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你剛才塞我嘴裏的丹藥,哪裏來的?”張滄海當然猜到了什麽,不過他從不平白無故冤枉人,總會給人解釋的機會。
雖然偷丹藥的賊不是人,是隻猴子。
“我自個兒煉的,怎麽滴,不喜歡吃啊,不喜歡吃你别煉化藥力,全都吐出來啊!”猴子躺在警察局辦公室的水床上,翹着二郎腿優哉遊哉。
“老子是警察,專職負責維護社會治安和良好社會風氣的警察!你特麽的不幫我實現理想也就罷了,居然還利用我的身體去幹這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張滄海憤怒,咆哮。
“我幹都幹了,你還能咋地。不就是幾顆丹藥麽,你再吵吵個沒完沒了,老子變個玉女,跑到玉雷小老兒那裏,做一番色誘一派掌門的驚天壯舉!”猴兒坐起身來,龇着獠牙說道。
“你這麽嚣張,你爸爸知道麽?!不對!你怎麽可能不經我的同意就能控制我的身體!”張滄海愈發生氣,但腦子一動,随即想到了什麽。
“呵呵,被你發現了啊。”他的靈根發出無奈的笑聲。
“我就知道,你倆夯貨,肯定是沆瀣一氣了!他是隻四沒猢狲,做這種事情也就罷了,你可是……你說你咋就……我咋就跟你們倆慫貨在一起了!”張滄海又氣又急又無奈。
“啥叫四沒猢狲?”猴兒好奇的問道。
“沒教養沒文化沒素質沒品德沒人格沒臉皮!”張滄海張口咆哮。
“這……這是六個沒……”猴兒被咆哮得有些心虛,縮頭縮腦的說道。
“買四送二不行啊!”張滄海狠狠跺腳,完全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樣。
“特麽的,你偷偷控制我的身體,倒還可以認爲你是寂寞了。你偷偷控制我的身體去偷丹藥,倒還可以認爲你是無聊了。你偷偷控制我的身體跑去禦水峰偷丹藥,倒還可以認爲是受了某些精蟲上腦的夯迷惑……可你丫的,那丹爐房那麽多禁制,你咋就敢硬闖!還有你,好好做靈根就完了,居然撇下身段幫他做這種事!你就沒想過,這毛猴子萬一觸發了哪個禁制,可就是一屍三命的說!”張滄海越說越激動。
他那靈根虛影被他這一通訓斥,不知是不屑還是羞愧,反正是又沒了動靜,繼續做自己的虛無人影去了。猴兒本就被這“買四送二”的大優惠給氣到了,又被張滄海一個“一屍三命”完美羞辱,張口想要反駁,卻被張滄海接下來的話差點沒噎死。
“那玉水真人可是響當當長生門禁制第三人,你們也敢去闖。最主要的,你說你闖都闖進去了,命大不死沒觸發任何禁制,你居然就拿出來這麽些個入門級的破丹藥!難道你不知道,玉水真人是這長生門煉藥第一人麽!”張滄海越說越怒其不争,越說越氣得瘋狂,竟用拳頭狠狠砸了禁閉室的牆壁。
猴兒目瞪口呆,竟然無語以對。張滄海說完,頓覺不妥,捂住了嘴尴尬的“嗯哼”一聲,而後裝作砸牆砸疼了手,捂着拳頭蹲下來,也不再言語。
“那個……憑借外物提升修爲,畢竟是末法,上不得台面,而且副作用着實太大,我才隻讓那猴子取了些培根固元的基礎藥物……”靈根有些尴尬的說道。
“以後不許随便把身體交給猴子控制!”張滄海強忍着臉紅,盤膝而坐開始煉化藥力。
不長時間,禁閉室中便安靜了下來。
“喂,你到底是誰啊。”猴兒對着張滄海身後那模糊的人影問道。
“我?我不知道,我應該是誰。”張滄海的靈根虛影似乎搖了搖頭,語氣有些疑惑、茫然或者無奈。
“我也見過不少人族大能,可沒見過他們的靈根能說話,還有自主意識的。”猴兒更加好奇起來。
“我算是……變異靈根?”
“你當然是變異靈根……雙屬性本來就屬于變異靈根!”猴兒撇撇嘴說道。
“呃……”
“對了,你不用去在意這小子的話。他跟我一樣,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主!等下次,我想到了需要什麽,你還是趁他不注意,把身體控制權交給我。”猴兒眉毛輕佻。
“這……”
“這什麽這,你沒看到這小子弱得像棵草,風一吹就倒麽,快點幫他提升了實力,也好早點下山曆練去!老躲在這上山閉門造車,就算在天才,又能進步到哪裏去!”猴兒正色道。
“猴兄說的頗有幾分道理。大丈夫,自不該屈身安樂所,合當俠義行天下,除暴安良……”
“行了行了,打住打住,我跟這小子,對那什麽俠啊仙的,都不感興趣。對了,你是不是很重承諾啊?”猴兒眼珠子一轉,問道。
“這是自然,大丈夫立于天地間,自然要一諾重千金!”
“那你可要記得剛才答應我的,我需要時便将這小子的身體控制權給我。行啦,你忙吧,我去睡會。”猴兒說完,狡黠一笑,關了警察局的大門,不再言語。
那靈根愕然,又看了看正在努力煉化經脈中的潤脈丹藥力,并在藥力的幫助下修補拓展自身經脈的張滄海,無奈的搖搖頭也消失不見。
卻說張成聖皺眉沉思,回到精舍之中,正好與陳遺珠撞了個照面,隻是他迷迷糊糊的打了個招呼便走進了自己的房間。陳遺珠還是第一次看到張成聖那般模樣,不禁有些疑惑,便跟他進了房間。
每次來到張成聖的宿舍,陳遺珠都會自覺不自覺地羞愧起來。
入眼是擦得锃亮的茶幾琴架,腳下是一塵不染的地闆,絕對連半根頭發絲頭找不到。身側是張滄海親手給他制作的挂衣架,其上衣物整齊,任何一件都是一道褶子都沒有。右邊是衛生間,一眼望去簡直要比别人家的廚房還幹淨。正前方是一張懸挂的長生門開派教祖的畫像,其前是香爐等用具,一縷一塵不染。再往右,便是張成聖的卧室。聯想到還窩在自己床上的被子,再看看這裏被疊得如同豆腐塊一般的被褥,陳遺珠更加無地自容。
她當然不會繼續自尋刺激,趕忙開口呼喊張成聖。
“三十師兄,你在想什麽呢,魂不守舍的。”
“啊?哦,是九十九師妹啊,我沒想什麽,就是覺得,這個陳大才怪怪的。”張成聖這才發現陳遺珠跟了進來。
“怪怪的?哪裏怪了?”陳遺珠雖然非常不喜歡讨論任何與陳大才有關的事情,但看到張成聖這般模樣,還是開口問道。
“就是……哎呀,就是因爲不知道哪裏怪怪的,所以才會覺得怪怪的!”張成聖不知該如何表達,急得直撓頭。
“你是不是發現了他什麽秘密?”陳遺珠試探性的問道。
“秘密?秘密……是了,一定是了!陳大才身上有秘密!”張成聖一拍大腿,興奮的差點跳起來。
“那個……三十師兄啊,咱們這樣讨論研究别人的事情,是不是不太合适啊?”陳遺珠有些尴尬的說道。
“呃……好吧,在背後議論人确實不太合适。這件事情你就别管了……”張成聖也是面露尴尬,撓撓頭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