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大事件



()()到家下車後,因爲牛樹生要幫着陸宏傑拿行李,所以邸新和女兒先進了屋,在進屋時邸新回頭看了眼,就發現兒子這回到京城比以前懂事多了,剛才說了不該說的話,稍經提點就不嚷嚷了,現在還正跟他爸眉飛sè舞說着話,“不錯,到底是長大了!”邸新心中倍感欣慰。

邸新誤會了陸宏傑的狀态,這會小王八旦正在驚恐的跟他後爸描述着他看到了什麽。

“牛叔,你們京城人就整天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嗎?要這樣,幹嘛還叫我來啊!”

“宏傑,你好好跟叔說說,你到底看到什麽?”牛樹生很想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可邸新剛才在,他不能問,所以在下車的時候他就用幫着搬行李的借口拉着陸宏傑落在了後面。

陸宏傑聽他這麽一問就蹦跳起來,手裏還不停的比劃着,“我看到了什麽?我告訴你,我看見了有一個人拿着機關槍在掃shè公交汽車,我一看不對轉身就往回跑,身邊有個跟我一樣看熱鬧的,慢了半拍,直接就被放倒了,我邊跑邊還回頭看了一下,确定不是拍戲,他家夥躺地上死的挺挺的,吓死我了,牛叔!不說京城這兩年很好嗎,怎麽我一來就出這事啊!”

牛樹生聽着兒子叙述,一愣一愣的,這他媽的太能胡說了,就剛才哪地你拿一小6sì試試,還機關槍掃shè呢?快兩年沒見這倒黴孩子越來越會撒謊了,爲了能回天安去,這種彌天大謊都能想出來;再說了要是真遇到了象他說的這種情況,不說别人,就自個可能都反應不過來,還轉身就跑,吹吧!不吓死你個兔崽子就不錯了。

看着牛樹生滿臉的不信,陸宏傑不爽了,叫道:“你不信是不,好!明天新聞就會說,到時候看你信不!”

說完也不管牛樹生了,氣鼓鼓的走進了家,看見老媽正收拾飯桌,就說道:“媽,我屋哪個?累了!我先睡一會。”

“這怎麽了這是,剛不是還好好的嗎?你又想幹什麽?”邸新話是問的兒子陸宏傑,可眼睛卻看着牛樹生,不明白這才剛一會,父子兩人就談掰了,什麽意思?

牛樹生聳聳肩,剛想說什麽,就聽見書房裏他那個專用電話響了,一般這個電話不會響,如果響了就會是大事,他趕忙跑去接了電話。

電話裏傳來了父親牛宗名的聲音“樹生嗎,孩子接到了吧?嗯!接到就好,今天你們一家就别上街了,外面有點亂,在家好好待着。”

“爸!是不是出什麽事了?剛回來的時候,路過建國門哪片,聽到有槍聲,不會是…..”牛樹生問道

“你們當時在現場?”電話裏牛老爺子的聲音明顯提高了一度。

“不僅在現場,宏傑還跑上去看了…..”接着牛樹生就把陸宏傑描述的情況原原本本的告訴了父親,雖然他不信陸宏傑說的,但還是基本按原話複述了。

“哈哈!這小子沒想到還是個好種!明天就帶過讓我好好看看,小兔崽子膽子不小啊!那種情況下,還能想到立馬往回跑,要擱一般孩子,早吓癱了。”等牛樹生說完,牛老爺子就在電話裏笑開了。

牛樹生聽老爺子這麽一說,白毛汗再次下來了,小王八旦不會說的是真的吧,他忙問道:“爸,你的意思……”

“不錯,他說得情況基本屬實,看來你們是真在現場,而且還離的挺近的,不過槍說錯了,不是機關槍,是八一杠了。”

“這他媽有區别嗎,狗rì的,誰捅這麽大簍子。”牛樹怒火中燒,也不管電話那頭是誰了;想想都後怕,要不是陸宏傑反應快,别說他了,一家子說不定都得擱哪兒了。

“呵!長脾氣了,不過不怪你,誰碰上這事都得發火,不說了,把小家夥明天一定帶過來讓我好好看看;不過這件事上面已經要低調處理了,你給孩子交待一下,别出去亂傳。”牛老爺子說完就挂了電話。

牛樹生拿着電話半天沒放下,他現在思考的不是爲了剛才的不信任如何向兒子道歉,也不是向邸新如何說明今天的情況,而是再想這陸宏傑膽子到底有多大啊!當年自己上戰場的時候,第一次聽到槍聲,吓的差點尿褲子,别說跑了,兩條腿抖的站都站不住,就原地爬着頭都不敢擡;可這兒子呢?就象老爺子說的一樣,在那種情況下他還能快速反應過來撒腿往回跑,跑的過程中還回頭看看,确認到底出了什麽事,乘乘!這兩年他是去參加偵察兵的訓練了嗎?還是以前就這麽大膽子自己沒發現?看來這個兒子自己真的是了解太少。

邸新的一聲“吃飯了”讓全家都來到了飯廳,今天是她親自掌勺,隻讓家政人員打了打下手。

牛紅敏第一個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回到家以後,她就老老實實的,前天跟幾個朋友去新開的大舞廳玩,時間太晚就沒回來在朋友家窩了一晚,這事要是放到平常,不死都得脫層皮,老爸也不會幫她;虧得今天陸宏傑到京,老媽的注意點全被他吸引了,現在想想有個這樣的慫貨弟弟也不是一無是處,最起碼他能幫自己頂雷,以前在天安不就是嗎,看來以後要對他稍微好一點點,沒事可以拉他出來墊背。

陸宏傑第二個坐到了座位上,本來不想來的,但一想到滿桌子的美食,他就放棄了跟後爹賭氣的想法,從小的做人守則告訴他,爹好、媽好、不如自己的肚皮吃好,所以他出席了此次的家庭宴會,并且很不客氣的第一個開吃。

邸新從廚房把最後一盤菜端出來的時候,就看見兒子陸宏傑已經發動了,玩了命的往嘴裏塞,她的眼睛一下子就濕潤了,還是兒子好,看見媽做的飯就沒命了,不象那父女兩現在一個星期吃不了幾次做的飯,整天都是忙!忙!忙!忙個屁。

牛樹生也從書房走了出來,當他看見陸宏傑的吃相,是真心的服了,出了這麽大的事,而且還是親眼目睹,他就能這麽安然處之,看那吃飯的速度,這小王八旦真不是一般孩子啊!

全家坐好後,邸新給先給兒子倒了一杯可樂,這東西天安還沒有,邸新記的兒子小時候就愛喝汽水,所以她今天讓人專門買了幾箱;陸宏傑看了看就問:“這是什麽東西,黑不拉擦的?”

“土鼈!這是可樂,老美的東西,天安沒有,現在可能就隻有京城和南方幾個城市才有。”牛紅敏不屑的回答着陸宏傑的話,來京城不到兩年,她已經把自己定義爲京城人,和其他京城人一樣看不起其它城市來的人,也包括自己的弟弟。

“可樂是什麽東西,還有土鼈又是什麽?”可樂這個詞陸宏傑聽說過,這是一種碳酸飲料,跟自己小時候喝過的健力寶和天安本土的冰峰差不多,都可以叫做汽水,隻不過它是黑sè的而以;他隻所以還在裝傻,是因爲牛紅敏用的這個土鼈稱呼讓他很不爽,鼈:王八的俗稱,還他媽小學生都知道,前面還加土字,就更不是什麽好話了,他把這個詞強調一下,是要老媽注意到。

果不其然,邸新還和過去一樣,上去就給牛紅敏來了一爆粟,并且質問她:“有這麽說弟弟的嗎?還有,把你前天的事交待清楚,說不清,就别想吃飯,給我站起來。”

牛紅敏很委屈的站了起來,偷偷看了一下老爸,見他跟以前一樣,裝看不見,就後悔自己幹嘛這麽多嘴啊,現在自己都一身問題都沒交待清呢,還惹事,真是自找的。

牛樹生裝着沒看見,是因爲這兩年他已經不象在天安時什麽事都護着女兒,他覺的那樣做是在害女兒,所以現在如果真得是牛紅敏犯錯,邸新教訓的隻要不是很過分,他就全當沒看到。

陸宏傑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心裏樂了“小樣,還當我是小屁孩嗎?這二年我一個人在天安學的招多了,再敢找事,惹毛了小爺yīn死你。”

一家人就這麽鬧騰着吃完了首次在京城舉辦的全家宴;邸新開始收拾,牛紅敏也很有眼sè幫忙,而牛樹生叫陸宏傑跟他到書房,說是要好好聊聊,陸宏傑因爲這頓飯吃的很合胃口也就答應了,看着父子二人一前一後的進入書房,邸新高興壞了,心說這頓飯看來沒白瞎,明再給兒子做頓好的,當然晚上也得好好犒勞一下丈夫,想到這邸新的臉紅了起來;旁邊的牛紅敏看着老媽象在發chūn心中大定,今天這關應該能過了。

父子二人坐好後,牛樹生拿出一包煙扔給了陸宏傑,“嘗嘗!這是從老爺子哪裏弄的,外面有錢也買不到。”

陸宏傑用顫抖的雙手拿起煙看了又看,最後眼淚吧擦的問:“這就是傳說中的神煙嗎?”

“你真是你媽說的,就是個小王八旦”牛樹生差點笑繃出來,這兔崽子什麽時候學成這個樣了,太氣人也太樂人了。

陸宏傑繼續用眼淚吧擦聲音問:“還能多給一盒嗎?”

這回牛樹生沒繃住了,直接就笑出了聲,要說熊貓是國寶的話,這兒子絕對是活寶了,明天去見老爺子一定能讓他老人家開懷大笑,不過還是要先問問兒子的意思。

牛樹生止住笑聲問兒子“明天,老爺子要見見你,想不想去?”

陸宏傑想都想就回答:“去!爲什麽不去,你說我要是多叫他兩聲爺爺,他會不會一高興再給我兩盒?”

牛樹生又被兒子逗的笑出了聲,這小兔崽子從小的就是個财迷xìng子,長大了更過分,人還沒見呢,就琢磨着要什麽了;這xìng子就是個不吃虧的主,不象女兒,進了京以後就變傻了,被京城裏其它家的孩子耍的團團轉還高興的不行,這回好了,他弟弟來了,牛樹生現在都替其它家的孩子擔心,希望他們自求多福吧;不過還有一個事要和兒子商量一下,但這個事讓牛樹生真得沒法開口。

陸宏傑看後爹半天沒動靜,心想不會是爲了這兩包煙心痛吧,兩年沒見怎麽後爹變小氣了,應該不會,那是爲什麽?想了一下,陸宏傑好象想到了什麽,他開口問道:“牛叔,是不是明天去見爺爺,還有什麽不妥的地方?對了,不應該再叫牛叔了,應該叫爸爸是不?”

牛樹生被陸宏傑這番話吓住了,他現在是一點的都笑不出來了,因爲這個兒子的悟xìng超出了他的想象,這太可怕了,他現在才多大?十七都不到吧,要說陸宏傑膽子大自己還能想得通的話,那麽他現在這種能準确的猜出人的心思,可就有點不可思議了,這兩年他是遇到了什麽事?還是遇到了什麽人?怎麽變了這麽多,改天得給妍媛打個電話,好好的問問這兩年兒子是怎麽過的,太多的變化讓人都不敢想這還是那個原來的陸宏傑嗎?

其實牛樹生想多了,不是陸宏傑變了,而是他以前根本不了解這個兒子,小時候因爲感覺自己的力量不夠自我保護,所以陸宏傑總是把自己尾巴夾得緊緊的,直到兩年前狠狠的收拾了牛紅敏後,才爆發出了自己本身猙獰的xìng格;

再加上和妍燕在一起以後,總感覺身邊的狼越來越來,所以陸宏傑這隻純種牧養犬就開始了保持随時準備戰鬥的姿勢,在戰争打響以前,他總是想辦法先找出對手的各種破綻,給予緻命一擊;但如果對方很優秀,沒什麽破綻可找,他就不停的挖坑、下套子、扇yīn風、點黑火,把對方搞臭爲止,爲這他還自學了《孫子兵法》和《人類心理學》,反正這兩年爲了妍燕他沒少禍害人,把甯強吓的都不敢太接近妍燕了,害怕遭到陸宏傑這個畜生的毒手。

時間長了連妍燕都覺他做的有點過了,就跟陸宏傑好好的談了幾次,但這人就是二皮臉,面上說的好聽保證不再犯了,轉過身該怎樣還怎樣,這回他爲什麽到京城這麽晚,就是因爲妍燕開學的時候,他發現妍燕的新班長對妍燕有不軌的企圖,這男孩在各方面都不錯,首先自身的素質要比陸宏傑強太多了,其次家世也不比陸宏傑差多少,還有就是最重要的一點,他現在跟妍燕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不象陸宏傑隔着千山萬水的,這高中三年可是什麽事都會發生的,爲此陸宏傑是cāo碎了心,本來想用對付其他人的辦法對付這小子,但被妍燕的母親妍媛叫停了,她告訴陸宏傑這個男孩可不好惹,鬧大了連牛廳長也要被牽扯進來,這才讓陸宏傑罷了手

妍媛倒是給出了個馊主意,先把生米給做熟了,陸宏傑聽完她出的主意,差點翻臉,他很認真的對妍媛說:“阿姨,我知道你是爲我好,但我希望你能明白,我陸宏傑可以下流,但我絕不下作,這是我做人的原則,而且我是真的愛妍燕,我甯願自己死,也不會去傷害她。”說完轉身就走了

妍媛看着陸宏傑的背影,她爲女兒能找到這樣的一個男人感到欣慰,她現在真心的祝福女兒能和陸宏傑有一個美好的未來,對于這一點她可以不提任何條件的支持。

最後陸宏傑沒招了,在兵書上找了半天,才想到了一個辦法,就是以退爲進,他告訴妍燕,如果在分離的這段時間,她不想再和他有什麽瓜葛,就直接告訴他,他一定會放手而且還會真心的祝福她,氣的妍燕幾天都沒理他,要不是覺得陸宏傑對她真的很好很好,早跟他翻臉了;這不走的時候妍燕爲了能讓陸宏傑安心,把自己的初吻都給了他。

你說陸宏傑在這樣的環境外下生活了兩年,再加上小時候的鍛煉,這人能不賊嗎,他就是他親爹陸千江的翻版,隻不過他比他親爹強的是他能吃飽飯而以。

父子二人談完了話,各自回到了房間,牛樹生一個人靜靜的躺在床上想着事情,連邸新進屋都沒發現。

邸新是高興、高興真高興!她剛在門外偷聽來着,雖然沒聽清父子二人到底說了什麽,但是她聽到了牛樹生爽朗的笑聲,這在以前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要說牛家誰最希望家和,非她邸新莫屬。

上床以後,邸新就開始sāo擾牛樹生,她今天要和丈夫好好的美一回;可她撩亂半天,牛樹生都沒反映,可把邸新氣壞了,她一腳就把牛樹生踹下了床,指着牛樹生鼻子就罵道:“老娘今天這麽主動,你競然一點反映都沒有,牛樹生!你是不是外面有養了個小妖jīng,對老娘沒興趣了。”

牛樹生這才發現剛光想兒子的事,冷落了妻子,趕緊重新爬回了床上抱着邸新道歉:“别胡說,我牛樹生這輩子,除了你,别的女人在我眼裏就是糞土,這麽多年你還不知道我啊,這不剛想宏傑的事入迷了嗎。”

“宏傑怎麽了?”一聽是兒子的事,邸新再也沒有了其他心思,這寶貝可是她的命啊!要真出什麽事,她可就活不成了。

牛宏傑看見邸新還是這麽緊張兒子,就把要說的話咽了回去,他現在不知道兒子陸宏傑變成現在這樣子,要是讓邸新知道了會發生什麽事。

“這兩年把他一個人放在天安到底是對還是錯啊?”牛樹生扪心自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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