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影魔應該是被關傻了,方冷又問道“你是因爲什麽關進來的?”
“因爲我是魔啊!”
影魔回答的很簡單,方冷也愣了一下,的确,是自己想多了,想當然地覺得影魔應該是犯了什麽事情被關起來了的,但實際上,是魔,這個理由就足夠了。
不過,方冷總覺得這個影魔有點傻乎乎的。
“說起來,這裏除了我從來沒有别人,你們又是怎麽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怎麽進來的,被人用傳送陣算計了。”
“哈哈,你真是傻乎乎的。”
方冷“……”
被宛如傻子的影魔先手暴擊了。
“先不說這些,你在這裏這麽久,有沒有想到出去的辦法?”
“出去?不可能的,這裏的封印是神靈種下的,刀兵不破,水火不侵,任你法術再強,也無法損害到它一分一毫。”
影魔整個人都像是鹹魚一樣,對越獄顯然是沒有什麽想法了,方冷一聽這神靈封印,就隐隐覺得可能跟自己被衆神詛咒了有關。
不然别人怎麽難得碰到一個神靈遺迹,自己動不動就觸發了……
方冷這次也沒有猜錯,的确是因爲他身懷神靈的詛咒,跟神靈相關的東西,他會百分百觸發。
摘星樓主就是算到了這一點,爲此,她付出了百年的壽元。
拍賣會的人也是摘星樓主安排好的,陣法也提前布置好了,萬事俱備,而瑤光的仙劍,就是擊垮方冷的最後一根稻草。
用瑤光劍擾亂方冷的心智,方冷關心則亂,當時都沒有注意到太多,就想着搶仙劍,順便把拍賣會的人抓起來。
然後,陣法就發動了。
摘星樓主掌握的秘法,在乾坤大挪移當中,還加入了打開鎖妖塔的法陣。
于是,方冷就被送進鎖妖塔了,而因爲方冷身懷神靈詛咒,他進入的是鎖妖塔最底層,也是最難以離開的一層。
其他層,或許還有機會。
鎖妖塔如今在什麽地方,沒有人知道,摘星樓主也不知道,當年封禁的妖早就死了,但是鎖妖塔的封禁之力依然存在。
神魔尚且無法脫身,就不用說方冷隻是普通的聖人了。
摘星樓主見大勢已成,不由在鏡子前露出了得意的笑。
總算是把這個禍害解決了。
雖然殺不死,但關起來也是一樣的。
接下來,就不會有擾亂天命的人存在了,她觀看天下大勢,也不會再受到影響。
該死的還是會死,一切,都會按照原本的軌迹走下去。
“接下來,是苗疆那丫頭了。”
此時酆都已經是大亂,之前雷動九天的動靜就引人注意了,流離和黑白無常也的确趕過來了,但是,她們來的時候,方冷已經不見了,同樣不見的,還有妖籮。
鬼皇大怒,下令盤查那些開拍賣會的人,但毫無線索,拍賣會的人都是無辜的,他們也不知道什麽情況,忽然方冷就要搶他們拍賣的劍,他們當然不同意。
接過他們還沒打起來,方冷和妖籮就被傳送走了。
開拍賣會的才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我女兒要是有什麽好歹,你們全都給我去死上十次!”
鬼皇進入暴走狀态,完全不講道理,就算開拍賣會的人是無辜的,那也不關她的事情了。
而流離和黑白無常的情緒幾本穩定,因爲方冷時不時就攤上各種事情,所以,她們覺得已經習慣了,而且,方冷運氣好,她們倒不是特别擔心。
如果她們知道方冷是被摘星樓主一波操作送去鎖妖塔了,估計也沒法淡定。
鎖妖塔可是進去就出不來的。
蘇三等狐衛此時也回到了塗山,她們乘坐追風獸,速度奇快,回到神樹,蘇三便面見了蘇酥,将此行發生的事情一一彙報,至于無歸給她講故事教她吹箫的事情,不在任務範圍内,蘇三便隐去沒說。
“屬下辦事不利,請殿下責罰。”
“不必,你做的挺好的。”
蘇酥并沒有責罰蘇三,見蘇三還是過意不去的樣子,蘇酥便道“我想聽你吹奏一曲白狐,就當是懲罰,如何?”
蘇三頓時一臉茫然,蘇酥怎麽會知道的?
輪回寶珠自動回到了蘇酥的手裏,蘇酥抱着寶珠摩挲了一會,目光竟像是看戀人一樣,充滿了柔情。
蘇三不禁有了一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天狐大人,這是壞掉了嗎?
“怎麽還不吹呢?”
“哦,我這就吹。”
蘇三恍惚了一下,便拿出了箫吹起了《白狐》。而蘇酥則是就着曲調唱了起來。
“我是一隻修行千年……”
蘇三下意識停止了吹奏,蘇酥頓時不悅地道“怎麽停了?”
“天狐大人,你怎麽……”
蘇酥摸着輪回寶珠笑道“小三兒,知道太多可不好哦!”
蘇三所經曆的一切,蘇酥都是知道的,因爲她身上帶着輪回寶珠,而輪回寶珠上面帶着蘇酥特意附着的神念。
所以,在方冷化身無歸在和蘇三講故事的時候,塗山的蘇酥也在神樹上傾聽着,淚流不止。
僞裝者面具始終隻是幻術,而所有的幻術在蘇酥面前都是無所遁形的。
也得虧方冷是沒打算對狐衛下殺手,不然,輪回寶珠裏面蹦出一個蘇酥的分身,他們就要當場團滅了。
蘇三被蘇酥威脅了一下,也隻好瑟瑟發抖地繼續吹了下去,而蘇酥的歌聲哀婉動人,一邊吹,蘇三便感覺自己的眼淚要控制不住了。
“能不能爲你再跳一支舞,我是你千百年前放生的白狐……”
唱到這裏,歌聲忽然停住了,蘇三愣了一下,擡頭看,便隻看到蘇酥背對着她。
“夠了,下去吧!”
“是……”
蘇三恭敬地應了一聲,蘇酥又道“這箫我很喜歡,可以送給我嗎?”
蘇三“……”
雖然她也很喜歡,但這是蘇酥第一次向她讨要東西,蘇三雖然舍不得,卻還是将箫雙手呈上,蘇酥依然沒有回過頭,但蘇三手裏的箫飄起來到了蘇酥的手裏。
“想看我跳舞嗎?就算很醜也不許笑話哦!”
蘇酥眺望着遠方自語,蘇三還沒有走遠,蘇酥沒好意思擦去自己臉上的淚痕,她是塗山之主,可不能在屬下面前丢了面子。
蘇酥的目光很遠,望着人族的方向,卻一眼都看不到頭。
已恨青山相阻隔,青山還被暮雲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