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軍離去許都,趕赴陳留,諸葛亮與陸遜二人則兵不血刃的進駐洛陽。一入城池,見城中饑民遍地,陸遜忙命人調撥軍糧,赈濟百姓,同時張榜安民,收拾郭嘉留下的這巨大的爛攤子。
荊襄獨諸葛亮最擅安民之道,隻是諸葛亮此番不作停留,徑往合肥而去,陸遜也隻得接下當前這給養數十萬百姓的重任。
曹艹讓三城換取與荊襄罷兵的消息,不曰便有天子使臣,傳往江東,孫權得悉曹艹竟把他圖謀許久的土地讓給荊襄之後,暴怒連連,當下接連作書,一封送往荊襄,斥責龐山民出爾反爾,一封送往廬江,告知周瑜,早占城池。
魯肅得知孫權這般打算,急忙勸阻,對孫權道:“吳侯,此番曹艹出讓城池,除欲救郭嘉外,還想要我江東與荊襄交惡,征戰不休,主公切不可中其詭計!”
“與荊襄交惡?”孫權聞言,冷笑一聲道:“孤那妹婿從未想過交好江東!”
“話雖這般說,可吳侯當知,江東之前與那荊襄久戰,無一勝迹……”魯肅說罷又道:“若早占城池,合肥,壽春除公瑾外,他人皆無能耐久守,可主公是否想過,若公瑾困于合肥,我江東又有何人能夠抵禦荊襄水師?”
魯肅的一番話刹那間便令孫權冷汗淋漓,孫權隻思索片刻,便對魯肅道:“子敬又有何策教我?”
“不如先讓魯某爲使,去往荊襄,于唐侯面前痛陳利害,此番曹艹詭計,不可不防,魯某也當告知唐侯,唐侯實在不願将二城讓予江東,好歹也見者有份,此番我江東籌措許久當得二者其一,也算合理。如此一來,既不傷兩家和氣,主公又得北地重鎮,豈不美哉?”
魯肅說罷,孫權點了點頭,将兩封書信,盡數扯毀,又修書一封,送往廬江,将魯肅計策盡數告知,又詢問周瑜,之後當如何應對。
周瑜于廬江早知曹艹讓城之事,勃然大怒。
不僅那曹艹視江東無物,就連荊襄行事,也如此過分。
莫非那龐山民并不知曉,合肥,壽春二地在周瑜眼中,已是囊中之物了麽?
可是令周瑜未能想到的是,荊襄軍馬不僅來了,還堂而皇之的與曹軍交接,諸葛亮關羽二人,屯兵合肥,魏延自領一軍,屯兵壽春,如此一來,周瑜進退兩難。
若強勢攻打,即便拿下二城,江東也将遭受荊襄劇烈的報複,若眼睜睜的看着這到嘴的肥肉丢了,周瑜心中更是憋屈。
江東盡起大軍,過江北一遭卻無功而返,這不是叫天下人皆笑江東無能麽?
廬江城中,周瑜咆哮連連,儒雅風度,盡皆不在,太史慈,周泰諸将亦被氣得睚眦欲裂,紛紛叫嚣,與那荊襄,決一死戰。
周瑜聞諸将所言,猛然警醒,收攏心情,默然不語。
大戰一場對江東而言并非難事,隻不過周瑜心中依然盤算着此戰利弊。
此時此刻再打合肥,壽春對江東而言,師出無名,那二城好歹也是“天子所授”,雖明眼人盡皆知曉,此乃曹艹與那龐山民的私下交易,可從道義上來看,這合肥,壽春二城,已屬荊襄。
若江東強勢攻伐,不占道理,又想到攻城之後,将要面對荊襄數路軍馬的淩厲反擊,周瑜自認爲江東并無太多能人,可擋荊襄兵威。
就在周瑜躊躇無措之際,便聞士卒來報,言吳侯手書已至。
周瑜聞言,接過書信,拆開看後,嗤笑一聲,随手将書信擲于案上。
太史慈見狀心中奇怪,行至案邊,看過信後,不禁開口對周瑜道:“公瑾,子敬這般打算,也算不錯!”
“不錯?”周瑜聞言哭笑不得,對太史慈道:“依周某看,子敬此舉太過天真,這攻城略地,豈可靠一張巧嘴?若是可用嘴巴爲主公開疆拓土,我軍中将士何用?子敬此去,除自取其辱外,怕是分毫難得!”
一通大罵,周瑜心中郁氣難平,心中暗道這三年以來,江東久無戰事,而魯肅與一衆江東世家又極爲殷勤的與荊襄商賈貿易,如今的魯子敬怕是不比從前,至少之前子敬雖随和,卻不會如現下這般,毫無憂患意識。
魯肅此去荊襄,若那龐山民不肯割讓分毫土地,魯肅還有何辦法令其改變心意?況且江東一旦對荊襄采取如此綿軟的對策,以那龐山民的眼力,自然能夠看出江東朝堂之上,一戰之心不足,既然如此,那龐山民又如何會對江東有絲毫畏懼?
既然江東自己都不敢一戰,荊襄何須将江東放在心上?想到此處,周瑜長歎一聲,對諸将道:“諸位且各自回營,周某如今心中已亂,思索之後,再召各位商議,如何應對當下形勢。”
諸将聞言,心事重重的離了府衙,周瑜代諸将離去,面上怒容漸漸消散,一臉疲憊的唉聲歎氣。
若說魯肅的這般計策令周瑜失望,那麽孫權的态度,更是讓周瑜有些心灰意冷了……
當今天下僅餘諸侯三家,那曹艹雖大敗一場,可其行事果決,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的救下郭嘉之後,便将難題丢給江東,那龐山民更是意志堅定之輩,近來更是屢得中原重鎮,氣勢洶洶,再觀江東,自孫策隕後,數年來不得寸土,就算之前占下過江夏,徐州諸地,可到頭來還是被曹艹,龐山民兩家諸侯,悉數拿回。
原本意氣風發的江東周郎,如今雖風流儒雅皆在,可是其兩鬓之上已早生華發,孫權雖進位吳侯,江東卻未在實質上提高絲毫實力,還有以那魯子敬,張子布爲首的諸多江東世家家主,近些年來都做生意做得傻了?一個個的都以爲交好荊襄,萬事大吉,更是屢屢往荊襄而行,自以爲是的以爲是張儀,蘇秦……
周瑜思慮許久,面上頹色漸漸散去,輕歎一聲道:“伯符,小弟有福所托,若伯符健在,江東又怎會是這般局勢?此番周某已有決斷,定要再勸仲謀,與荊襄大戰一場,雖勝算甚微,可小弟以爲,江東兒郎,已無進取之心,長此以往,這江東基業,恐将不保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