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說道說道?
喬玉看着賈似道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身子猛然一震,随即看到賈似道身後氣勢彪悍的常圖等人吓得情不自禁的連退兩步,一臉緊張的看着賈似道結結巴巴道:“你……你想幹……說什麽?”
看到喬玉一臉驚懼的模樣,似乎大有隻要常圖等人一動他就要跳窗的節奏,賈似道有些好笑,揮揮手示意常圖等人退出房間,笑着道:“你放心,我不會讓他們打你。再怎麽說你也是喬公的兒子,這點顔面我還是要給喬公的。”
喬玉聽到賈似道這樣說,又看到常圖四人依次退出雅間,心中稍安。
“賈公子……賈……大人,您和喬公子難得小聚,老婦這就去命人重新準備一桌酒菜。”老鸨很是會察言觀色,知道此刻是她應該回避的時候了。
要是今天賈似道和喬玉和和氣氣的收場那還好,大家和氣生财嘛。可是要是賈似道跟喬玉之間發生點什麽沖突,又恰恰被她看到,假以時日若是被傳揚出去,她和樂樓怕是就要等着被喬玉報複了。
不管是賈似道還是喬玉,兩人的身份,都已經是和樂樓根本不能插手的了。
賈似道微微颌首!
得到賈似道的回應,老鸨一臉感激的微躬着身體朝着門外退去,臨走時卻是不忘接連對着凰嬌娘打着眼色,示意她要好好把握今天的機會。
若是凰嬌娘真的能夠進入賈府,哪怕是爲妾,身份也是要比區區和樂樓的頭牌要尊貴不知道多少倍。再怎麽說,和樂樓對凰嬌娘也有教養之恩,凰嬌娘飛上枝頭變鳳凰,無論從哪看,對和樂樓都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看到老鸨的眼神,凰嬌娘剛剛恢複正常的玉臉再次變得一片紅霞,看着賈似道背對着她的身影,心跳也是不由自主的開始加快。
他今天來和樂樓,是爲了找自己的麽?不然怎麽會有如此之巧的事情?可是他如今境況堪憂,怎麽會有心思出來飲酒作樂?莫非隻是路過?
患得患失的凰嬌娘,心中一片混沌。
“喏!這就是你追求心儀之人所用的手段?不過不得不說,你确實費了不少的心思!”賈似道瞟了一眼木案之上那張微黃的紙箋,努努嘴道,“不過我很納悶,教坊中是誰人如此大膽,竟然敢将這身契偷偷交給你。”
喬玉一把将木案之上凰嬌娘的身契抓住塞進懷裏,結結巴巴的道:“這哪裏是什麽身契,隻是我拿來……拿來……诳她的一張紙而已。”
“你……你……無恥!”
站在賈似道身後的凰嬌娘聽到喬玉說那根本不是她的身契,頓時氣的風眉倒豎,看着喬玉你了半天,卻是隻憋出無恥兩字來,甚少罵人的她,實在是找不到更多的詞來了。
聽到凰嬌娘的罵聲,喬玉眼中閃過一抹怒色,卻是沒有接話。他很清楚,凰嬌娘再如何,他也有大把的機會和時間來拾掇她,真正難纏的是面前的那個臉上始終帶着莫測高深笑容的讓他又恨又怕的人。
賈似道玩味的神色讓喬玉心裏很是不淡定,莫非他真的看出什麽了?
“哦……原來是假的。”賈似道臉上的笑容愈發歡快,拖長了聲音笑着道。
喬玉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強烈:“今日學生酒後失德失言,讓賈大人見笑了,學生回府定當禀明父親大人,請父親大人責罰,如此賈大人可滿意?”
“失德失言?呵呵,看來喬公子還是省得的。”
“學生告退?”喬玉聽到賈似道的話,心中一喜,慌忙道。腦中卻是想着過了今日,日後再找個時間一定要将凰嬌娘拿下。
“當然!喬公子,請便!”賈似道輕笑一聲,挪開身子讓出道來。
喬玉沒有想到賈似道竟然如此爽快的就将路給讓給他了,不由一愣,将信将疑的瞅了賈似道。賈似道對着喬玉做一個請的手勢,喬玉心中雖然滿是疑慮,不過終究是要離開的念頭占據了上風,不作他想,快步朝着門外行去。今天這和樂樓,他是一刻都不想呆了。丢臉倒是其次,早點遠離賈似道這個災星才是王道。
站在賈似道身後的史祥怎麽也沒有想到賈似道竟然就這樣高高提起又輕輕的将喬玉給放了,他原本以爲今天跟着賈似道會看一場好戲的,卻是沒有想到賈似道似乎就這樣打算不了了之了,有心想要說上兩句,不過看看賈似道沉穩如山的背影,史祥想了片刻隻得不甘的将到嘴邊的話又縮了回去。
如今賈似道所處的地位跟他不可同日而語,看問題的看法自然是不同的。也許是想着喬行簡吧,所以賈似道才會如此輕輕的将今天的事情就此揭過,隻是這樣雖說免了更喬行簡交惡,可是就算如此,喬行簡就會領情嗎?是不是這官兒做的太沒有意思了些呢?
原本還對跟在賈似道身邊充滿憧憬的史祥,這一刻突然覺得有些意興闌珊。若是當一品大員都做的如此憋屈,這官兒是不做也罷。
“你是不是想着過了今天再來和樂樓拿那張假身契來将嬌娘姑娘納入房中?”
就在喬玉從賈似道身邊路過的時候,一直沒有做聲似乎真的要将喬玉就這樣放走的賈似道突然開口道。
“什麽?”喬玉心中一震,愣神道。
“好吧,想來以我的身份,教訓你一頓倒也不算羞辱了你。”
“你說什麽?你想幹什麽?……”
“啪!”
喬玉話音未落,賈似道已經是一巴掌扇在了他頭上。如今賈似道的身體自然是跟前身是不可同日而語,這勢大力沉的一巴掌,打的喬玉整個腦門耳朵都是叮咚亂響,險些沒給直接抽暈過去。
“賈似道,你欺人太甚……”
“咚!”
喬玉半響才回過神來,捂着腦門瞪着已經帶上幾朵淚花的通紅雙眼羞憤欲絕的嘶聲叫道,隻是他的話還沒有完,就被賈似道接下來的狠狠的一腳給踢的滾了幾滾,撞翻幾張木案,捂着肚子幹嘔哀嚎不止。
“下次還失德失言嗎?”
“賈似道……”
“下次還仗着家世強搶民女麽?”
“你說了不打我……唉喲……”
“我說他們不打你,可沒說我不打你!以後還敢仗着你喬府公子的名号跟一幫狐朋狗友厮混麽?”賈似道嘴上沒停,手腳卻也是一刻不停,對着滾地哀嚎的喬玉捶踢不止。
“砰!”
雅間的大門突然洞開,卻是常圖四人聽到裏面的哀嚎破門而入了。在大門洞開的瞬間,常圖四人卻是如中了定身法一般,呆愣愣的看着雅間内圍着喬玉遊走腳踢不斷的賈似道和哀嚎不絕的喬玉在遞上翻滾。
想過無數次雅間内的狀況,卻是任誰也沒有想到會是這樣一種讓人大跌眼鏡的情景。
“下次還敢在背後罵我麽?”
“下次不敢了,下次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還有下次?”
“啪叽”賈似道說着對着喬玉又是狠狠一腳。
喬玉哀嚎一聲,此刻他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沒有下次,再也不敢了!”
聽到喬玉的話,毆打了喬玉半響的賈似道氣喘籲籲的停手停腳,回頭看着張大着嘴巴處于呆滞狀态的史祥咧嘴一笑道:“嘿,宗晟,打的很爽的,你要不要也來試試?”
“……”
史祥看着賈似道呆愣愣的搖搖頭。
“真的很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