑的。
跑又跑不掉，穿越又沒有能量；
況且，就算是穿回去，時間也是停止的，再穿回來還是在這對‘鼈雞’手上。
既然如此！
“誰不讓我活，我便讓他死！”
南木的臉色逐漸開始狠厲。
異界！
起風了！
…………
不日，到了目的地，那是一片沙堿地，卻是在連接天際的變色光幕中央，出現了一大片茂盛的樹林。
這就是重合空間，兩個空間合在一個維度上。
便如在一張紙上一頭畫一個點，最近的距離不是直線相接，而是把紙彎曲兩個點直接重合。
鬥戰天師卡迪爾一早就帶人進去了，南木這種廢物自然是留下做飯，一同留下的還有朱爾斯。
在朱爾斯的監視之下，南木從卡車上面的大水箱裏，接出一些水，做飯總是需要水的。
南木關緊水閥，看着朱爾斯馬上伸手在出水口沾了一些餘水滴，拿到唇邊泯了泯，一付享受的表情。
事後還拿出一個本子，反複核對抄寫下水箱刻度，一付非常認真的樣子。
這便是異空間水資源缺乏的真實寫照。
一級純水，那是真正的無污染水；
二級淨水，深度進化加工後的水；
三級蒸餾水，消耗能量太多，不可取；
四級水，淨化後的地下水，帶有些許污染；
五級水，淨化後的，帶有一定污染的水；
六級水，雨水，經過沉澱和簡單處理的水；
七級水，地表水，不能飲用，但可以救命；
八級水，水中的輻射會讓人變異；
九級水，緻命！
要說南木此行，最大的收獲，便是對異空間有了一定的了解。
比如這水，南木覺着比他賣炸雞腿要劃算的多。
“特麽我家自來水都比這純水好喝。”南木腹诽道。
說完水，就不得不吐槽一下異空間的食物！
異空間的烹饪，嗯！絕逼的三島菜系，這是好聽的說法，實話是：這就是豬食！
南木不是大廚，但至少會做幾樣傳統的菜系。
幾塊類似蕃茄的水果，這裏叫茄瓜；
一隻足球大的蛋類，這裏叫獸卵；
先将獸卵摻爛，再用一點變異獸的油，倒入獸卵煎好，最後放入茄瓜翻炒；
再把名爲‘米棒’的東西烤熟，剝落，裝盤；
将炒好的茄瓜與獸卵，連着湯汁一起蓋在米棒上，便是合家歡的：蕃茄雞蛋蓋澆飯。
這裏的名稱嘛，嗯！南木取名爲：茄瓜炒獸卵蓋澆碎木棒，簡稱‘茄卵棒’。
做好一切，放入一點點‘鹽白’；
最後！嘿嘿！
…………
“南木飯做好了沒有？”朱爾斯搓着雙手過來問道。
（善意+100）
這段時間，南木從朱爾斯那裏，探知了許多異界的情況；投桃報李！做飯時南木也會給朱爾斯留上一份。
如此一月下來，兩人友情是與日俱增。
朱爾斯猛的扒了幾口‘茄卵棒’，差點嗆着，南木從包裏拿出一個鋁壺遞了過去。
這壺是從掠奪者的屍體上拾來的，裏面的水可是南木帶來的礦泉水灌裝的。
“慢點，沒人跟你搶！”南木道。
水一入口，朱爾斯頓時有些感動，看了一眼南木，突然長歎一聲：
“南木我如果說我有預知兇兆的異能，你信不信？”
“别開玩笑了，你真能預料，就說下此次吉兇。”南木開始收拾餐桌，擺放餐具。
“我感覺，我們都要死！”朱爾斯臉色沉重的說道。
（善惡+300）
南木心裏一突，手中一頓，暗道：
‘我是偷聽了‘鼈雞’的牆根，才曉得的，難道說朱爾斯也去聽了？’
就聽朱爾斯話鋒一轉，又是歎道：
“不管你信不信，如果此次不死就算了，如果我死了，希望你能把我屍體燒了，不要讓我的屍體成爲掠奪者與變異獸的食物。”
（善意+399）
南木心頭一驚，回頭問道：
“掠奪者不是人類嗎？吃人？”
朱爾斯看了一眼水壺，仿佛勾起了什麽不好的回憶，喃喃道：
“南木，你知道這世上最多的是什麽人嗎？”
南木一笑：“死人！”
可不就是死人！死人不單單指剛死的人，多少年下來，最多的肯定是死人。
朱爾斯一怔，頓時一陣苦笑，這段時間他已經算是習慣了南木的不着調了，自語道：
“這世上最多的人類便是掠奪者，那些居住在城市、聚落又或是基地裏的人，數量還不到掠奪者的十分之一。”
南木停下了手中的活計，擡了一塊石頭坐下，充當聽衆。
朱爾斯拿出一根煙，點燃，深深的吸了一口，沉聲說道：
“我本來也是一名掠奪者，還是黑頭戰士。”
南木問道：“和前幾日遇上的那些一樣嗎？”
“不！那些是臉上抹白灰的，是白頭戰士，也叫白色食人獸，是人渣，是人獸！”朱爾斯有點小激動。
南木哦了一聲，又問：“那黑頭戰士，是不是就不吃人。”
朱爾斯點了點頭，接着道：
“這世道，人心崩壞，剩下的便隻有掠奪，你不掠奪别人，别人也要掠奪你。”
南木深有感處的點了點頭，這幾日所見所聞，實在是比他在‘原界’活了十幾年見到的總合還要豐富。
吃人、強奸、亂倫、陰謀，真是一件接着一件。
朱爾斯嘴角一撇，苦笑道：“資源匮乏，想要生存，便得去搶。”
随即，朱爾斯的語氣開始高亢起來：
“文明掠奪愚昧，落部掠奪異獸，異獸掠奪弱小，弱小相互掠奪。”接着，朱爾斯語氣轉入低沉：
“南木不管你是不是異星人，既然到了這裏，就别心軟，便如你把水分給我，說不定我渴時會喝你的血。”
朱爾斯突然的這樣說，讓南木心中一驚。
（善意+520）
腦子裏随即傳來的善意，又讓南木明白，朱爾斯這是爲自己好，在提醒自己。
咦！連續的接收到來至朱爾斯的善意，南木隐隐覺得身體有一種充滿活力的感覺。
“南木，你以後說不定也要成爲掠奪者，這是弱小者絕大多數的選擇，要不然就是成爲别人的食物。”朱爾斯看向南木的眼光是清澈的。
（善意+599）
南木再次感到細胞活力的充斥，口中卻是說道：
“如果這是唯一的選擇。”南木的話沒說完，他的意思是應該還有别的選擇。
“你會明白的。”朱爾斯笑了笑。跟着臉色一沉，慎重的對南木說道：“南木，你答應我，無論如何，不~要~吃~人！”
（善意+699）
南木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保證道：
“如果我成爲掠奪者，這是我最根本的底線！”
朱爾斯将餘下的飯吃完，把碗一放，拍拍肚子，輕松的說道：“就這樣，謝了南木。”
（善意+720）
南木起身開始收拾，并用沙子把碗搓幹淨，介時再用少量的水沖一下便是異空間的洗碗。
“南木，記得把我燒幹淨。”朱爾斯留下這一句話走到了一邊。
（善意+820）
南木在回想朱爾斯的話：‘你不掠奪别人，别人也要掠奪你’。
“如果是這樣，那我便是掠奪者。”南木幽幽自語道。
…………
一大一小兩個太陽逐漸西沉。
遠處重合空間的光幕閃爍了幾下，一大片叢林便消失不見，就如從來不曾出現過一般。
片刻後，就在空間消失的地方有人影向這邊過來。
不出南木所料，隻有卡迪爾與茉莉爾兩人，其餘如機甲戰士、獸化人、持槍護衛，全都不見蹤影。
‘那可是四十幾号人呀！’南木在心中想到，他知道那些人再也回不來了。
朱爾斯立即迎了上去。
“尊敬的……”朱爾斯話還沒說完，就被一腳踹暈了過去。
“滾開！”茉莉爾看來心情很不好，卡迪爾臉色也不好，不過還是說道：
“至少還是得到了一枚迷花果，雖沒有得到泡制之法，但那‘亂花漸欲迷人眼’的功效應該還是有的，就是效果差一些罷了。”
隻得到一顆，那就沒有茉莉爾什麽事了，這東西她是最需要的。
“砰鈴膛啷”就見茉莉爾一陣撒沷，把桌上的碟碗杯具全部掃倒在地上。
南木躲在一邊看着，長舒一口氣心裏念道：
‘還好茄卵棒沒有打倒。’
“人死那裏去了？”茉莉爾開始大叫。
南木立即竄了出來，一邊拾起沙地上的盤子，放到水裏清洗，一邊笑道：“馬上洗幹淨，立即開飯。”
茉莉爾狠狠的看了南木一眼，過了一會兒，眼神才逐漸轉緩：“一路辛苦你了，一會跟我進帳，我要獎賞你。”
（惡意+399）
“呃!謝謝小姐，爲您服務是我的榮幸，不圖獎勵！”南木一本正經的說道。
“廢話這麽多，給你就拿着，開飯！”茉莉爾又轉了性子。
（惡意+499）
将盤子擺好，南木退到一邊假意忙碌，眼睛卻是瞟在飯桌上；
當兩人分别咽下一口飯食時，南木終于是舒了一口氣。
‘終于是吃了。’南木默念着。
至于爲什麽？
呵呵！
…………
然而，天不從人願，也不知是失效了，還是因爲空間法則的不同。
直到二人吃完飯，都沒有任何異常發生。
南木萬念懼灰：‘我的‘毒必倒’不可能失效呀！！’
“跟我進帳吧！”茉莉爾給南木抛了一個男人都懂的眼神。
（惡意+599）
乘着茉莉爾轉身，南木拿起做菜的刀，藏在背後。
南木是靠着那一份對命運的倔強才撐到今天，他要做最後一搏。
剛剛進帳。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木法，第四道，草縛！”
（惡意+699）
一道綠光從茉莉爾的手中射出，瞬間化爲十數根草莖，草莖在空中相互糾纏編織，到南木面前時，已變成一根五指粗細的草繩。
“嚓！”刀掉在地上，插進了地毯裏。
“哼哼！”茉莉爾笑的好陰，跟之前的可愛、媚态一點都不搭。
（惡意+799）
‘完了！’南木如是想。
…………
另一個帳篷裏。
卡迪爾正準備服下‘迷花果’，忽覺腦子一麻，跟着猶如萬蟻食腦。
一口鮮血噴，血染十尺！
作爲一名鬥戰天師，卡迪爾除了符法外，對很多事物都有着研究，比如說毒。
卡迪爾自認爲，以自己對毒的了解，萬萬不會食物中毒。
人呀！有時太自信，也不是什麽好事。
另一邊！
南木痛并快樂着！
一具性感光潔的身軀在南木身上起伏着，原本這應該是一個男人都喜歡的事。
但南木卻是高興不起來，他能明顯的感覺到一種被剝離的失去感，這是赤裸裸的掠奪。
記憶有所丢失，還能明顯感覺到體力、精力都在流失，便連生命力也在漸漸逝去。
這種失去，在經神上是痛苦的，但同時又讓人在生理上愉悅。
上面那具嫩滑的身子，每一個起伏，便如家鄉那方，北邊常用的帶杠杆的井水壓水機一樣。
壓一下，利用南木的杆，将水吸上來，消化掉。
‘這就死了嗎？我不甘心！’南木絕算不上英雄，但他有一顆不服輸的心。
‘還死的這麽……’
浪漫？快樂？爽？
南木實在是想不下去。
恍惚間，随着記憶的丢失，有一些很深沉的記憶浮現出來。
那年他還小，在太爺爺的房裏找到一本，《天地極陽交歡大樂賦》（出自敦煌菲高窟藏經洞，1908年法國人盜走，現存于巴黎。）
上書：
玄化初辟，洪爐耀奇，铄勁成雄，熔柔制雌。
鑄男女之兩體，範陰陽之二儀。
救命的時候，也顧不得許多了，做爲一名合格的道士，南木立即照法施爲！
突然！
異變突起！胯上茉莉兒猛的雙手抱頭，慘厲大呼！
毒發了？
與此同時，《天地極陽交歡大樂賦》的作用突現！
南木隻覺，‘烏允穴’一陣暖流回過，頓時體内生命力、體力、精神力開始充盈起來。
“還我處來！！！！！”
南木大吼着反攻，一雙手死死的箍住茉莉爾的腰，死命的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