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唐天的侄女唐莫意可安好?”離石之沒話找話道。
“恩……隻要她能安于正道靜心修煉,确保每年生辰不離開無傷無地。那陰氣便沖破不了她的身體。不過……”
“不過什麽,師兄?”離石之急切的問道,唐天是他的至交,兩人性格極爲相仿。在他眼中唐天對這個侄女的疼愛可見一斑。
“不過,唐莫意數十年來身體裏聚集了太多之人的血液,雖都是将死之人并未濫殺無辜,終是陰氣太重。無傷無地能接受她隻因唐莫意本是無辜。至于她的未來之說,變數太多。”
“師兄,你已匡扶我門已數千年有餘了吧。終年獨處于這無情之巅,不如……”
“不如,收個徒弟伴我左右。我看唐門的唐莫意就不錯。”拓天攔腰截斷離石之的話語。
“對對對對對!師兄,你看咱倆就是師兄弟,這心有靈犀一點通是吧。”
“那是你的想法!我今年勢要有培養弟子之意,爲無傷無地的未來做打算。至于是誰,都必須按照無傷無地的規條來判定。”
離石之離開無情之巅,拓天一人忘際蒼穹,陷入沉思。
千年前,他還是無傷無地的大弟子。下山曆練随上清仙師普度世人,就是那次遇到了擁有能使仙船暢飲得以欲罷不能之軀。
女子是他此生唯一動情之摯愛,甚至當初爲了那女子要背棄仙師,堕其修仙之身。爲情抛灑一切,潇灑人間。
六界之軀無論誰得其那天血便能主宰六界,複而引發六界輪回,天地覆滅。萬物神靈化爲妖,五界生靈寂滅爲鬼。隻有天血之軀的有情人将其殺死才能得以重現人間。
千百年前的輪回皆以拓天手中的無情劍落滅,映露的相貌也被無情劍斬滅在腦海中抹逝,隻能憶起相愛點滴,卻記不起摯愛之容。
他以爲早已曆經仙路之全部難數,天血如今重新出世,又複給他下了不知結局如何的生死定數。動情?滅情?在這無情之巅追憶這些,着實可恥。是逃不掉還是仍舊有情不想逃掉。
十五年前,蜀中唐門一個女嬰呱呱墜地。
幫忙接生的丫鬟趕忙出去禀報,這可算是唐家許久未遇的喜事一樁,“老太爺,少夫人生了個小小姐。”
唐家老太爺唐振雷一身石青色長袍顯得格外古闆,黑發中已冒出不少白發年過花甲身軀也還算是結實有力,聽聞丫鬟的話。邁出屋門,看上天畔。盡然的漆黑冷冽之意,竟連修行多年的他身體也感到一股侵蝕力量極強的寒意,旁邊的小丫鬟更是抵抗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就差這麽一點便終究過了子時,七月十五的生辰,我的兒你爲何這般的不争氣!”相傳中元節出生的人,命理都極爲不好,在這天鬼門大開衆魂魄來到人間,尤其是剛出生的嬰兒身體上的氣味極易招惹鬼魂被沒有落腳處無人祭拜的孤魂野鬼卷其陽氣,一生都伴有數不盡難數。唐振雷仰天長歎,臉上露出了些許的惶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