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萊茵摘下幾個生命胚胎,扔給了威爾。
但他很快就發現了,不管他再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将這一整個森林的胚胎搬走。
阿卡那圖一聲嗤笑,“你這樣做,隻是帶着一堆生命原液,生命胚胎的本質在你摘下的一刻就被你破壞了,它已經死了。”
萊茵也反映了過來,這些胚胎挂在樹上,實際是在孕育的過程,就像在母體的子宮中一樣,自己的行爲就像是強行将未完全孕育的生命取出來,那當然是一個死胎了。
“那怎麽辦?”萊茵望向阿卡那圖說道。
“我可以幫你保存生命胚胎,但是你也要幫我一個忙。”顯然,之前提醒萊茵是有價的。
“什麽忙?”萊茵不動聲色的問道。
“用你之前使用過的金色火焰幫我奪去一樣東西。”阿卡那圖目光灼灼的望向萊茵,萊茵奪取奈福蒂斯手中審判之槍的行爲給了深深的震撼,這種強行變更擁用者的火焰是一種什麽樣規則之力?不經想到。
“你要我幫你奪取什麽?”顯然不管最後結果怎樣,先了解的目的對于萊茵而言都是穩賺不虧的。
阿卡那圖也明白如果不明确這一點,萊茵是不可能答應自己的,“一塊拉的血肉。”
是爲了神體煉成?
萊茵不經想起了爲了‘淨化’拉普拉斯的一塊血肉,自己幾乎耗盡了瞳力,拉的血肉應該也是這樣,搖了搖頭,“這對我來說風險和代價都太大了。”
“别忙着拒絕,我知道分寸,而且這對于你來說很簡單,至少比你奪取神孽奈福蒂斯的審判之槍更簡單。”雖然不明白萊茵瞳術的具體能力,但顯然不妨礙做出一些判斷,“我隻需要你檢查一下那塊血肉中的意志是否還有殘存,畢竟也算是真正的隕落了,其它的都交給我。”
萊茵回想起奧西裏斯的話語,阿卡那圖也是和拉手中的棋子,那麽自己添一些真正的變數會怎麽樣呢?他們三個自己可是誰都不信,在這幾個執掌着命運神職的神手中,隻有真正的變數産生了,自己和威爾才有逃脫的可能。
“可以。”萊茵稍作思考後點了點頭,“但是那塊血肉我也要分一部分。”
“隻要一小塊就好。”
“你還真貪婪啊。”阿卡那圖笑着看向萊茵,顯然最核心的利益已經在手中,其它的也不那麽重要。
“我可以幫你保存三顆生命胚胎,多了可沒有,畢竟這也是要付出代價的。”
萊茵張了張嘴,習慣性想要讨價還價,但是被阿卡那圖果斷拒絕了,看着嚴肅的神情,萊茵有些悻悻然,明白不可能在多要了。
命運神力從身上湧出,化作三張薄膜将三顆生命胚胎包裹後取下。
萊茵頓時明白阿卡那圖的做法,這是将三顆胚胎的命運凍結在樹上的一刹那,所以即是離開樹後,仍然是活着的?
這也确實對有些消耗,特别是現在這種不完全的狀态。
将這三個胚胎小心收好後,萊茵又取了一些下樹,将上衣扯下來作爲包裹包好,遞給威爾,至少這些東西能作爲食物。
順手将之前丢給威爾的生命胚胎取來食用。
一口咬下去,真的就像是果凍一樣,伴随着清香味,滑入腹中,一股暖流升起,這種暖流萊茵感受過,和飲用堕落古樹樹汁一樣,看來阿卡那圖沒有騙自己,這就隻是相當于生命源力的集合,雖然珍貴,但是和挂在樹上的生命胚胎的價值天差地别。
伸出右手看了看,發現什麽效果都沒有,畢竟整個手掌的血肉已經融化,連血管都沒有了,生命源力也沒辦法作用。
威爾也看見了這一幕,轉頭對着阿卡那圖問道,“有什麽辦法能恢複萊茵的右手?我需要付出什麽樣的代價?”
萊茵用完好的左手拍了拍他的頭顱,上面已經有毛茸茸的頭發長出,該不愧說是狼人血脈嗎?又摸了摸自己光秃秃的頭。
這傻小子,連讨價還價都不會。
阿卡那圖也沒用想過在這個問題上糾纏,相信萊茵也不會真正爲了那隻右手付出代價,即使這小子說他需要付出,“在複活神殿内會有解決辦法的。”
複活神殿内?萊茵想到,不僅是我的右手,更是你自己吧,畢竟右手的傷勢雖然看起來嚴重,但是對于超凡世界來說,隻需要自然教堂樞機主教的一個治愈神術就可以了,用不到複活神殿這麽高大上的名詞。
“其它三塊元素之地有什麽?”萊茵好奇的問道,如果真有好東西,他也不會吝啬手中的靈魂寶鑽。
阿卡那圖看了看天空,現在時間還早,便順着萊茵的話語回答道,“火元素根本沒有辦法交流,除非你想要和一位火元素領主帶領下的火元素軍團打一架。”
萊茵和威爾果斷的搖了搖頭,自己可不想要被那群‘五火球’教徒燒成灰燼。
“風元素本身就誕生于虛無之地,所以那裏也不可能有你想要的。”
“唯獨水元素之地有東西,但是你也隻會找到一些生命胚胎,畢竟這裏被創造出來就是爲了這個目的。”
“和這些有區别嗎?”萊茵指了指樹上的果子。
“應該說這些胚胎更加完美,畢竟這裏雖然是土元素領域,但是你們也感覺到了,樹木的生長可不隻是光靠土元素,這些生命胚胎從土裏長出,得到火的照耀與水的恩賜,在風中成長,可以說本身就是最完美的生命胚胎。”
萊茵不經有些遺憾,看來這裏真沒有什麽好東西了。
“我們還要多久到達那裏?”萊茵問道,他指的是奈福蒂斯之路真正的盡頭,也就是拉真正的神國,那裏聖者雲集,天使日夜歌唱,隻有虔信徒中的虔信徒才有一襲之地,因爲你可以在那裏經常沐浴神的榮光,這在宗教裏是最高的恩賜。
萊茵原本在降臨神國後,就會被拉向那裏,他曾經遠遠的望過,那高聳直達真正天際的方尖碑就像是烙印在腦海中一樣,現在他不禁有些懷疑,如果自己沒有燒斷那将自己拉向原始之丘的命運神力,那麽奧西裏斯會不會截斷它,或者說拉本身就是等着這一刻,畢竟看過自己使用瞳術‘淨化’,沒有馬上将自己拉向那裏的原因是什麽?
還有最後那句命運會讓我們再次相遇,這一切都在的計劃之中?在裝死?欺騙阿卡那圖?
看來那裏會有一切的答案,萊茵靠在樹上,少有的認真冥想起來,努力調整到最好的狀态。威爾見狀也盤腿坐下,腹部吸納間,用呼吸法調整身心的平衡。
随着時間的推移,整個‘太陽馬車’向西方駛去,那是太陽停靠之地,也是一切終結之地和初始之地,在斯圖爾的神話中第二天,拉會再次駕馭的神車,拉着太陽從東方升起。
哐亢一聲巨響,整個浮空城都晃動了一下,将萊茵從冥想中驚醒。
“到了。”阿卡那圖淡淡的聲音傳來,壓抑着内心如海嘯一般的情感,無數的記憶閃過,那一幕幕仿佛歌劇一樣的情景,有着拉高舉着神杖,卷起命運的波濤,将整個斯圖爾南部淹沒,有着自己竊取着的權柄,在神國内升起第二個‘太陽’,也有着自己被釘在方尖碑的最高處,金色的神血如雨降下,用威嚴的聲音審判道,“罪人!”,種種的一切像是夢,又像是發生在昨日。
是時候結束這場無休止的神戰了,結束這綿延3000年的因果。
萊茵和威爾目露憾然,雖然阿卡那圖還存在海拉的身體中,雖然沒有展現任何超凡能力,但是刹那間兩人不禁想要跪服于地,這是源自生命本質上的差别,是低等生命對高等生命的向往。
阿卡那圖收斂起那如同山崩海嘯一樣的威嚴,重新化作了一隻平凡的烏鴉飛到萊茵肩上,
“走,向那邊穿出這個森林。”
或許是因爲之前面對阿卡那圖巨大威嚴後的震撼或者這将是真正的命運終點,萊茵沒有多說什麽,将東西收拾好,招呼了威爾,兩人默默的穿越這片森林。
“連這裏也腐朽了嗎?”這是萊茵踏上原始之丘的第一句話,雖然遠處方尖碑看不到頂端,如同神靈支撐着天空,懷繞着的神殿,依舊恢弘肅穆,黃金鑄造的天使像上裝飾着白銀和寶石,古樸的石道上銘刻着一句句贊頌拉的箴言,但是這裏也已經死了,特别是從剛才生機之地出來的萊茵瞬間就感受到了。
雖然這裏依舊是光輝永耀之地,純淨而神聖的光輝從方尖塔上放出,普照大地。
但是腳下完全沙化的泥土沒有一絲生命的迹象,萊茵抓起一把沙子,每一粒沙子都是灰色的,仿佛裏面關于生命的本質已經被剝奪了。
“這裏是神之地,也是神之屍。”
“這真的是拉的屍體?”威爾跺了跺腳,仿佛想要再次确認一樣,雖然他從阿卡那圖口中已經聽說了一次,但是面前的一幕仍然讓他不敢相信,比起剛剛的浮空城更讓人震撼,但是這一路走來,他看過了太多的離奇和不可思議,包括萊茵将自己死而複生,有時候他都不經要懷疑,自己是不是還在夢中,醒來仍是維也納碼頭區那個‘勤勞的威爾‘。
“接下來做什麽?”萊茵站起身,向阿卡那圖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