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煙,我絕不會讓你這麽好過的。師傅說的對,在天絕島上,我是主,你是客,我還能被你給欺負了?巴豆害不了你,今天就讓你嘗嘗這天寒地凍的滋味。”
夕芊站在岸邊,對着湖水,嘴裏念出一串符咒,幽綠色的湖面之下,朵朵冰花綻放,靜靜的浮在水下。
夕芊得意的笑了笑,她雖沒有師兄和師姐那麽厲害,但是跟在師傅身邊這麽多年,多多少少還有一些防身的本事,閑來無事的時候,這島上除了師傅就隻有她一個人了,所以總是拿這湖水消遣,冰花算是她最熟練的法術了。
她知道夏南煙不是修靈之人,雖然好像有那麽點偏門的本事,但時靈時不靈的,一會兒她隻要等着他們回來,對馬車做點手腳,設計讓夏南煙掉進湖水裏就行了。
湖水裏藏着的冰花,冰涼刺骨,一定會給她長長記性的。
隻要一想到夏南煙變成落湯雞的模樣,夕芊就忍不住的想要笑。
就在她剛剛布置好這一切的時候,遠遠的馬蹄聲就越來越近。
“怎麽回來的這麽早?”夕芊差點就有點慌了,轉身躲到了一邊的樹後,死死的盯着馬車歸來的方向,隻等馬車上了湖面了。
馬車進入她視線的速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快,路邊才種上不久的矮樹,甚至被馬車經過帶起的厲風吹倒在地。
這速度不對。
夕芊從樹後站了出來。
可是她并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集聚在手心中的靈氣,依舊揮了出去,她也看出了不尋常,出手不是爲了對付夏南煙,而是阻止馬車這樣上岸。
天絕島四周都被師傅設置了結界,用來對付想要上島來鬧事的人,現在馬車的這個速度,一定會被結界反彈出去,到時候馬車車毀也就罷了,隻怕車上的人都得玩完。
她讨厭夏南煙,可卻還沒有讨厭到要她死的地步。
一掌出去,和她之前預想的一樣,在湖上行走的馬車一定會翻,馬車上的人也一定會落水。
可是她沒想到的是,洪景在落水的那一刻,手裏突然多出一根繩子,沒等她反應過來,就被一樣拖進了水中。
“幹什麽?幹什麽?”夕芊急的大叫,撲騰的兩下,穩住了氣息,在冰花上站了起來,胡亂的擦了一把臉上的湖水,正要大罵兩句,突然就愣住了。
洪景和洪意無力的趴在冰花上,像是已經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夕芊本能将他們拉了起來放在還未全沉下去的馬車頂上。
然後,她看見夏南煙的臉,一點一點的往下沉去。
四喜趴在她的懷裏,和她一起下沉。
水裏,慢慢浮起的,是刺眼的紅色。
“夏南煙!”夕芊喊了一聲,喉嚨裏的聲音像是被人掐住了一般發不出來,下一刻,她一個猛子鑽進了水裏。
“夏南煙,你不要死!你好重!”背着夏南煙從湖裏爬起來,夕芊已經透支了所有的力氣,“師兄!師傅!師兄!”
夏南煙身上的血一直沒有停止過,夕芊背着她一路往天絕殿走,她們的身後,長長的血痕混着水漬,一路留下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