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煙站在他身旁,也不知道要再說什麽。
終究他也是受害之人。
那些人既已死,她又能爲他們做什麽呢?
突然,矮冬瓜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迫切的看着她,“對了,還有你,你能幫我的對不對?”
“我?我能幫你什麽?”夏南煙被他如此單純又炙熱的眼神看的有點懵,說他單純炙熱,是因爲,在這一刻,他像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她不習慣如此被人期待的。
“從前你不也會殺人的嗎?”矮冬瓜怕她拒絕,更用力的攥緊了她的手。
“可是、、、我收錢的。”
“我會給你比錢更重要的東西。”
夏南煙之後覺得,她之所以肯答應矮冬瓜,不是因爲他說他會給她比錢給重要的東西,而是他的眼神太過真誠,真誠的讓她覺得,這個東西一定會比錢重要,以至于她忘了自己其實在這個洪荒之城上并不是很厲害。
雖然,這個事實,讓曾經身爲頂尖殺手的她覺得很是挫敗,可是事實就是如此,她坦然接受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在她答應了矮冬瓜之後,她以爲要找到那個酆都城主沒那麽容易,畢竟人家是城主,想要刺殺他應該很難,可是沒想到,在她點頭之後的刹那兒,他們就被人給包圍了。
那個衣冠楚楚的男人在萬衆矚目下走了出來,狹長的眼睛,盯着夏南煙和矮冬瓜看了半晌才問:“是誰殺了這兒的百姓?”
矮冬瓜沒有說話,不是他敢做不敢當,而是此刻,看見殺害自己心愛女人的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他面目猙獰,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夏南煙走到他身前,“我。”
“一夜之間,血洗酆都城。你到底是誰?”
大雪就在那一刻開始飄落的,狂風亦是在那一刻吹起的,呼嘯的狂風中,都是凄厲的哭嚎聲,夏南煙沒有感覺自己被這些哭喊所觸動,可是她感覺臉上的異樣,擡手卻接到了自己眼裏滑落下來的淚。
那股悲戚,環繞在他們的頭頂,不是你以爲你沒有心,便可以感覺不到。
一夜之間,酆都變成煉獄,而兇手,卻和他們一樣,承受着旁人無法體會的痛苦。
這大雪是爲誰而下,他們不知,這狂風因何而起,他們亦不知。
隻是風雪在迷了人眼的時候,在停下,酆都城主已經是孤身一人,他帶來的人,全都躺在了血泊之中,而矮冬瓜的手上,還握着不知道誰的心髒,鮮血染紅了他的眼,染紅了地上的白雪,但很快,就被新落下來的雪覆蓋上。
是雪姬嗎?
是她在爲他擦拭他犯下的罪惡,用她最純潔的心再洗刷他的仇恨嗎?
“邪靈泉,原來是你,你屠我酆都百姓,我今天要殺了你爲他們報仇!”酆都城主突然大吼一聲,身上的披風旋轉而起,在空中四分五裂。
從他身上散發的力量,突然逼得矮冬瓜不由自主的朝他靠近。
夏南煙也解下了自己的披風,借着手上的力氣甩過去,纏在了矮冬瓜的腰上,企圖将他給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