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顆蝙蝠頭顱,突然毫無征兆,被一劍斬斷,從虛空飙飛出來,跌落地上。
“啊!好痛,爲什麽突然有災劫降臨?本王好恨!”
天蝠王的頭顱雖然被斬,元神還在,并未立刻死去,慘叫着漂浮了起來。
詭異的是,天蝠王的另外半截屍體,卻并未出現。
就在方才他利用聲波遁入虛空後,體内法力,突然毫無征兆的被一股邪火點燃,瞬間就把大半個身子燒成灰燼。
若非他見機快,趕緊遁出虛空,同時借助楊軒這一劍,斬掉了另外小半截身子,隻怕再有幾秒鍾,自己的頭顱元神,也會被那劫力邪火燒死。
饒是如此,天蝠王此刻也極爲凄慘,一身法力盡數化爲劫灰,隻剩頭顱和元神了。
奈何他剛從虛空逃出,元神還沒來得及遁走,又被楊軒追殺而至。
楊軒一步踏出,到了天蝠王頭顱旁,伸指朝着那頭顱一點。
“住手!”
一聲大喝,從後方傳來。
楊軒伸出的手指,絲毫沒有停頓的意思,甚至連頭也沒回,一劍斬向疾馳而來的鬼船。
天蝠王血紅的眸子,驚恐的看着楊軒點來的手指,掙紮着極力想要逃走,但詭異的是,任憑他如何掙紮,身體好似被某種看不見的力量禁锢,居然完全沒有辦法移動。
“劫滅指!”
“死吧!”
楊軒嘴角噙着一絲冷笑,一指點在了天蝠王頭顱上。
“不!不要啊,我天蝠王怎能如此屈辱死去?好恨啊,太憋屈了……”
噗嗤!
恐怖的暗能量爆發,天蝠王的頭顱,連同其内藏着的元神,瞬間被一指點入憑空浮現的一團黑洞中。
慘叫聲戛然而止。
天蝠王的元神,頃刻間湮滅無迹,好似這世上,從來沒有一個叫天蝠王的蝙蝠鬼出現過。
遠處被鎮壓在元磁山下的鍾無涯驚呆了!
他咽了咽口水,難以置信的看着楊軒的那根手指。
“敢當着本太子的面,殺本太子的下屬,你找死!”
楊軒的這一劍,并未能斬到鬼船。
他一點也不感覺意外,扭身看向鬼船上的閻青。
“你就是閻羅太子?”
楊軒凝眸看着對方,同時神海中,元神不斷搖動湮滅劫蓮。
一道無形劫箭,從楊軒眉心飛出,瞬息到了鬼船外。
噗!
鬼船上突然爆發出一團幽藍色光芒,并化作一個流動着詭異光芒,若有似無的輪回劫力護罩,把整個鬼船籠罩在内。
劫箭撞到光罩上,未能破開,随即如同靈蛇般,在那光罩上遊走不定。
閻青本來正要口出威脅之語,驟然見到這一幕,臉上頓時露出又驚又怒,甚至恐慌的神色。
“你,你是劫靈?”
“劫靈?呵呵呵,算是吧。”
楊軒咧嘴一笑,提劍朝着鬼船沖去。
閻青再無方才的淡定,屈指在那骷髅船夫大頭上一彈,大吼道:“快逃!”
骷髅船夫頓時掉轉船頭,瘋狂搖橹。
幽靈船嗖的化作一道幽光,瞬間遁出一百多裏,瘋狂逃竄。
楊軒大爲訝然,探掌一抓,元磁山鎮壓着下面的鍾無涯,急速縮小,被其攝拿收進洞天。
現在沒時間處理鍾無涯,楊軒一步跨出,朝着鬼船追去。
如今依舊是一追一逃,不過雙方身份卻掉轉回來。
幾分鍾後,楊軒已然追上幽靈船。
“閻青,你好歹也是閻羅太子,跑什麽?”
閻青扭頭看了一眼,臉色越發難看,對于楊軒的奚落,充耳不聞,一言不發,不斷屈指彈着骷髅船夫的大頭。
楊軒心中越發感到怪異。
上次在神洲世界,就聽玄都提起過劫靈之事,對方好像對此極爲忌憚。
很顯然,這個閻羅太子閻青,也知道劫靈的存在,而且看樣子對劫靈更加的害怕。
自己能夠動用湮滅劫力,說是劫靈也不爲過,不過,他自己很清楚,自己其實并非玄都和閻青口中提到的真正劫靈,不過是适逢其會,恰好煉出劫力而已。
“閻青,你這個膽小鬼,下來一戰!”
楊軒繼續追殺閻羅太子,同時口中不斷咒罵對方,以期能夠激怒對方,下來一戰。
閻青卻并不上當,不僅不停下來,反而繼續催動鬼船。
“我等修士,與你們劫靈乃是天敵,等着吧,用不了多久,我們就能滅了你們所有劫靈!”
閻青一邊催動鬼船,一邊冷笑道。
“瑪的,老子砸了你的破船!看你還如何逃!”
楊軒探掌一抓,一塊巨大冥石被其抓在手中,嗖的朝前面的幽靈船砸去。
“閻王叫你三更死!”
閻青突然站起身,一手拿着銅鑼,一手拿着小錘,當當當敲了三下,對準楊軒大喝一聲。
楊軒頓時感到頭腦一陣眩暈,元神好像被什麽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疼痛難忍,身體踉跄着撲倒在地。
不過,這眩暈隻持續了幾秒鍾,便消失不見。
等楊軒搖着頭站起身,發現鬼船已然遁出幾百裏去。
“卧槽,這神通真特麽的詭異!”
楊軒又驚又怒,同時對閻青手裏的銅鑼,大爲垂涎,縱身跳起,再次追了上去。
“那寶貝不賴啊,居然能夠發出這樣詭異的神魂攻擊!”
“閻青小兒别跑,留下寶貝,饒你不死!”
閻青掉頭,看着一臉沒事的楊軒,青色的鬼臉上,顯出駭然的表情來。
“好詭異的劫靈,竟然連閻羅道都奈何不得他!還好這神魂攻擊并非無效。”
閻青抹了一把冷汗,眼見得楊軒又追了上來,于是故技重施。
當當當!
“閻王叫你三更死!”
楊軒自以爲做好了防備,這次應該沒事,哪料到那鑼聲傳來,随着閻青一聲大喝,自己再次中招,噗通又摔了一個跟鬥。
“卧槽尼瑪,有種别敲鑼!下來單挑!”
楊軒搖晃一陣,再次跳起來,追了上去。
“當當當!閻王叫你三更死!”
閻青瘋狂敲鑼,對着楊軒大喊一聲。
噗通!
楊軒再次栽倒。
如此再三,楊軒感覺腦殼生疼,連腦仁都疼的厲害。
眼看着幾萬裏外,廣寒冥府遙遙在望,隻能無奈放棄了追殺。
幽靈船上的閻青,見到對方終于沒敢再追來,也是抹了一把冷汗,慶幸的暗暗松了一口氣。
此時,他的神念和法力快要耗盡了,如果自己再敲幾次,隻怕元神都會受創,留下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