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立時安靜下來,聚精會神的看着木闆上那粗糙但淺顯易懂的看圖說話,聽得認真仔細。
“哎,胖哥們,我能請教你個問題麽……”人群後方,有個尖嘴猴腮的家夥問旁邊的人。看他尖嘴猴腮的模樣,不是瘦猴子又是誰。
“哎呀,死猴子滾邊去,聽課的時候别說話。”胖哥們很不耐煩的回絕,依舊緊盯木闆。
“不是,我就想問問老大剛才說那什麽哀木涕和地皮埃斯是啥玩意兒啊?”瘦猴子作乞求裝。
“你丫一看這幾天就沒好好上課聽講,昨天和前天,老大才剛講完副本通用術語,你丫就忘了?”胖哥們極爲不耐煩的說道。
“不是不是,我前天不小心,被一頭蛇牛獸給咬了屁股,請了兩天假來着……”瘦猴子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說道。
“哎哎哎,你們倆,不好好聽課,搞基呢?!”張滄海甩手便把手中木炭筆丢在了那胖哥們的臉上,不滿的喝道。
“這人非要……”
“閉嘴!沒人聽你解釋,你們倆交頭接耳的,影響其他同學學習!你們這是在耽誤大家的學習時間,真該死!要是不想學,就滾去折磨陳大才去!”張滄海轉身,指着不遠處一棵大樹說道。
衆人下意識的順着他的手指看去,那裏此刻正有兩個人在無比賣力的往那棵大樹上掄着拳頭。仔細看的話,便能發現,那大樹上竟然還綁着一頭蠻熊。
掄拳頭那兩人此刻早已是滿頭大汗,雖然拳拳到肉,但被綁的蠻熊卻是一臉的不屑,仿佛挨打的不是自己一般。
“哎呀呀,不是吧,挨揍多了防禦真能提升?!”張滄海看到陳大才臉上的表情微微驚訝。
不過随即,他的嘴角上翹,臉上浮現歹毒的笑容。
其他人看到張滄海臉上這幅笑容,仿佛是見到了最可怕的東西,竟是下意識的集體跳開半步。“你倆傻啊,平日裏教你們的東西都喂進豬腦子裏了啊!如果物理攻擊不能破boss的防,你們能不能換法術攻擊試試啊!”張滄海跳起來,指着遠處那兩人便是一通罵。
這話一出,頓時如同三伏天刮過一陣嚴寒大風,所有人都忍不住咬緊牙關,渾身哆嗦。
遠處那兩人聽到這聲喝罵,頓時如同打了雞血一般,點頭如撥浪鼓。
直到看到陳大才被那兩人發出的藍光和紅光命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張滄海這才滿意的點點頭,把目光重新落回手中木闆之上。
自然早有人将一支新的木炭筆遞到他手中,于是,唾沫星子再次開始亂飛,看圖說話繼續進行。
“對了那誰,你就是被蛇爆了菊花請了兩天假的那個吧,那什麽,那個肉嘟嘟的,哦我記起來了,你叫胖哥們。那什麽,麻煩你呆會犧牲點休息時間,幫他把這兩天拉下的課程補一補。”張滄海擡頭,指着剛才交頭接耳那兩位說道。
尖嘴猴腮被蛇爆了菊花那位,自然滿心歡喜的應下,他身邊那位,卻是一臉苦瓜色。
“你姥姥的,以後小心點,别再讓菊花受傷了!現在訓練課程這麽緊,本來每天就隻有倆小時的休息時間,還得再給你補課,老子還休息不了!”他身邊那位頓時低聲咒罵。
“師兄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實在不行,我就讓你爆一次菊,權當補課費了,咋樣……”
“去死吧你!老子隻喜歡雛菊!”
張滄海的講解時間并不長,不一會兒衆人就再次化作一支支小團隊,分散入林而去。
張滄海将木闆和木炭筆塞回懷中,站起身來,伸了伸懶腰,揉了揉略顯疲憊的額頭。
“奶奶的,能把老雜毛傷成那副熊樣,那家夥得有多強啊!猴兒,你多費費神,一旦感應到那家夥,不用得到我的同意,直接開我的身體過去,幹死丫的!”張滄海望向長生林中迷霧核心區域,一聲咒罵。
“嘿,你小子還挺重感情的!”神府中,躺在辦公室水床上的猴兒,一臉的舒适惬意。
“廢話!老雜毛再不靠譜,那也是我師傅!一日爲師,終生爲……師!何況老雜毛的師兄可是我大哥,我幫我大哥的小弟報仇出氣,天經地義!”張滄海無比騷包的說道。
隻是,神府中的猴兒聽到這話,咧了咧嘴,道一聲“好不要腚”之後就不再理會他。
相比起來,胸口傷口已經愈合大半的老道士,這位真正的外門師傅,卻是過得逍遙自在無比。
此時的精舍内,陳遺珠和張成聖正謹遵張滄海的囑咐,照顧着老道士。老道士過的是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人洗腳有人揉背的神仙日子,簡直惬意無比。
“師傅,你又要偷喝酒!”當然,有歡喜便有愁。
老道士苦着臉,一臉委屈極爲不舍的,将剛剛偷到手中的酒瓶子給遞了過去。陳遺珠完全無視了老人家可憐兮兮的表情,将沒收的酒瓶子拔開塞子,将裏面的酒全部倒在了地上。
“九十九,你個倒黴丫頭,我……”
“師傅,你又大喊大叫的,要是再扯動傷口,我就告訴九十八師弟,讓他不給你帶野味了!”張成聖很恰時出現,極盡溫柔的說道。
隻是,這溫柔話語中似乎擁有無限的威懾力,竟把老道士唬得趕進捂住嘴巴,一臉的驚恐。
“我說你們倆,求求你們告訴我,這到底誰是師傅,誰是徒弟了……”老道士萬分委屈,幾乎要哭出聲。
“您又忘記九十八師弟怎麽說的了麽!您受得傷很重,必須戒煙戒酒劫色,尤其嚴禁撸管!”張成聖一本正色,表情嚴肅的說道。
“呃,不是,這煙酒色我勉強明白,丫的這撸管是啥,我到現在沒搞明白啊!”老道士哭喪着臉說道。
“我……我們也不知道,不過反正九十八師弟是爲您好,您就再忍幾天,等傷口完全愈合了,您想逛窯子我都不攔您!”張成聖如此刻闆之人,竟然懂得軟硬兼施。
尤其他說這話時,竟親昵的挽住老道士的胳膊撒嬌般,讓一旁的陳遺珠都驚掉了眼球。
“我靠!撒手撒手,你個小玻璃!我全身都起雞皮疙瘩了!”老道士趕忙掙脫張成聖的手,跳到一旁。
隻是這一番動作,卻又扯動了胸口的傷口,不禁痛得龇牙咧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