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延玉走進文武堂的時候,風遠歌頭連擡都沒擡,沒好氣道,“你把你的大徒弟帶過來幹什麽?”
文延玉抿了抿唇,一時立在門口不知是進還是退。
傅少衍蹁跹的衣袖帶着文延玉走進文武堂,“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鬼使神差地想起楚遙的話,他原封不動地搬了過來。
文延玉靜靜立在長老們身後,看着紫光大作的禁制,體内仿佛有吸引,本能地想要一探究竟,“掌門師伯,我能看一下嗎?”
“嗯。”楚斜照點了點頭,文延玉前面的長老就讓了一條路,讓他走上前去。
文延玉不過是伸出手,貼上禁制,不一會,隻見紫光閃動了幾下,他掌心冒出金色的光點,然後衆目睽睽下,衆人發現,第一層禁制……被破解了。
風遠歌的臉一下子青了,嗆得咳嗽了好幾聲。
他們研究了那麽久,還是傅少衍發現的門道,沒想到這個小子,過來沒多久,直接就給破了?
倒是楚斜照愣了片刻回過神來,笑着稱贊道,“不愧是少衍的徒弟,後生可畏啊。”
在文延玉的幫助下,長老們都派不上用場了,因爲在他一人之力下,不過兩天,就破了第二道四十九重禁制。
所有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紫光如同薄霧漸漸散去,就連楚微雲聽父親提起了禁制即将破解,都忍不住拖着楚遙跑了過來。
楚遙盯着那禁制消失,回歸質樸的名簽,那上面赫然寫了一個名字。
那也是這名簽最後的秘密和真實的選手名字。
“紫桑宮”三個字,讓所有人陷入了沉默。
而此時東方大宮主并不知道别人破解了他的禁制,他的這些法術還是從原主後期的記憶裏尋來的,按照其他門派長老的經驗,現在根本是破解不了的,他千算萬算沒想到的是半路上會殺出一個文延玉。
“那……現在怎麽辦?”不知過了多久,圍在文武堂中央的衆人中傳出一個聲音來。
楚斜照冷笑一聲,幾乎是同一時間,聽到了傅少衍冰寒透骨的聲音,“自然是讓他付出代價。”
“敢動我的徒弟,哪怕他是宮主,也無濟于事。”
傅少衍本就是個護短的人,從以前他幫助文延玉問鼎的過程中就可以看出來,現在東方大宮主敢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楚遙,作爲他最心愛的小徒弟,自然是要讨回公道的。
翌日,文始派與少陽派掌門“宴請”紫桑宮大宮主。
東方大宮主馬上就察覺到了端倪,卻礙于這昭告天下的邀請,不得不前往文始派。
長老們破解了禁制後也沒有機會休息,隻能與掌門繼續商議如何處置東方大宮主的事情。
風遠歌:“呸,都是這個混蛋惹出來的事情,真是麻煩。”
楚斜照和呂子修也是頭疼得很,怎麽說東方也是一宮之主,真要對他做些什麽并不容易。
楚斜照看了一眼一直沒有說話的傅少衍,傅少衍淡淡道,“如果師兄放心,交給我處理便是,你們隻需要好好招待東方大宮主。”縱然他語氣平靜,在提到“招待”二字上,還是特意咬重了音。
傅少衍向來穩重,他辦事他自然是放心的,楚斜照解決了燙手山芋,點了點頭,“如果有什麽事情要幫忙,還是盡管提出來就好。”他心下了然,既然師弟說會解決這件事,那他們隻需要讓東方大宮主享受到他們精心準備的招待就好了。
哎,也不知道,東方大宮主承不承受得了他們的招待啊。
晚上,傅少衍剛要就寝,便聽見一陣微不可聞的腳步聲。他揚眉,道,“怎麽不睡覺?”
“阿衍師父難道不歡迎我嗎?”來人旋身已是坐在了他床沿,看着他在燭火中褪去一半的外衫,如白璧般無暇的臉龐映着窗外皎潔清冷的月色,平靜道,“師父之前那麽忙,都不曾如何親近過。”
傅少衍在她灼灼的目光中拉好外衫,失笑。
這難得可貴的笑,亮了滿堂的顔色。
特意端起的架子用來說這樣一番委屈得近乎控訴的話,反倒顯得是小姑娘家在生悶氣。
傅少衍雖沒有感情一事上的經驗,但他是何等通透的人,環住楚遙摟到自己的懷中,問道,“那楚遙打算如何?”
“當然是找師父……”楚遙沖着他面上呼了口氣,吐氣如蘭,狡黠地眨了眨眼睛,“行陰陽雙修之法的了。”
傅少衍無奈地搖了搖頭,按住她在自己胸前遊走的手,就幾秒鍾的時間,便給她不安分地又扯開了自己的衣襟,直接探了進去,吃了不少豆腐,“想必你不是爲了此事而來,說吧,想要跟師父說什麽?”
楚遙不等他阻止,就迅速地褪了鞋襪和外衣,直接将傅少衍推到在床榻之上,“我是的确想師父了,不過有話想說也是不假。”他的發絲在身下鋪陳了一片,寬大的衣衫展開在身側,被她撲地仰面躺下,任由她屈膝伏在他身上。
今晚的月色格外美好,銀白的月光如細密柔軟的紗鋪在室内,将傅少衍精緻清冷的眉眼完好清晰地映在她的瞳孔中,那色澤有些淺淡的淺粉色薄唇也泛着月的冰白,抿出的優美弧度,不知觸動了誰的心弦。
楚遙倒是沒做什麽,隻是脫了他的外衫,留下他雪白的裏衣,然後靈巧地翻了個身躺在了他身側,隻是摟着他。
傅少衍将手臂墊在她頸下,圈她在自己懷中讓她躺得更舒服一些,“現在可以說了?”
楚遙蹭了蹭他的下巴,這才開口道,“我是來求師父讓我處置東方大宮主,我自有辦法讓他惡有惡報。”
“你是怕師兄不同意你參與這件事?”傅少衍點了點她的額頭,“你怎麽不怕我也不同意?那實在太危險了。”
楚遙笑了幾聲,“這不夜訪師父來求師父了嘛。師父說過會讓我報仇的,所以師父你現在可不能反悔啊。”
“我已經讓掌門師兄将這件事全權交于我處置了。”傅少衍仰頭,神色冷淡平靜。
“我就知道阿衍最好了!”楚遙抱住傅少衍在他臉上啃了一口。
“不過我話說在前頭,你給我把持好分寸,如果你讓自己有危險,我連你都不會輕饒。”傅少衍默默承受了她的口水攻擊,不露聲色地又抹在了她自己的衣袖上。
“要不師父你還是和我再雙修幾次,讓我提升提升功力,最好超過東方大宮主,不就沒事了嘛。哎,這黑燈瞎火的,最好能找幾個大的夜明珠,鑲在房内,這樣看得清清楚楚的,讓我飽飽眼福。”說罷,楚遙作勢就要壓傅少衍,被他輕而易舉地推開。
“又說什麽胡話。”被她這種不正經地話調戲的傅少衍面上帶上了愠怒,“哪裏學來的?”
“……跟丁師姐他們學的。”楚遙默默地在心裏對丁師姐說了幾遍對不起。
“……”
感覺自己真的要惹毛了傅少衍,楚遙不怕事大的繼續道,“又是師父你說我之前不苟言笑冷冰冰的沒有活力,現在又嫌棄起來了。”
“……也不是。”傅少衍猶豫了會才艱難地開口。
“其實徒兒一早就喜歡師父了,要不是以爲師父喜歡沉默寡言的冰塊人,也不會整天眼高于頂誰都不理。”楚遙無賴道。
“……”傅少衍再次沉默,總覺得楚遙拐彎抹角地在罵他眼高于頂。最後聽她說得忍無可忍,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學來的脾性,臉皮厚得他都招架不住,看着她眉飛色舞,神采飛揚的表情充滿了活力,他的心也柔軟了下來,就像是冰凍了很久的心被融化了,半響傅少衍才冷冷道,“以後,少和丁師姐他們來往,就呆在我面前修習,如果無聊,就找你文師兄。”
楚遙偷雞不成蝕把米,搬起的石頭砸了自己的腳,痛得眼淚汪汪。
文延玉除了腿粗外,真的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沉穩好少年——也真的十分的無趣啊。
楚遙收起自己的痞性,果斷地安穩了下來,如果不是她還偷偷地揩油,看起來真的是一個冷冰冰的美人。
除了揩油,她還真的沒做什麽,摟着師父純睡覺而已。
等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回到的自己的房間,天色大亮。
←_←東方大宮主,落到她手裏看她怎麽收拾他。
紫桑宮的東方大宮主本來稱病,後來實在拖不下去了,被兩派直接派人去“請”到了清嶼山。
看着虎視眈眈的人,東方大宮主還維持着标志性的甜膩微笑。
“請。”楚斜照伸手請他喝茶,“這是我文始派的上好茶水。”
料他們不敢明目張膽地下毒,大宮主還是試探性地嘗了一口,然後整張臉差點變了顔色。
這茶,放了多久啊?都馊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