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高生一聲令下,兩人比賽正式開始。
開始組槍,兩人速度都很快,顯然王古選擇槍械比試可不是随口說說,組槍管、彈簧套裝複進簧導杆、套上槍筒和套筒,倆人時間組裝基本差不多,王古憑借手快領先一點點,但這一點點微乎其微忽略不計,兩人基本上是同步的。
但在高教官看來可不一樣,而且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組裝的槍用的都是平時特種訓練營裏的配槍,對于特種兵來說,這槍就和吃飯的筷子一樣順手。但王古今天剛剛到營地,就像孔輝說的,他都沒碰過槍怎麽比?
高生心想:他在這兒是沒碰過槍,但他在血狼玩槍的時候又有誰知道?但張赫要是真的輸給了王古,他這個當教官的也不光彩。好比打籃球,主場隊輸給了客場隊,除了實力差距大,就是教練太水,除此之外别無理由。
目光投回比拼現場,兩人基本相差無幾的完成組裝,是時候展示兩人的槍法了。
兩人把子彈壓進彈夾,上彈後瞄準槍靶。現在已經是夜晚上9點左右,叢林中漆黑一片,隻能憑借着營地的火光模糊地看着遠處的槍靶,視線極其模糊。
三個槍靶,大家就能看到30米的槍靶和50米處隐隐有道黑影,至于那100米的基本看不見。
張赫憑借經常練習的手感,率先射擊,一旦瞄準,開槍就是瞬間的事,張赫按照30米到50米的方位比例,尋找100米的靶子,連開出三槍。
再看王古,王古首先直立端槍瞄準,其次右平移一米後半跪姿瞄準,再右平移一米後直立瞄準。
經過三次比量,王古已經找清了三個靶的位置,同樣迅速開出三槍,這與張赫前後間隙也不過幾秒鍾。
比試結束,士兵很快把靶取了回來。
張赫打靶成績是:30米9環,50米6環,100米脫靶。張赫明顯對這個結果不太滿意,撇嘴轉頭看向王古,等待着王古的成績公布。
王古的成績是:30米10環,50米90環,100米8環。
張赫顯然接受不了這樣的答案,剛想申請驗靶時,突然聽到聽到王古說出一句讓他十分贊同的話。
王古皺着眉頭對高生說道:“我申請再打一次。”
高生看着王古皺眉的樣子,心想:這還不滿意?然後點頭同意了王古的請求。
這次王古同樣用剛剛的方式,但平移的距離比之前稍遠了一些,這次的結果令王古十分滿意,三靶皆是十環。
王古是滿意了,可其他人卻像看怪物一樣的看着王古,現在大家不再質疑高生的任命,而這次的成績也徹底擊碎了張赫的僥幸心理。
張赫咬了咬牙,低着頭走到王古身前,鞠躬說道:“對不起王教官,我錯了。”
王古看着張赫認錯态度良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成的說道:“遠距離試探性射擊,一定要通過不同角度判斷事物背後的場景,隻有經過判斷才可以确定位置進行射擊。”
王古的話讓張赫眼中迸發出精光,張赫恍然大悟,感激的看着王古,鞠了一大躬道:“感謝王教練指教!”
“我隻不過把竅門告訴你,至于你以後能不能學會這點是你的事。好了各位,我要吃晚飯了。”
晚飯大家吃的很開心,正如王古所說,特種兵們真是被饑餓訓練練成了餓狼,當王古把從林子裏找來的草料加在烤豬身上時,讓烤豬肉的香氣更上一層,特種兵一個個口水直流,目光死死地盯着烤肉。王古也很義氣的把烤野豬肉分給了大家,王古和陳浩在一個很愉快的晚餐中結束了新兵的一天。
當叢林鳥叫醒了王古,走出帳篷望着天空,呼吸着新鮮的空氣,仿佛又回到了在血狼執行任務的日子。
看天色,今天可能會下大雨,皺了皺眉,預感今天的訓練不一定會那麽順利。
就着河水洗了洗臉,嚼了兩塊壓縮餅幹當早餐。這時候營地裏士兵們也都起了床,他們走出帳篷,看到王古已經整裝完畢在吃着早餐時,都滿臉笑容的對這位新教官打着招呼,通過昨晚的相處,大家都對這位神奇的大一教官很有好感。
高生是最後一個走出帳篷的,昨晚吃着烤豬肉喝了點小酒,酒精使他今早起得有些晚。
而今早還有一件事就是李健的離開,衆人對李健的離開很無所謂,誰也沒再提過這個人。
衆人集合後,高生宣布由王古指揮訓練。轉身說道:“王古,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王古聳了聳肩道:“我既然答應了你,就不會食言。”
王古轉身面向隊列,道:“我們的主要任務是教會大家如何在叢林中生存!從今天開始,你們三人一隊,分爲六小隊。每一天我都會帶一小隊進叢林深處,教你們叢林中求生的方法與技巧,其餘的隊伍還是由高教官指揮進行平常訓練。今天我就要帶第一隊人進去,由于我也是第一次進這叢林,危險也蠻大的,所以我要求你們之中身手最好的組成第一隊。”
話音落,隊列中走出三個人,顯然這三個人身手是大家公認的,沒有再發生不服事件。
王古沉聲道:“你們一定要跟在我的身邊,我隻能感知到我附近五米左右。”由于是王古帶隊訓練,營地考慮安全因素也爲王古分配了武器。
王古領到了一把手槍,一把戰術刀,一把半自動步槍以及若幹彈夾。
臨行前,陳浩看着武裝後的王古,滿臉羨慕地說道:“兄弟,如果你覺得累,我幫你拿槍可好啊?”
王古知道自小和士兵們在一起的陳浩,對槍十分向往。但考慮到人數問題,于是道:“你先别急,等這幾天過了,一定讓你進林子也武裝上。”
陳浩眼睛冒光的對王古說:“兄弟,我這二十來年的願望就交在你身上了。”
“放心吧。”
和陳浩交代完,王古就帶領着第一小分隊向叢林中出發,王古走在最前面,吩咐小隊呈三角陣形互相掩護向前推進。
四人先後步入了叢林,這裏并非真正的熱帶叢林,所以并沒有那麽危險,幾人基本沒遇到什麽困難,甚至還聊起了天。
三人中有王古認識的張冬,身爲隊長的他如果身手一般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幾人交談着,一點都沒有訓練的緊張,張冬問道:“王教官,你是怎麽訓練出來槍法和叢林中的本領?”
“呵呵,其實你更好奇的是爲什麽高教官會讓我來當你們的教官對吧?”
被問中心中所想,張冬倒也磊落的坦言承認,道:“确實,我更想知道,你到底是誰?爲什麽連高教官都對你另眼相看,甚至把我們交給你訓練。”
王古沉默了一會,說道:“因爲他了解一些我的往事,所以放心的把你們交給我。”
張冬有些不爽,撇嘴說道:“王教官,如果你不想說我們也不會勉強你,但你要明白,我們不清楚你的底細就不敢把背後交給你。”
王古聽出了張冬的意思,他也明白,他們有不信任自己的理由。王古苦笑道:“既然你們這麽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但你們要答應我,我告訴你們這件事要爛在肚子裏!知道嗎?否則我就直接退出接下來的所有訓練。”
張冬三人一聽,眼前亮了起來,道:“你放心王教官,你告訴我們就等于告訴了大海,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三人的保證并沒有讓王古覺得他們值得信任,算了,他們是軍人,以後和他們的交集也少。于是又把和高生的話說了一遍,道:“我生于華夏,但在Y國長大,家中生意很大,各方面都有接觸,自然惦記我們家的人也不少,家人爲了防止我出意外,或者怕有人來找我麻煩,我從小就練習古武以及槍械,長大後憑借着我的本領讓我交下不少朋友,後來我跟随這些朋友一起去做了些有趣的事情,也正是從這些事情中我學會了不少新的本領和技巧。”
王古雖然模糊的告訴了他們一些大概,但還不太想暴露自己是血狼成員的事,而張冬他們明顯對王古的答案依然不滿意,道:“我說王教官,你這不和沒說差不太多嘛,我們都知道就你昨晚的槍法一定是練家子,都猜得到你家中不俗,但你還是沒告訴我們值得高教官把我們托付給你的理由。”
王古笑了,這幫大兵還真是不到長城不死心。于是道:“那我就告訴你,我16歲加入血狼,成爲血狼一員,執行過兩次大任務,現在回到華夏,算是血狼編外人員。”
王古的話其他三個人都聽到了,他們的反應和當時的高教官一樣,都張大着嘴瞪着眼睛看着王古,沒想到這個大一學生竟然是血狼?
有些不敢相信的說道:“教,教,教官,你開玩笑吧?你要是真不方便說我們就不問了。”
王古倒是納悶了,手一攤說道:“我不說你們不幹,我說了你們不信。我也是沒辦法啊!”
這下張冬他們終于意識到王古不是在開玩笑,吼道:“不是吧,我們竟然有血狼的教官!”
王古趕忙噓道:“你們幹嘛?我們這是在林子中,不知道有什麽麻煩呢,你們這麽吼沒準驚到什麽,我是沒事,你們命丢這兒可别怨我。”
張冬擺手道:“有教官你在,怕什麽?來誰不死啊?”
正當王古準備教育教育張冬告訴他叢林的危險時,另一名戰士指着前方顫抖着聲音說道:“教官,那是什麽?”
王古回頭一看,大驚道:“我靠!開什麽玩笑?”
王古的話讓張冬和另外兩名戰士緊張了起來,三人立刻拉開了槍栓,槍口對着未知動物,張冬問道:“教官,這是什麽東西?很危險嗎?”
王古擺了擺手讓他們解除了警戒,說道:“這東西倒是不危險,但我感覺我們有可能深入的有些深了,這叢林中可能還有人。”
張冬看了王古一眼,咬了下嘴唇,說道:“教官,你知道我們這次訓練中是有實戰任務的吧?”
王古暗叫不好,他已經想到張冬接下來的話了。張冬繼續道:“我們這次的實戰任務就是這叢林中的人,具體任務我們不清楚,上面告訴我們期限是一個月内要剿滅他們,但我們一直苦于叢林戰不占優勢所以不敢貿然進攻。”
王古擡手,示意他不用說了,道:“我明白了,我告訴你們,咱們眼前的這東西叫猞猁,不是舍利子的舍利,它是貓科動物,生性狡猾,抓捕小動物爲食,習慣比較固定,韌性極強。但重點是它不該出現在這!猞猁狡猾,如果它覺得不敵對手一定很早就跑開或者裝死,看到我們陌生人它竟然不跑也不慌,說明我們這些人讓它感覺不到威脅,也說明它主人身邊的武裝要比我們強的多,否則它不會在不知敵友的情況下暴露在我們面前。”
王古心道:也有可能我們已經暴露在敵人視野之下。拜托!這才是我第一天當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