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得以于昨日自己的學習成績,不緊不慢的收拾好藏書擺回書架上。閣外的一絲光亮透過窗棂直入眼中。蘇莫子大腦飛速的旋轉了片刻,看着自己一身的髒亂,還有頭頂着一個傻大姐一般的發髻……緊閉着雙目不敢面對,幽幽的推開閣門。狂躁之聲響起:“天呀!”一路奔跑着像後山而去,嘴裏躁動不安的緊緊念着:“無金小師兄說了……無金小師兄說了……月夕節回來門主是要施仙水的……是要施仙水的……還有缥缈虛境……還有缥缈虛境……我不想掃廁所……我不想掃廁所!”
緊趕慢趕間終于沒有錯過時辰,雖一衆弟子都已然集合完畢了,但門主同二門主還有無極老兒都沒有來。
“蘇莫子師妹,你這是?”
果不其然,她已經想到了,自己這副扮相又在衆人之中出盡了洋相。
“嘿嘿,無金小師兄早上好啊……”蘇莫子一臉黑線。
“莫子,你昨夜是去哪裏了,我和莫意還有粽子找了你一夜。”原野急切的問道。
蘇莫子氣喘籲籲的看向在一旁酣睡補覺的粽子,還未來得及答複。玄遠子欲又轉身出現在蘇莫子面前,緊緊的環住了她,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道:“莫子,三日不見有沒有想我呀,我可是想死你了!”
其餘弟子都看在眼裏,蘇莫子含糊的笑笑忙推開玄遠子欲,不好意思的指了指玄遠子欲的周身,道:“玄遠哥哥,你……”
隻見,蘇莫子身上的“泥土氣息”已經分享了一半給玄遠子欲了……
墨仁複同夏蒙珑也過來湊上一湊,道:“蘇莫子,你這是蘇家莊流行的最新發型嗎?”
……
“都幹嘛呢,幹嘛呢,都給我站好了!”無極老兒今天神色還算清醒的大步流星的走來,掃眼看罷所有弟子。目光遺落在蘇莫子與玄遠子欲身上,将矛頭直指他們兩個,說道:“你……你倆要飯回來的?衣衫那麽髒污,是不是想去掃廁所呀……”
一旁的夏蒙珑現在隻要一聽“掃廁所”這個詞,就神經過敏的直起雞皮疙瘩。
不過看那樣子,無極老兒今日心情不錯,也沒有想要跟他們計較,況且今日有飄渺幻境的考核,他也不能把他倆怎麽樣嘛。蘇莫子與玄遠子欲心領神會的交換着眼神。
拓天與離石之同飛于經壇之上,一個擎着終年不離手的折扇翩翩然飒然毅毅,一個泰然若之不覺顔色。也不複言語什麽,拓天如初次一般,手臂在空中輕輕揮動,那飄着異香的綿綿仙水便灑落在衆人身上。
這是這次,蘇莫子不再是旁觀者的角度了,仙水施身到她身畔時,體内激起了點點刺骨之意,原野姐姐說過這是至純無欲無求的仙水,施在人身上能看出人的心境是否通澈,而如今她心中已然少了對這仙水欲罷不能之感,體内已然起了排斥之心。而再看罷,除了她和山峽表面看着與常人無異,其餘弟子無比面部猙獰,極力忍耐着。
“都舒服了嗎?”無極老兒叱喝之聲傳入耳畔,“這三日都玩瘋了吧。墨仁——漂亮姑娘沒少看吧,夏蒙珑——精美的首飾你也沒少戴吧,原野——是不是都沒有勤加修習,唐莫意——斷是還存着思家之情吧……這次表面實屬不錯的,山峽,還有那個……蘇莫子,無金都給他倆記上。”無極老兒語氣中皆然想要摒棄掉蘇莫子。
蘇莫子衣衫中的内襯,早已被忍耐過的疼痛的汗水打濕了。
“衆弟子準備,準備進入‘飄渺幻境’。兩個時辰之内,不能成功的從‘飄渺幻境’中出來的,便要離開無傷無地。”
說着拓天拿出一卷畫軸,那畫軸直飛入天際,隻罷上下精美的雕刻過的檀香木的軸頭緩緩開啓,漾着淡淡的香氣,那畫紙便于無傷無地的山林融爲一體。
離石之慵懶的沒有站上片刻,就落座于經壇之上了,饒有深意等着看接下來的一場好戲。
衆弟子看得目瞪口呆,都直愣愣的傻站着,不知道要做些什麽。
無極老兒神情更加憤然,手一一指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嘴中揶揄着說不出話來道:“考核完畢之後,你們一個個都給我把課上講過的抄一百遍給我!”
山峽,出落于衆弟子之中,隻罷禦劍飛入那‘飄渺幻境’中,便消失在畫面裏了,随而剩餘的弟子随着他的樣子一一進入其中。
粽子也想佯裝無人瞧見一般飛進去,被無金攔下,不好意思的道:“粽子,你是靈鳥,進去有助蘇莫子師妹作弊之嫌疑,你還是留在這裏吧。”
“這是哪裏呀?”明明是同原野,唐莫意和玄遠子欲一起進來的,可蘇莫子站定腳來,身邊确是山峽。這個冷酷的山峽,自己進門以來,還真是和他沒有什麽交集,但深知他身負異能,天資極高,并且不屑展露在他人之面中。這次能與他一同入這‘飄渺幻境’向他學習學習,也是有幸。忙示好打着招呼道:“嘿嘿,你好啊,我是蘇莫子,你知道吧?”
山峽點點頭,道:“這‘飄渺幻境’皆刻意随之人内心的險惡與真相交相輝映幻化出來的,爲得就是迷幻你的心境,一會不論你遇到什麽都要靜下心來,切勿心急,一切小心。”
蘇莫子認真的點點頭,心念這個山峽雖然表面冷冷的一副不屑與人言語的樣子,沒想到心地還是挺善良的。
兩人走了一斷路,其間都是山林小路,伴着汩汩溪流,并無異常。蘇莫子時時都警惕有餘的将桃木劍緊緊的攥在手中,一副要卑亢禦敵的認真模樣。突感雙腳偏離了地面,被某種力量托到了另一個時空中,而任憑她怎麽樣呼喚着,抓揉着山峽,山峽都感覺不到她的存在一般。而自己竟被力量帶到了,那日禦劍比賽的場景。自己正在和另一個自己一決高下?天啊,真是這樣,她沒有看錯,不遠前的另一個自己正在奮力的禦劍,而一切的場景皆然和那日并無區别,隻不過這個時空又多出來了另一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