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雲溪嘴角上翹,轉身看向張滄海,卻隻見得一隻鞋底迎面而來。
“哎呀,好快!”曲雲溪連忙舉臂格擋。
一道巨力從那鞋底之上湧來,竟将她逼得連連後退。
若隻是後退,她便不叫狼狽。
因爲又有一隻鞋底,直奔她的前懷而去。
陳遺珠和急忙趕來的張成聖,看着那一片鞋底組成的殘影,目瞪口呆。
他們從未見過張滄海認真出手,更沒見過張滄海盛怒出手。
曲雲溪已經完全陷入被動防禦的局面,而更恐怖的是,在張滄海身後的靈根虛影頭上,還有濃厚的火元不斷彙聚爲一條狂暴的火龍,正在緩緩成型。
曲雲溪自然也看到了那條狂暴的火龍,臉色一正。
她身後又有一道靈根緩緩凝形,狂暴的雷元開始噴湧。
“天!雙靈根!”張成聖驚駭大叫。
幻幻大陸修士激活先天真元之後,都會在身後出現一道虛影。
那虛影可能是花是草,是猛獸亦或者兵器,那便是靈根。
每個人都有一根靈根,但靈根的品屬卻又千差萬别。品屬不同,靈根發育的側重點和效果便會不同。
這靈根大體分爲天地凡三種品相,又依七行分金木水火土風雷五種屬性。
無論品相還是屬性,都在激活先天真元,覺醒靈根之時便已注定,無法改變。
但真正影響靈根戰鬥力的,還是品相與屬性的結合。
比如天品雷屬,便是幻幻大陸成名已久的攻擊力至強靈根,地品土屬,是名副其實的防禦力最強靈根,凡相影屬,是名副其實的隐匿最強靈根。
比如陳遺珠身後那道模糊的花影,便是地品木屬,這種品屬結合,也算得上是最強輔助型靈根,但提起攻擊力力,卻要弱上許多。
雙屬靈根本就是極罕見的存在,人形靈根更是千年難得一見,而這雙靈根,卻是聞所未聞。
所以,縱是飽覽群書的張成聖,也是無法相信,自己從一些怪異雜志中看到的傳說,今天竟然一次全都見到了。
“火龍天威!”張滄海雙腳齊踏,逼得曲雲溪再次後退。
他身後靈根虛影頭上的火龍,發出一聲高昂的龍吼,張開大口,撲向曲雲溪。
曲雲溪收臂猛吸一口氣,身後未成形的靈根虛影,竟化出一杆青色巨斧,攜着雷威,劈向火龍。
火龍與巨斧即将碰撞,卻出現一隻皺紋密布的手。
那手伸出一指,先點了火龍額頭,又點了巨斧斧刃,最後輕撫蓄勢待發的青色小叉,所有影響盡數消散。
“雲溪,你又胡鬧了!”那手的主人這才現形,一臉無奈的皺紋,表達出溺愛的情緒。
“嘻嘻,人家好奇嘛!”曲雲溪見到那人,頓時重新化身乖巧女王。
“好奇你妹!”張滄海挾着一聲暴喝,鞋底神功再出。
隻是,一隻手臂穿過他的肋下,夾住了他。
任他如何掙紮怒罵,老道士肋下不松,一臉風輕雲淡。
曲雲溪顯然被他這一聲暴喝吓了一跳,俏皮的吐了吐小舌頭。
“參見掌門,參見師傅!”陳遺珠和張成聖趕忙架起雲頭奔過來,行禮道。
“呵呵,不錯。那****等與猴兒大戰之時,便是你們三人在龍龜身上觀戰的吧?”被曲雲溪喚作爺爺的玉雷真人,捋着胡須溫和的笑道。
“就是小爺,你待怎麽地吧!”張滄海顯然還沒從暴怒模式中切換過來,依舊咆哮。
“張滄海,不得無禮!”夾住他的老道士,狠狠拍了他的屁股,不滿的喝道。
“不怎麽地,我可惹不起你這少年英雄!”玉雷真人依舊呵呵笑道。
“知道小爺不好惹就好!你要管不了自己的孫女,我就幫幫你!”張滄海無比霸氣的喝道。
陳遺珠和張成聖聽到這話,張大了嘴巴,徹底無語。
“你看你,把人家氣成什麽樣子了。”玉雷真人并不以爲逆,輕敲了曲雲溪的額頭一下。
“他這是打不過我,惱羞成怒……”曲雲溪又吐了俏皮的小舌頭。
“哎呀呀,不服再來!”張滄海沒完沒了了。
“我說乖徒兒啊,見好就收吧。”老道士垮下臉,無奈的說道。
陳遺珠和張成聖隻能陪着幹笑,不敢言語。
“老頭你秀逗了啊,我費了那麽大勁,屁都沒撈着,見什麽好了!”張滄海雖然如是說,但停止了掙紮。
“玉魂師弟,想不到你這外門中竟出了三個如此優秀的弟子,不錯不錯。”玉雷真人捋着胡子笑道。
“啥呀,就沒個懂禮數的。”老道士老臉不紅,嘿嘿笑道。
“都是小孩子,調皮也是天性。”玉雷真人呵呵笑道。
“咱都下去吧,幹杵在這裏沒意思。”老道士難得害羞似得撓了撓頭,當先降下雲頭。
張滄海落地之後,縱然百般不願,還是從湖心小島挖出了五壇酒。
“我說怎麽找不到,原來你小子把酒都藏在這裏了!”老道士深深無語。
“你放心,既然讓你看到了,下次我肯定換地方。”張滄海翻了白眼說道。
這話頓時逗樂了大家,尴尬的氣氛随之緩和。
隻是,張滄海卻還是心驚膽顫。
因爲就在剛才,玉雷真人出現的一瞬間,他識海裏那隻猴子,差點就沖出來。
當時張滄海捏着一把汗,維持自己彪悍的風格,實則就是爲了不讓玉雷真人關注其他。
直到張滄海無奈的答應,允許猴兒幫他改造身體,以便能夠練習真正的筋鬥雲,猴兒這才悻悻作罷,答應張滄海,不跑出來與玉雷真人拼命。
張滄海抹去額頭的汗珠,指揮着陳遺珠和張成聖,架起篝火,準被燒烤他釣到的魚。
月色中的長生湖更加美麗動人,靜谧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與天上那密密麻麻的繁星相互點綴,星光熠熠。
林色叢叢被倒映在湖面上,與妖袅的水霧糾纏在一起,仿佛一幅立體畫面。
湖中魚兒歡快的跳躍,湖面上不時被點出圈圈漣漪,沾着月光裹着星彩擴散開來。
三人站在湖邊,眼睛美美的飽餐一頓,心曠神怡,
“湖光月溫,山巒微濤,林露風柔輕蕩。”張成聖看着眼前湖光山色,情不自禁的吟了一句。
“眼媚唇潤,****挺傲,雲雨聲高猛浪。”張滄海嘴裏叼着一根草,攬着張成聖的肩膀接到。
老道士聽到這句,差點沒被一口酒嗆到。
張成聖臉上一紅,趕忙掙脫張滄海的手臂,躲得遠遠的。
曲雲溪則拉着陳遺珠,躲到一旁,不知在竊竊私語什麽。
隻是偶爾,曲雲溪會瞟一眼張滄海,英氣十足的小臉蛋上,不時浮起一圈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