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古的話在場諸位皆是一愣,衆人都在消化王古剛剛話中含義。
趙啓凡冷笑道:“小朋友,吃不好東西要拉肚子,說不好話可要負責任。”
王古擺了擺手,不予理睬。
繼續對東方天道:“東方兄,實在是不好意思了,壞了東方兄的雅興,王古再次表示歉意。”
東方天眼睛一轉,道:“既然王兄如此誠意,那東方也不追究了。”
這兩人一唱一和,顯然把趙啓凡當作小輩一般,趙啓凡豈能忍?
“東方兄說這話我信,其他人麽……”百裏無罪走了過來,宴會上衆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這裏。
不少人低聲道:“什麽情況?權貴攜手商業巨頭打壓新人?”
也有知道些豪門之事的人道:“莫非是新老貴族間的摩擦?”
東方天看着百裏無罪走到趙啓凡身邊道:“百裏無罪,你也來湊熱鬧嗎?”
“無罪自然不是不識趣之人,怎麽會打擾東方兄的雅興呢?隻是有些人想進入這個圈子,憑借女人可不行。”
“明日校場,高低立見。”王古也不逞口舌之快。
“說得對,明日之事我已告知諸多圈内好友,到時一起見證你的落敗,看你今後如何在圈内混下去。”
王古搖了搖頭,道:“明日之事不由今日口舌見高低,百裏兄又何必浪費唇舌呢。”
趙啓凡這時插嘴道:“明日起凡也會領諸多好友一起爲百裏兄加油。”
趙啓凡不說話還好,他這一說話,東方俠忍不了了,道:“小爺我叫你一邊去你沒聽見是嗎?”
東方俠一說話百裏無罪皺了下眉頭,東方俠圈内是出了名的小霸王,人雖小卻刺頭,愛惹是生非,雖然都是東方天爲他擦屁股,但這對少爺行事從來不拘泥于圈内潛規則。
這也是讓圈内人士無比頭痛的地方,更是躲之不及,趙啓凡身處商界,對權貴之事知之甚少,自己是他唯一商界外好友,隻能嘗試着勸勸東方俠。
“這不是東方二少爺嘛,我可聽說最近二少爺弄了輛絕品車,正想改日拜訪見識一番。”百裏無罪笑着與東方俠打招呼。
他不說還好,哪壺不開提哪壺,正在郁悶的東方俠聽到百裏無罪提到他的車,這隐隐讓他覺得他已經被整個圈子笑話個遍了。
道:“不勞你費心,本少爺的車本少爺自己解決。”
然後一指趙啓凡,問道:“他是你朋友?”
百裏無罪暗道此事不能善了,微笑道:“起凡兄曾經多次指導過無罪在商業上的發展,并給予不小幫助。”
東方俠看了東方天一眼,看到東方天面無表情,便繼續道:“既然他是你朋友,那讓他陪酒道歉,打擾本少爺這件事就這麽算了。”
王古這時卻站了出來,道:“東方俠,看在我們有緣相識的份上,就算了吧,以後我會嚴加管束。”
趙啓凡慢慢也聽出來不對了,貌似百裏無罪不太敢得罪這對叫東方的小子,甚至編出了我予以他幫助的事情保我,趙啓凡明白這對小子應該是那個圈子裏的人,連無罪都不想得罪,看來應該是頂級大少。
趙啓凡也不傻,但他聽了王古的話,氣不打一處來道:“起凡自己的事情,不勞他人費心。”
東方俠一聽,笑道:“本來剛要賣王古兄面子,但既然你不買王古兄面子,那就别怪我不給你面子。”
看似繞口令般的話讓百裏無罪面子冷了下來,道:“東方兄或許你有所不知,起凡兄乃是德式集團華夏區的副總裁,我們華夏人在德式财團的最高負責人,德式是個什麽樣的财團想必東方兄也應該了解。”
王古這時又插話道:“是啊是啊,所以說,看在我的面子别給他個機會吧。”
百裏無罪聽着王古胡攪蠻纏,十分厭惡的望向他。
趙啓凡見王古還在裝蒜,怒道:“你住口,我們之事與你何幹?”
王古搖了搖頭,完全沒有理他。
趙啓凡見王古無視自己,對東方俠道:“東方少爺,今日之事是起凡有有眼無珠,得罪了少爺,起凡再次敬酒,望少爺海涵。”
說完趙啓凡端起一杯飲品區的威士忌,一飲而盡。
東方俠看到趙啓凡如此,擺了擺手。
看到東方俠如此,百裏無罪吊起來的心算是放下了,道:“東方兄如此慷慨,無罪感激在心,但幾日之事責任雖在起凡兄身上,但有個跳梁小醜一直叨擾大家,不知有沒有影響東方兄心情。”
趙啓凡:“王古兄,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冒犯,是不是該給啓凡一個交待?”
就在百裏無罪把矛頭指向王古時,一個西方人走到了他們身後。
王古沒有在說話,反而端起一杯酒,慢慢喝了起來,完全無視趙啓凡的話。
趙啓凡怒從中來,道:“不知天高地厚,真不知你家中長輩是怎麽教導的。”
這話直接針對王古家人了,王古此刻面色不變,隻是目光慢慢冷了下來。
“住口!”王古沒有說話,東方兄弟以及百裏無罪一起看向說話者,一位外國人。
趙啓凡看到來者卻是一愣,随即一想,自己都能來參加這個宴會,他來也正常。
趙啓凡:“費爾先生。”
費爾卻沒有理會趙啓凡,走向王古,行禮道:“少爺。”
百裏無罪與東方兄弟皆是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隻有趙啓凡仿佛被雷擊過似得,愣在當場。
“給我個面子,這件事就過去吧。”
“我會嚴加管束。”
這兩句話閃過趙啓凡腦中,趙啓凡怎麽也沒想到原來王古說的竟然是真的。
沒有人比趙啓凡更了解德氏是一個什麽樣子的财團,衆所周知德氏屬于家族性企業,但已經到副總裁的趙啓凡明白,總裁以下都是打工的,而自己也不過是個高職稱打工人員而已,他從費爾口中知道德氏的所有分公司的總裁都是德氏創始人的家臣,費爾還告訴他,過段時間族中少爺就要來華夏,讓他謹慎處事。
其實費爾說這句話都是有些自擡身份了,他在德古拉眼中不過是個仆人而已,隻是這些話不能對外人講。
而能被費爾稱之爲少爺的,隻有德氏正統一脈的人。
石偉天這時候可是吃驚不小,原來這王古還真是個不得了的人物,本以爲剛剛得罪了趙啓凡現在他又來找事,以後的生意上不好做,沒想到王古比他身份更狠,費爾親口承認的少爺,跑不了了。
讓人意外的是王古竟然真的是德氏少爺,德氏少爺竟然有華夏血統,這可是大新聞。
沒人在意石偉天這點小心思。
王古道:“費爾先生,既然你來了,那事情就由你來解決吧。東方兄,我們換個地方聊天,以免在這裏礙着别人的眼。”
東方天現在越來越覺得這位姐姐的朋友不一般了,點了點頭,與弟弟一起和王古走到另一個角落。
費爾轉身看着趙啓凡,道:“你剛剛說了什麽你自己清楚吧?”
趙啓凡點了點頭,心想:不知者不怪,就不信費爾還真能因爲一句話重罰了我。
而費爾下一句話就讓趙啓凡慌了神:“明天去人事部領年薪,之後你就不用來了。”
趙啓凡自然不服道:“費爾先生,怎麽說我這幾年爲了公司盡心盡力,難不成因爲得罪了少爺就得被開除嗎?這樣的決定我不服!”
費爾看了他一眼,這個人是他一手提拔的,能力自然沒得說,可惜他錯就錯在竟然說少爺的家教問題,這無疑就是把矛頭指向了德古拉大公,這還得了?
“你剛剛的言論我都聽到了,我叫你住口本來還想保你一下,可少爺已經無法容忍你的言語,他家中之事我作爲家臣都不敢插嘴,更别說是你一個外人,讓你離開公司對你來說已經是恩賜了,别不珍惜。”
百裏無罪有些忍受不了這個外國人在趙啓凡面前指手畫腳的樣子,說道:“起凡兄你貴爲副總裁竟然還是受制于人嗎?”
趙啓凡歎了口氣:“因爲他是總裁,而王古那小子竟然是德氏的大公子。”
百裏無罪聽了這話表情變得十分精彩,原來這小子不顯山不露水,竟然身後有如此一個商業帝國。
趙啓凡看着費爾,道:“既然如此,費爾先生請容許明日我遞交辭呈。”
費爾不解,如果是他命令趙啓凡離職,趙啓凡起碼能領到這一年的年薪,要知道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數目,而他自己遞交辭呈則是放棄了自己的年薪。
費爾點了點頭,道:“明日一早,等你辭呈。”說完便轉身走向王古身旁。
百裏無罪看費爾離去,說道:“起凡兄不必傷心,他們如此行爲早晚不得人心,再說已起凡兄的資質能力,到哪去也不會低于在德氏的發展待遇。”
趙啓凡卻淡然一笑,道:“當年我被費爾看重,不單單是因爲能力,當時我一心都是事業,直到費爾把我放在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時,才真正接觸到這些所謂的權貴,這東西真的會讓人迷失本心。”
趙啓凡看着百裏無罪道:“今日之事讓我徹悟,不屬于我的東西,強求未必是好,我會把這些年賺的錢拿出來做個小公司。”
說完,趙啓凡對百裏無罪道了聲珍重,就離開宴會廳。
百裏無罪眼神複雜的望着趙啓凡離去的背影,其實今天最大的責任在他,他欠趙啓凡一次。
轉頭看向王古,眼神又變得十分陰狠,明日校場一定要你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