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這周瑜引敗軍回到江東,日子也并不好過,雖之前周瑜用計,一把大火,将蔡瑁張允二人所掌荊襄水軍燒了個七七八八,可是後來被甘甯截殺一番,失了數艘鬥艦,又因爲沒有及時占下夏口,導緻江東軍馬,首尾不能相連,于是回到江東之後,程普直言水軍贻誤戰機,才導緻這江夏城池,随後爲劉備所得,孫權雖知此戰,并非皆周瑜之過,但爲安撫程普這位江東三朝元老,也隻得委屈周瑜,賦閑在家……
隻是龐山民并不認爲,此戰江東水軍,如外界所傳那般,兵敗夏口。
從戰艦損毀數量而言,江東水軍單單的那一把大火,所毀荊襄戰艦便不計其數,且周瑜之所以被甘甯逼退,并非是江東水軍不堪一戰,而是那周瑜不想鬥艦受損,引軍歸還江東之際,周瑜所掌水軍,損失比之荊襄,要少上許多,至于最後沒拿下江夏,這更與那周瑜沒什麽關系。
劉備虎視眈眈江夏許久,又豈會被那周瑜鑽了空子?徐庶,周瑜二人便是用計,勝負亦在五五之數,且那江東軍中,何人可抵關張之勇?
想到此處,龐山民心中暗歎,不過話說回來,如今周瑜手中已無軍權,對于荊襄而言是好事一件,如今江東軍中,龐山民也隻是對那周瑜極爲忌憚,至于其他江東臣子,如今還真沒有幾個能被龐山民看在眼中的……
魯肅雖不凡,但是其謀略比之周瑜,遜色不少,至于張昭,張纮,顧雍諸人皆爲能吏,卻不懂兵事,所以于龐山民眼中,當下能統兵江東者,除周瑜外,别無他人。
隻是唏噓片刻,龐山民心中便有些慶幸了起來,如此看來,這江東朝堂之上,似乎并不比如今的荊襄朝堂,要好到哪兒去,如今程普,黃蓋等諸位老臣,皆從孫堅讨董之時,便已相随,張昭,張弘,太史慈諸人,皆是孫策一統江東之時,所餘故舊,如今孫權當政,想必也要扶植一些勢力,收爲己用,所以如何去權衡這三代的臣子之間糾葛,想必也令那孫權,極爲頭疼吧。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想到此處,龐山民對魯肅道:“程老将軍龐某慕名已久,其掌水軍,當仁不讓,此番龐某聽聞,若不是因那新野軍馬突然殺至,這江夏如今,已被程老将軍所得。”
魯肅聞言,點了點頭道:“相争一場,不想卻被劉備撿了便宜,仲謀将軍,心中亦大爲不甘!”
龐山民聞言笑道:“龐某于荊襄得知,景升公對這位皇叔大人甚是忌憚,你江東何不再出軍馬,奪這江夏?”
魯肅白了龐山民一眼,對龐山民道:“有你荊南虎視眈眈,我江東豈可妄動,此番已吃虧一回,總不能屢屢在這江夏,被你算計!”
見魯肅神情激憤,龐山民便不敢再提江夏這茬,魯肅思索片刻,對龐山民道:“此番我江東大将淩操戰死,今其子欲求父親屍首而回,不知山民,可否行個方便?”
淩操于江上被甘甯所殺,東吳讨還屍首入殓,倒也在情理之中,龐山民亦不想如今便和江東鬧的不死不休,微微歎道:“此事龐某可以答應子敬,那淩操将軍與興霸,各爲其主,交鋒于這沙場之上,亦是不得已而爲之。”
魯肅聞言默然,點了點頭道:“既如此,魯某便謝過山民了。”
龐山民聞言,勉強笑道:“景升公與孫家之間之事,不可調和,并不代表我荊南要一心與江東爲敵,如今我長沙水軍,雖于夏口交鋒一場,可也并未如何傷及兩家情分,至于賠償一事,子敬放心,此番你來我荊南,讨要說法,龐某便給你個說法……”
魯肅聞言,一陣愕然,龐山民卻一臉誠懇道:“此番我荊南,便送你江東五千竹紙,典籍百冊,權與仲謀将軍賠罪,我荊南身爲臣屬,馳援江夏,皆因軍令,卻非我等本意,子敬,你亦知我苦衷,還望你莫要爲此,耿耿于懷。”
龐山民說罷,便于驿站之中,喊來下人,使其快馬趕往竹舍工坊,爲魯肅準備貨物,魯肅見龐山民神情懇切,也不好再咄咄逼人,隻得點頭應允,對龐山民道:“既如此,仲謀将軍與公瑾那裏,魯某會代爲說項。”
“周瑜那邊,不需子敬說項……”龐山民聞言怒道,“我軍馬馳援江夏,對仲謀将軍有虧,對那周瑜,卻是問心無愧,使南蠻禍亂桂陽之事,龐某還未與他計較呢!”
魯肅聞言皺眉,對龐山民道:“山民可有證據,這桂陽蠻亂,乃公瑾所爲?”
“先前龐某說過,若我荊南蠻亂再犯,皆找周都督算賬,子敬莫非是忘卻龐某先前所言?”龐山民冷哼一聲,對魯肅道:“且鎮守桂陽者,乃我荊南上将魏延,想要擒下幾個蠻人,卻是不難,子敬莫非是想待我桂陽,平了蠻患,拿了證據去找你江東理論?我荊南與你江東,向來交好,貿易往來,不曾斷絕,若不是此番夏口之事,我荊南理虧,我必與那周瑜,清算恩怨!”
魯肅聞言,心中一驚道:“山民意欲何爲?如今公瑾,已非水軍都督,與我江東軍馬,再無關系。”
“那龐某便花錢招攬幾個刺客,去尋那周瑜便是,我若殺之,亦與你江東無關。”見龐山民神情轉冷,魯肅心中驚懼,對龐山民道:“公瑾好歹也是伯符摯友,山民怎能如此行事?”
“子敬說的倒是輕巧,自始至終,子敬總以爲是我找那周瑜麻煩,可子敬想想,若不是那周瑜亡我荊南之心不死,我有那閑心,去與這狡狯之徒計較?”龐山民說罷,起身離席而去,魯肅忙攀住龐山民臂膀,一臉焦急道:“此事不可!公瑾如今雖被去了官職,亦是我江東肱骨,若山民一意孤行,仲謀将軍必使江東,揮兵荊南,不死不休!”
“子敬是在威脅于我?”龐山民目光冰冷,魯肅被瞪了一眼,不禁打了個哆嗦,忙道:“非是威脅,而是就事論事,山民勿要動氣,公瑾與蠻人連結之事,如今還未有定論,待有了定論,再談不遲!”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