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邸新沒有想到兒子會這麽說,她好象沒有聽清似得說道:“你再說一遍。”
陸宏傑笑了笑,他知道老媽已經聽清了他的話,所以沒有必要再重複一遍了,該說都說了,沒什麽大不了的;走了!走出這個房門,走出這個家,在這個本來就不是自己的家裏待的時間太長了,讓自己都不知道該姓什麽了。
當陸宏傑走到家門口時,母親邸新再一次出聲了:“你如果現在走出這個家,就永遠不要再回來了。”
“邸新!”牛樹生不能再不說話了,事情的發展超出了他的預料,他想到過陸宏傑會反對,但沒想過會這麽激烈,把整個家都拆了,而邸新現在的反應隻會把兒子越推越遠。
牛樹生快步走上去,想拉回兒子陸宏傑,但卻沒有拉住,因爲陸宏傑根本就沒有讓他拉,一個閃身出了家門,在家門口他停了腳步,回頭看看房裏的衆人,彎下腰給裏面的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後直起身轉身離開了。
陸宏傑離開時沒有說一句話,家裏坐的人也沒說一句話,陸宏傑是不想再說什麽,而家裏的人是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紅敏一個箭步要向外沖,但被父親牛樹生攔住了,這時出去隻會加深矛盾,“讓宏傑一個人靜靜吧,你也好好想,等想好了再去找宏傑,現在去什麽用都沒有,反而隻會讓宏傑躲的遠遠的,不想見面。”牛樹生對着女兒說,同時這話也算是對着邸親說。
“不用去找他了,死在外面好了,我就當從來沒有生過這個兒子。”邸新說完就回自己卧室了。
牛樹生把女兒勸回她的房間,按排了小保姆收拾後,他就走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當牛樹生走進了房間時,就看見邸新爬在床上一抽一抽的,雖然瞧不見她的臉,但知道一定是淚流滿面,心中感歎:“這是何苦來哉!”
他輕輕的走到床邊坐下,沒有說話,因爲他知道邸新的高氵朝部分還沒出來呢,得給點時間,要不現在說什麽都白搭了。
功夫不大,邸新坐起來爬在牛樹生身上号啕大哭,嘴裏還不停的念叨:“樹生,這個小王八旦是把我氣死嗎?我辛辛苦苦帶大他,就是爲了讓他不認我,早知道這樣當初就該把他掐死……..”
牛樹生按撫着邸新,心中盤算一會要是平靜下來後如何好好和妻子溝通,對于陸宏傑今天的表現,其實牛樹生大概有譜了,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這麽簡單的道理爲什麽邸新就不明白呢?
剛結婚那會,牛樹生從不在邸新教育兒子和女兒方面說什麽,畢竟他是後爸,但這并不表示他對邸新教育兒子和女兒的方式是贊同的,後來他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找機會和邸新私下談過這個問題,但都被邸新拒絕了,經過自己不懈的努力多次協商後,最終二人達成協議,女兒的教育歸他,兒子的教育歸邸新,相互之間不能跨界,否則協議無效;這才有了後面這幾年每次邸新發飚收拾兒女時,他能把女兒護住,而對于兒子他隻能看着,毫無辦法;
有時候看邸新确實收拾陸宏傑太狠了,他就試着再和邸新溝通,但都被邸新一句“是不是想協議無效啊”給頂了回來,沒辦法,他隻能在平時教育女兒時,告誡她平時對弟弟好一點,可陸紅敏每次嘴上都答應好好的,轉臉就接着該怎麽收拾還怎麽收拾,一點沒把他的話放在心裏,這讓牛樹生有時候都在想,這母女兩不會是把陸宏傑當成陸千江來報複吧,要不怎麽會這麽恨。現在好了,把人收拾出火來了,都老實了,好好的一個家,就這麽硬拆了。
對于兒女的教育,牛樹生也反思過,這兒子吧,讓邸新教育的越來越皮,而女兒了呢,也讓自己教育的越來越霸道不講理;好容易得一對寶貝,都沒教成才,全都失敗了,這要是讓京城老爺子見了,還不得抽死自己啊。
這邊邸新正哭着呢,牛樹生正反思如何教育兒女呢,陸紅敏已經悄悄出了家門,她才不管今天是誰對誰錯,現在她就有一個想法:“一定要把那個小王八旦揪回來,給老媽道歉,不然收拾死他。”
老人們常說一句話“不怕沒好事,就怕沒好人”,這陸紅敏就不是個好鳥,她的擅自出動,讓本來已經脆弱的親情更是雪上加霜,也導緻了姐弟成仇。
陸紅敏直接沖到了甯強家,她太了解這個弟弟了,沒球本事,長這麽大就這麽個朋友,一有事就絕對隻會躲在這個狗窩裏。
門被砸了半天,甯強才不情不願的開了門,他本來不想開的,但陸紅敏在外面鬧的太兇了,再加上陸宏傑又不在,讓他一個人面對這個陸家二虎他有點怵。
門開了以後,陸紅敏也不聽甯強的解釋就直接沖了進去,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陸宏傑,她不幹了,指着甯強鼻子就罵道:“說!陸宏傑那個小王八旦在哪?剛才半天不開門,是不是把他藏起來了?快點把他交出來,不然别怪我不客氣了。”
“紅敏姐,宏傑今天沒來,你進門的時候我已經說過了,你不信,我有什麽辦法,你不能讓我把他變出來吧?”甯強苦着臉回答着。
“不說是吧,好!我讓你不說!”說完就開始砸東西,逮着什麽砸什麽,嘴裏還不停的罵罵罵罵咧咧:“我讓你不說,怪不得你爹媽不要你,你就不是個好東西,我弟都是跟你學壞的。”
甯強忍住心中的憤怒,任憑陸紅敏把自己家的東西都砸成垃圾,他不上前阻止的原因有兩個,其一這個發瘋的女人是他最好朋友的姐姐,不能象對别人那樣把她撩倒,其二是這陸家現在連廠長見了都躲着走,更何況他這個小人物呢,還是别惹爲妙。
陸紅敏正砸着歡呢,被身後竄過來的人一把提起扔出門外,陸紅敏被扔出門外後沒有站穩,就爬在了地上,形象很難看,她擡起頭一看,才發現把她扔出門外的是陸宏傑,她一下就爆起了,從小到大除了老媽就沒人敢動她一個指頭,今天這個一直被她欺負的小弟竟然把她扔在地上,她絕不能就這麽算了,她要拼命。
陸紅敏快速的爬起來向陸宏傑沖去,但可惜她忘記了這個小弟已經不是小時候那個可以任她玩的小朋友了,現在的陸宏傑已經是一個身高178CM的青年,比她已經高出了一個頭,判斷的失誤讓她再次爬到地上,而這一次陸宏傑沒用手,用的是腳,狠狠的把她踹在地上,要不是甯強上前死抱着,她可能還要再挨幾腳了。
“你敢動手打我?”陸紅敏現在所發出的聲音裏有憤怒、有害怕、也有一點點的不可思議。
陸宏傑平靜了下來,就象沒事人一樣,先讓甯強松手,然後笑嘻嘻走上前對着陸紅敏說到:“要是還敢找事,看我敢不敢打你。”
陸紅敏再次跳起來,想扇陸宏傑,但可惜被陸宏傑一巴掌又扇倒了,這次甯強抱着陸宏傑說什麽也不撒手了,他認爲這個朋友今天瘋了,必須阻止。
陸紅敏捂着剛被扇過的臉象傻了一樣看着這個平常怎麽惹他都隻會笑嘻嘻東躲xīzàng的弟弟,她現在是想破腦袋都想不通這個弟弟是怎麽了。
傻了一會後,陸紅敏被一個女孩扶了起來,她沒有注意這個女孩,隻是盯着弟弟一字一句的說到:“陸宏傑謝謝你今天這一巴掌”
“别這麽客氣,下次要是還想挨打了,就來!”陸宏傑還是笑嘻嘻的回答着,但他的笑容讓甯強看着都害怕。
“陸宏傑,我會記着你給我的一腳和一巴掌,總有一天讓你連本帶利的還回來。”說完陸紅敏離開了,她在心裏發誓将來一定要把今天屈辱加倍讨回來。
“你妹的!什麽人嗎,小爺我從小被你打大都沒記,我給你來了兩下,就記住了,這種人以後還是少見爲妙。”陸宏傑根本就沒有把陸紅敏的jǐng告放在心上,他才不怕呢。
剛才扶起陸紅敏的女孩走到了陸宏傑身邊,擡手就給陸宏傑一巴掌,打完指着陸宏傑罵到:“你就是個畜生,豬狗不如的畜生,我妍燕是瞎了眼跟你這種人做朋友。”說完也轉身走了,這個動作和陸紅敏如出一轍。
看着妍燕離開的背影,陸宏傑捅捅甯強問:“妍燕怎麽知道小時候我跟狗打架沒打過的事,是不是你說得?”
甯強認爲好友今天一定被什麽刺激了,表現明顯不象正常人,他今什麽事都不幹了,就盯着他,不然不定又給捅什麽簍子出來。
拉着陸宏傑進屋,兩個人開始收拾家裏的垃圾,甯強到底還是沒忍住,他問陸宏傑:“宏傑,你家今天到底怎麽了?你和你姐都瘋了,什麽事啊?能不能給我說說,不能我家都被砸成這個樣子了,我還不知道什麽事吧?”
陸宏傑想了想,也覺得要給個理由,不然人家也太冤枉了吧,就說道:“其實也沒什麽,陸紅敏找了一個對象,家裏人都不同意,她鬧的死去活來的,家裏人沒辦法把她收拾了一頓,我呢也沒閑着,找了幾個人去把那男的收拾了一頓,并且jǐng告他再敢來找人,就把腿打斷,可能這事讓她知道了吧,這不來尋仇了。”
“你不吹牛能死是不,讓你說個實話就這麽難嗎?還有你怎麽和妍燕在一起?”這貨明顯在撤謊,但還有一個事甯強想起來了,這個是他比較關心的。
“這是兩個問題,我隻回答一個,你選吧!”
“你爲什麽剛才和妍燕在一起”甯強選擇了他比較關心的。
“這個問題嗎!你讓我想想再回答你,肚子餓了,你給先弄點吃的吧”陸宏傑開始耍賴了。
“陸宏傑你今要是不說出個一二三來,我餓死你。”
“好!我說,在家屬院門口碰見的,我還問她怎麽來院裏也不打聲招呼,人家根本就沒理我,這不讨個沒趣我就回來了,剛到你家門口就看見陸紅敏在鬧事,接下來的你都知道了,就不用我再說了吧”謊一定要編圓了,這是陸宏傑從小就知道的事,不過人家甯強這回變聰明了,根本就不信他說得,非要逼問他現在和妍燕是什麽關系,要是沒關系剛才妍燕爲什麽會扇他一巴掌,還說什麽做朋友。
陸宏傑被甯強逼的沒辦法,隻能在躺在床上裝死狗,一句話都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