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麽案子嘛！”姚青心裏苦的，要是歐陽樞在，這案子就不會落到他頭上了。

“姚警官，這東西怎麽處理？”郭麒指着機器人扯出來的男子還有那隻手臂問。

姚青聽到有車子進入這條巷子的聲音，“法醫還有檢識科的人應該到了。”

兩輛滿載設備的警車停在巷子入口處，姚青正要起來去迎接，可車門打開一瞬，他看見下來的人穿的是另一個部門的制服。

“怎麽又是未闌的人？”

來者向姚青行了個軍禮，淡淡的看了眼旁邊放着的男子和那截手臂，說，“非常抱歉，妨礙到你們辦案。局長已經取得市長同意，将這件案子相關的一切轉移給中央局。”

“未闌局長呢？”聽說他帶了許多人從港口出發了，也不知去哪兒，現在人沒來，居然還取了許可，中途截了他們的案子。雖然很不想接手這件案子，面對未闌的做法，姚青直覺得很不爽。

“我們有這個就可以接手，請不要讓我們難做。”

姚青看着他們擺出一張申請單，上面蓋着市政廳的印章。他們照着正常程序申請下來，想拒絕可很難。

“我得先将情況報告給上校。”姚青按了重撥，很快就接通了。

“那個……”

“交給他們。”

姚青還沒說完，古德就丢下這樣一句話，挂了電話。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古德也接到未闌的電話，心情很不爽吧。

姚青歎氣，無奈的隻能讓郭麒他們連人帶機器一同交與中央局的人。

“姚警官，不好意思，替我們向上校問好。”澄從車裏探出頭來，隐約可以看見嘉淩就坐在他旁邊。

姚青想起，未闌似乎是挖了他們倆去，沒想到會在這裏見到他們。看樣子應該也沒什麽事，隻是滿臉的愧疚，可能是因爲今天的事還有歐陽的事吧。

“沒事，你們不用道歉。”

不知道上頭的人都在搞什麽，一套一套的。明哲保身，就是什麽都不要做，也不要太好奇。

澄默默地把頭收了回去，等交接做好，車子很快的就走了。

“抱歉，大家，忙了一夜，這案子不歸咱們管了，收隊吧。”

姚青歎着氣，坐上原來的車，手下的人都沒有抱怨，有序的整理好現場，也上了車，和郭麒的隊伍一同回去了。

回到警局，古德還未回來，警司的房間卻亮着。

小警員告訴姚青，是歐陽警督來了。

姚青隻覺頭疼，定是歐陽樞他爺爺來查班了。那日港口槍戰，歐陽豪失蹤的案子不得不說，與今晚遇到的一樣麻煩，歐陽警督來問，他怎麽答？

該來的還是要來，還是勇敢去面對吧。

姚青象征的敲了兩下門，也沒有等裏面的人應答，便開門進去。

歐陽恒埋頭于成堆的資料中，知道姚青進來了，也不吭聲。

等到牆上挂着的鍾敲過淩晨三點，姚青心裏诽腹，這老頭大晚上不睡覺在這裏熬夜精神還這麽好。忍不住先問了，“歐陽先生，您在這也很久了，在忙什麽，需要我幫忙嗎？”

歐陽恒在文件堆裏動了一下，冷哼一聲，“姚警官做好自己的事就很好了。”

姚青歎氣，還是談到這方面來了。

“歐陽先生，我們已經盡力了，港口的事實在是……”

“今晚參與案子的人，已經有人去處理了，你好自爲之。”歐陽恒忽然打斷他的話，且這話說得他驚心動魄的。

處理了？果然他就不該攤上這件案子！中央的人到底都知道些什麽？不想别人知道這案子，就該早早把異象處理掉，别落到他手上啊！

“歐陽先生，我們接觸這案子也是無可奈何，你們若是知道些什麽，一句話，我們絕不會去碰！”無端端的被人威脅了生命，他也是會生氣的。再說，還有古德上校在呢！

歐陽恒放下手上的文件，擡起頭來看着姚青，歎氣，“要怪就去怪那位局長，我連自己兒子，孫子都保不住，能指望我做什麽？放心，這事還有古德知道，上頭隻是想将知道的人減少，免得管不過來。不過……”

歐陽恒頓了頓，眸中閃過一抹利光，又說，“若是你期間有任何不妥的行爲，就很難說了。”

“……”姚青無法反駁，他知道，歐陽恒說的都是真的，而且他根本反抗不了。

“上校那邊……”

歐陽恒聽着，又埋頭文件中，說，“你去告訴他。”

頓了頓，歐陽恒想起什麽似的，又說，“這樣，你今晚先不要回去，有位大人物明天就要到局裏來，他脾氣古怪說不定會去保你。”

大人物？

“歐陽先生，您……”爲什麽要跟他說這些？

歐陽恒卻再不說話，仿佛真的埋頭案件整理中去。

姚青站了許久都得不到回應，唯有聽話回自己辦公室去。上校那邊……發個短信應該也算告訴他了吧？

……

A市機場

雖有無數射燈照亮，夜空籠罩下的靜谧仍使得這片土地空蕩陰暗得可怕。

剛着陸的白色飛機孤零零的停在跑道上，除了稀稀落落幾個乘客，機場工作人員也沒有幾個。

“唉，所以我才說不要給我買大晚上的票嘛，黑乎乎的，真可怕。”

乘客裏有人邊走邊抱怨，最後還是手機響了，才肯停下。

“是我。”

“詹先生，車已經在機場外了，要不要我們進去接您？”

“……”詹北辰無語了好久，直接把電話挂了。

“唉，大晚上的飛機就算了，怎麽連人都那麽……”

抱怨聲又繼續了一路，雖然不知道他說的是什麽，周圍的乘客都煩透了大半夜的聽這些絮絮叨叨的抱怨，恨不得就這麽跑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