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滄海完全不管玉雷真人的叫喝,擡腿就要邁出大殿。玉雷真人拂袖間,張滄海便被一道透明的光罩給彈了回來。張滄海被彈回來,摔個仰面朝上,好不狼狽。
“死老頭,你别欺人太甚,大不了老子叛出師門,投奔其他四大聖地去!”張滄海一咕噜爬起身來,惡狠狠地說道。
“就你這元動三層的超低境界,估計另外那四家都不會拿正眼瞧你。”玉雷真人不屑的說道。
“你妹的,你信不信,憑我現在在外們的号召力,把你外門弟子全給帶走了!”張滄海搖晃着拳頭,聲色俱厲。
“先前我就說過,大不了将長生門複興的時間,再推遲二十年。”玉雷真人絲毫不爲威脅,搖頭輕笑。
“我告訴你,我沒當着你的面,對這傻缺下手,已經夠尊敬你的了,别想再得寸進尺!”張滄海指着一旁站在玉土真人身後的陳大才說道。
陳大才聽到這話,卻也是不服氣的輕哼一聲。
“陳大才畢竟是我長生門的上代弟子,假假也算是你的師兄,先前他是犯過一些錯,但你又何必如此斤斤計較?”玉雷真人一副仙風道骨模樣。
“我幹!你讓他調戲你媳婦試試!”張滄海指着陳大才,對着玉雷真人龇牙咧嘴。
“我夫人?呵呵,正所謂‘粉面佳人厮已逝,夭姌紅顔卿難識’,都埋了百十年了,隻要他不介意我是不會介意的。”玉雷真人輕撫胡須,搖頭微笑道。
“你就老不害臊就是了!我今兒把話撂下了,這長生門裏有我沒他,沒他有我!”張滄海蠻橫的說道。
“這話可不能說得太滿了,須記得無論做什麽,都講究個‘留他一線好相見’……”玉雷真人剛要語重心長,卻被張滄海粗暴的打斷。
“你甭講那些道理,論起講道理引經據典,我有三千佛經五萬道藏,你說不過我,我也不會聽你的。”張滄海負手,唾沫星子橫飛。
一旁的玉土真人似乎有些看不下張滄海如此目無尊長的表現,隻是得到玉雷真人的眼神,硬生生按捺下來。
“怎地,玉土師叔,前日你在那長生林中,受我好酒好菜招待,好煙好茶伺候,這會就擡腚不認人,不待見我了?靠!”張滄海張嘴就來,滿口胡扯。
幸虧那玉土真人脾氣秉性都沉穩厚實,不爲所動,閉上眼睛冥思起來。
“那件事已經調查清楚了,主謀乃是賴必侯,他私通外部勢力,企圖閃動我長生門内鬥,現也已被玉金師弟誅殺。便是他瞧着陳大才與你素來生有嫌隙,這才利用陳大才。況且,你已經那麽殘忍的懲罰了他,合該兩清了吧,你也不要如此記仇啊。”玉雷真人的語氣,不可謂不溫柔。
“老頭,就你這堂堂一派掌門,能如此溫柔的跟我一個毛頭小子說話,的确,我是該上體聖心下解聖憂,但如果當時被他誣陷成功了呢?我這人啊,也不是蠻不講理,素來追求公平。我就問你,如果當日我被他誣陷成功,你會如何處置我?”張滄海看到橫豎當不過,便尋了把椅子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大大咧咧的問道。
“嗯,最少得逐出山門去。”玉雷真人略作思考,點頭說道。
“那不就結了,現在呢,這傻缺王八羔子,不還是好好的站在人模狗樣的玉土師叔身旁!你看他師徒倆這癟三樣,還跟我吹胡子瞪眼!也不知道,現在是向我求情呢還是我求他們!”張滄海端起茶杯就喝,完全無視了玉土真人瞪過來的眼神。
“玉土師弟畢竟是你師伯,你怎能如此無禮!再說他已經展現出足夠誠意,向你們道歉了不是!”玉雷真人頗爲無奈的說道。
“他是長輩,按理說我是該好好尊敬他,這沒錯!可是,所謂的尊敬,是基于人與人的平等互敬基礎之上的。我一向尊崇,‘敬我之人必得我之尊敬,鄙我之人必得我之蔑鄙’,這也是最基礎的因果報應!再說了,這所謂教書育人教書育人,他玉土真人交出的好徒弟,就隻會調戲我們外門女弟子,他還舔着臉坐在上面,擺個二五八萬死狗樣,什麽時候有過誠意,又算哪門子道歉了?!”張滄海絲毫不給玉土真人留半點面子,竟是拍案而起,指着玉土真人便一通指責。
“無論年齡輩分修爲境界,老道都比你這毛孩子高出幾萬裏,先前将大才交于你任憑處置,難道還不夠誠意?”玉土真人終于沉不住氣了,開口回應。
“玉土師弟看起來沉穩,實則心性修爲仍不夠啊,居然被這氣煞天的張滄海,幾句話挑動,便妄動了心火。”玉雷真人聽到玉土真人的話語,頓時在心中歎息一聲。
“是呀,瞧你說的,你年齡老,輩分高,修爲強,境界深,我們這些做弟子的,就該死氣擺列的拍你馬屁,讨好你!以後你徒弟再調戲女弟子,那女弟子絕對不應該反抗,應該本着尊敬師兄的規矩,脫光了身子任師兄玩弄。等師兄舒爽完了,還得親切問一問有沒有盡興,如果不盡興,還得……”
“混賬!你簡直恬不知恥!”玉土真人終于被激怒了,拍案而起,暴喝一聲。
“你這潑皮,這話卻是有些過分了!”玉雷真人也是有些怒色。
“看看看,我這才隻是出言調戲,你們便怒到這般,那陳大才可是直接對遺珠下了手的,我怎麽沒見你們這幫鼈孫說什麽!說到底,人不爲己天誅地滅!那牆頭的狗尾巴草,還不是哪邊風強便往哪邊倒!”張滄海完全無懼,插起腰冷笑道。
這一句“狗尾巴草”,将玉土真人給噎得面紅耳赤,咬牙切齒卻又無法反駁。玉雷真人臉上似笑非笑,實則袖中雙拳已經因爲憋笑攥到了顫抖。
“小子,門規便是門規,掌門教令便是教令,無論你服不服,都必須遵守執行,我問你,是也不是?”玉雷真人喝問道。
“你不講人權,非得搞權力壓迫,我也沒辦法。不過,我也會用自己的辦法,讓你知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的道理。”張滄海絲毫不讓。
“那我且問你,你可知爲何你的境界停留在元動三層巅峰這麽長時間,卻遲遲不能突破麽?”玉雷真人看到硬的不行,便轉而用軟的。
“哦?若掌門師叔能幫我沒有任何副作用的破境,我就接受任何關于陳大才的處置便是。”張滄海在見到陳大才那一刻,便知道了玉雷真人的打算。
他當然也知道,無論自己如何反對,是不可能改變一派掌門的安排的。他之所以費了這麽多口水,無非就是想趁着自己有理的有利時機,盡量多争取些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