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嫤站在電梯間内,她身邊的男人,是宋迢的行政秘書,他面對着電梯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盯着藍色的數字上升至三十九層,清脆的叮一聲,這是她第二次上來,原因也是一言難盡。
艾德在前面帶路,腳步停下時,展臂做請的姿态,趙嫤順勢看去,是用玻璃牆劃出的會議室,裏面坐的都有哪些人,一覽無餘。同樣,他們也能看見她走來。
她禮貌的敲敲門,走進兩步,對在領導者座位上的人,說,“宋總找我有事?”
宋迢擡手請她落座,趙嫤輕輕颔首,拉開離她最近的椅子<ahref".5./books/45/45483/"target"_blank">奸臣的忠犬任務[重生]。
會議室裏坐有三人,坐在宋迢左手邊,翹着二郎腿的是宋茂,二世祖對面是監紀部的陳經理,趙嫤去投訴的時候見過一回。
艾德站在距離會議室三米外,兩手放于身前,神色平靜的注視着裏面。突然,他肩上多了一雙手,耳邊出現一個聲音,“什麽情況,三堂會審?”
隻聽聲音,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于是他毫不留情的拍掉餘承的手,“你想留在這看就閉嘴。”
餘承小心翼翼地擋住自己的嘴巴。
會議室内,宋茂放下翹着的腿,拉着座椅往前一些,說道,“事情是這樣的,今天上午我跟這位員工開了個玩笑,沒掌握好分寸,我在這向你鄭重的道歉。”
他看向趙嫤,誠懇無比的說着,“希望你原諒我,畢竟隻是沒有惡意的玩笑,如果影響你的工作,給你帶來的不便,我深感歉意。”
這番話說的,明明他調戲在先,說成毫無惡意的玩笑,顯得她沒事找事,自己耽誤工作還要扣在别人腦袋上。
連旁邊的陳經理聽着也點點頭,然後将目光轉向趙嫤,就像是在問她,都已經這樣解釋,她還有什麽不滿。因此,趙嫤頓悟,這根本不是道歉,這是先發制人。
如果是這樣,那好,比比看誰的後台硬。她這樣想着,不說話不回應,目光筆直的看着宋迢。
陳經理正因爲她的表現而不解,隻見宋迢低眸思考,用指尖摩挲額頭,然後,他對着宋茂說道,“承認這件事由你而起,你就要負全責,沒有異議吧?”
宋茂眼珠轉一圈,揚眉點點頭,反正就這點事,難道還能打他三十大闆?
“寫份檢讨,明天交到監紀去。”
宋茂愣住,有瞬間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炸的快跳起來,“我是小學生嗎?因爲這事寫檢讨?!”要是傳出去,他臉都要丢完了好嗎!
陳經理回過神,憋不住低頭悶笑一聲。
聞聲,宋茂立刻直腰拍桌,“你笑什麽!”
宋迢很是冷靜的說着,“你不寫,就是否認這件事的原委,那我們走流程調查,你先停職。”
宋茂忍着股憤意,抿唇重重地點頭,“好,行,我認了,寫就寫。”
他說着的同時站起身來,作勢要走前,還看一眼趙嫤,準确的說是瞪。
然而,趙嫤微揚着下巴,視線不跟他對上,就當他不存在般,見陳經理站起來向宋迢點頭,她也跟随着要離開。
“趙嫤。”宋迢忽然叫住她,“你留下,有些工作上的事想和你談談。”
她有些茫然的站住,已經快要走出會議室的宋茂,他聽到這句話,立馬向陳經理嚷道,“我舉報,有人假借工作名義,以權謀私泡員工!”
陳經理一臉無措時,宋迢開口道,“看來你是太閑了,既然這樣你的檢讨就用手寫,小心點,我認得你的筆迹。”
默默看戲許久的艾德出現,在宋茂張嘴正要發作前,果斷的架走他,“您少說兩句吧。”
他們前腳離開,宋迢就大步與她擦肩而過,關上會議室的門。
趙嫤幹脆在原位坐下,他轉身走來,就站在她身旁,整個人倚靠着桌邊,低頭看着她,“這樣處理他,能接受?”
距離很近,轉頭就是他的大長腿,趙嫤一時不知該往哪兒看,盡量自然的撇開目光,“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他計較了<ahref".5./books/45/45485/"target"_blank">黑了救世主就跑[穿書]。”
宋迢撇嘴,表情遺憾,“我倒是想讓你計較一下。”
她擡起下巴看着他,刻意的跳過話題,“宋總讓我留下來,是因爲什麽事?”
“沒事。”他緩緩地合了下眼睛,淺笑說着,“難得見你一面,想多看你幾眼。”
趙嫤屏息注視他的時候,心跳就像漏一拍,她慌忙扭頭,避開相對的視線,很快地眨幾下眼,站起來說着,“如果沒事的話,我先回去工作了。”
宋迢站直身,擡手看一眼表,“再過十五分鍾,可就到下班時間了。”
她已經平複情緒,微笑道,“應該沒有哪家企業,喜歡他們的員工拿錢不幹活,就等着下班吧?”
他低眸笑了笑,沒有阻止她離開。
走出會議室沒幾步,趙嫤看見不遠處的艾德,和另一個面生的男人,她想朝他們點頭時,就聽身後傳來,“晚上我有個會議,不能送你回家了,路上小心。”
她定住腳步,轉過身見宋迢站在會議室的門口,淺藍的襯衣,筆直的長褲。
聽見這話,餘承的驚訝表現在臉上,艾德面色如常,在心裏驚訝。
而趙嫤愣住是因爲,她正要脫口而出的回答是,沒事,你工作重要。這不對,太暧昧,就像默認他們之間有什麽微妙的關系,接着她發現怎麽回答都不對。
看着她愣在原地的模樣,宋迢不由得笑起來,低頭點了點手表說,“你還有十分鍾。”
趙嫤回過神,“先走了。”說着,她轉身,步履匆匆的離開。
餘承維持着驚訝的表情,目光跟随着她走,還歪着腦袋欣賞她那雙腿。直到艾德咳嗽一聲,他馬上轉回頭,艾德下巴朝前一擡,他順勢看去,對上宋迢的眼眸,渾身一震。
宋迢聽不出語氣的問他,“看什麽?”
餘承額了一會兒,擡手指着前方,“……燈!”
他邊指着,邊沖過去,就差沒抱住那盞燈痛哭流涕的說着,“快看這燈,哇塞,簡直鬼斧神工!”
看着他的背影,宋迢搖搖頭,擡腳朝反方向走去,艾德利落地拿上平闆電腦,跟着他離開。
餘承在一頓猛誇後,回過頭不見人影,他扁着嘴曲起食指,彈了一下燈罩。
周六的下午,體育中心的負一層停車場。
白藍的燈光下,一輛寶馬三系正在反複的前進,再倒車,試圖停進線内的車位。
趁這會兒沒有車輛來往,趙嫤就停在路中間,放開方向盤,松下肩膀休息,順便轉頭問着副駕座的人,“師傅,你有女兒嗎?”
老夏想起女兒滿面笑意,“有。”
趙嫤好奇的問,“那她多大啦?”
“今年過完生日就六歲了。”
她緩緩點着頭,伸手摸着方向盤中間的标志,又問道,“如果……将來你會反對她嫁入豪門嗎?”
老夏不知道她怎麽突然問起這個,但是他想了想,回答道,“現在都講究門當戶對,所以我想讓她平凡一點,可能獲得的幸福更多一點<ahref".5./books/45/45484/"target"_blank">垮掉的一代名門後裔。”
趙嫤聽着輕輕嗯一聲,兩手重新握上方向盤。
老夏覺出點什麽,補救的說着,“不過,也是不一定的,因人而異嘛。”
可是,她好像完全沒聽見這句話,一拍方向盤,興奮的說,“您看我這車停的,漂不漂亮?”
老夏表情一頓,立刻轉頭探出車窗,看看地上的線,笑着說,“漂亮!”
夜色已深,高樓的燈光,如同立着的河流。
烤箱前,模樣清麗的女人,戴着厚厚的手套捧出這一盤英式烤蘋果,勺子剛剛舀下去,手機就在褲兜裏震起來。
她放下勺子,一邊拿出手機,一邊走去廚房外,随便找了張椅子坐下,滑過綠色的接聽鍵。
石淨把手機貼在耳邊,溫柔的說着,“怎麽啦?”
趴在沙發上的趙嫤,聽見她的聲音傳來就翻過身,仰躺着說,“沒事,就想和你聊聊天。”
接着,安靜了好一會兒,石淨無奈的說,“然後你又不說話。”
趙嫤擡起胳膊擋在眼睛上,遮住燈光,說道,“我可能過段時間,就要有男朋友了。”
石淨聽着來勁了,“那個霸道總裁?”
“是李然。”趙嫤給她澆盆水。
石淨哦一聲,“瞬間失去興趣。”
因爲這回答,讓趙嫤笑了笑,“你應該替我開心。”
“你聽聽自己的語氣,像開心嗎?”
纖瘦的手臂下,趙嫤嘴角慢慢成平線,沒有說話。
石淨說道,“你怎麽不能向最近的流行語看齊,什麽來着……”
她努力想着,擡了擡下巴,“哦,不将就!”
趙嫤輕輕歎息,“我這不是将就,是認清現實。”
“還有,你知道不想将就的人生,要過的有多辛苦嗎?”趙嫤伸直手,拉着自己坐起身來,繼續說道,“我這麽懶的人,還是現實點好。”
結束通話後,石淨将手機拿來眼前,看了一會兒。等她感覺有人靠近,來不及回頭,就被身後的人抱在懷裏。
他的聲音在耳邊輕輕吹着,“和誰講電話?”
石淨還是不習慣這麽親密的接觸,但是沒有躲開,她脫口而出,“甜甜。”
簡衍聽這名字,疑惑的皺起眉。
見他的表情,石淨笑了一下,“就是趙嫤啦。”
此時,沙發裏的趙嫤拿着手機,翻出半小時前,李然發來的那條短信:「明晚有空嗎,朋友的酒吧開業,想請你一起去逛逛。」
她咬着指甲猶豫片刻,就在手機上編輯着:「好,到時候見。」
按下發送,就聽見一串門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