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能的狗神大人”,阿金格外誠懇:“我需要你的幫助”
“少給我來這一套”,狗神冷笑道:“别忘了我随時能看穿你的意識,你想什麽我還不知道?又想裝可憐博同情了吧?”
“嘿嘿”,阿金尴尬地傻笑着,露出四顆尖牙:“我這是對長輩的尊敬,你就别拆穿了,很難爲情的”
“哼”,狗神語氣依舊嚴厲,但掩飾不住笑意:“先說說你的想法吧?”
“我的想法嘛…”阿金惡狠狠地笑着,四顆尖牙閃亮:“我的想法很黃很暴力,就是借用你的力量一舉搗毀敵人,殺得龅牙幫雞飛狗跳,搶占他們的狗窩,搶走他們的狗糧,侮辱他們的母狗”。
“不錯的主意,不過我想問你另一個問題”,狗神語氣平淡:“如果一個人、一隻貓或一條狗想吃樹上蜂窩裏的蜂蜜,他該怎麽做?”
“貌似這兩件事沒什麽關系嘛”,阿金納悶地說,不過他還是認真地想了想才說:“那要看到底是人,還是貓和狗了。人呢,可以直接用棍子把蜂窩捅下來;狗呢,除了我其他狗都沒辦法;貓可以爬樹,一巴掌呼下來,然後飛快地逃跑”
“說得對,貓不能用棍子,狗不能爬樹。這就叫根據自己的情況做出判斷”,狗神微笑:“但是人用棍子捅就一定能吃到蜂蜜嗎?”
“呃......”,阿金想了想:“那要看樹多高了,附近能不能搞到棍子”
“有前途”,狗神依舊微笑:“所以還要根據環境做出判斷。不過你漏了一件事,蜜蜂。如果捅的蜂窩超大,那就不能直接捅了,要另想辦法;如果你遇上殺人蜂,那即使是最小的蜂窩,也能要了你的命”
“收到!”,阿金再傻現在也明白了,狗神在教他如何思考,在教他掌握解決問題的一般方法,他笑了:“所以還要根據對手的情況做出判斷”
“儒狗可教也!空白的大腦看來不錯,回路融合的效果這麽快就出來了,現在的智力看來已經不輸于同齡人類了”。狗神暗暗贊歎,繼續說:“再想想,你爲什麽能吃到蜂蜜,其他狗不行呢?”
阿金一陣傻笑:“我傻呗,第一次我用了三天學爬樹,被圍觀的貓各種鄙視;但我一心想吃,所以就一直練,用了半年成功。後來蜂窩雖然拍下來了,但我發現自己忘了學怎麽爬下來,太高我也不敢跳,差點被蜇死,幸虧小啞巴救了我”。阿金忽然頓住,接着才弱弱的說:“你是想誇我還是想損我?”
“誇你誇你”狗神笑眯眯的說:“不屈不撓,是一個很好的性格回路,這是實現長期目标的必要條件.......其實,你還有另外一個法子,比如請楊開心幫忙”
“對呀,我怎麽沒想到”,阿金一副吃屎的表情:“我隻要盯着蜂窩對楊開心哼哼就行了”。阿金想了想繼續說:“我現在還能想到其他辦法,等别人吃蜂蜜的時候去搶;用東西去跟蜜蜂交換;自己養一窩蜜蜂。但這些方法隻是‘可能’而已,有些很難,有些要你這種意識交流能力,有些要花很長時間。等等...等等等等,我應該選一個代價最小的辦法,而這個辦法要根據自己、環境、對手的情況做出選擇”
“非常好!”,狗神心神一動,暗想:不出所料,空白的大腦果然有效。他不動生色地說:“現在回到你開始提出那個很黃很暴力的想法上來,你現在有什麽要補充的?”
阿金仔細思索了半天,慢慢說:“自己的情況,我的身體連嬰兒都不如,你也說要花時間才能恢複,現在也就嘴巴能動;楊開心有股子蠻力,但打不過那幫人;小啞巴聯系不上,也不能指望一個女人幫忙;其他能幫助我們的人不了解,得問問楊開心……對了,狗神大人您說過您損失了很多力量,不知道損失到什麽程度,能打敗龅牙幫嗎?”他想了想才弱弱的說:“看來是不行的吧?”
“嗯,你說對了”,狗神不動身色:“我要恢複很長時間,不能離開你的身體,更不能去打架”。
“哦”,阿金繼續弱弱的說:“那就沒法硬來了。外界環境我也了解的不多,隻知道這是個很大的垃圾場,除了乞丐和一些小動物,就是垃圾。龅牙幫的人...目前隻知道他們很厲害,豹哥想做數師……這麽一來對手的情況也不清楚呀。看來第一件事就是問清楚情況”
“那你去問吧”,狗神依舊淡然:“我得想辦法讓你動起來,你的大腦和身體之間的聯系被切斷了,恢複起來很麻煩,沒重要的事别打擾我”
“等一下”,阿金連忙說:“再教我幾個詞用人話怎麽發音”。他考慮了半天才說:“是這幾個:問題,明白,不懂……還需要什麽呢…什麽呢?”
“知道了”,狗神假裝不耐煩:“還有:啥是,爲啥,怎樣,時間,地點,誰,目标…跟着我學吧,這就是你今晚的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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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過去,太陽又升起來了。
阿金幾乎沒睡,他還在精神亢奮地學習這些新詞,他覺得越來越得心應手,隻花了一晚上他就結結巴巴地能說個差不多了——雖然最複雜的詞也隻有2個字,但他已經很滿足了。加上之前學會的,阿金幾乎會說20個詞了,他心中大喜:“哈哈,狗爺我終于會說人話了”
楊開心其實也沒睡,他一直微笑着看着阿金,他知道阿金一定是急于和自己交流,才這麽拼盡全力口吐白沫地練說話,這家夥一定有很重要的事要問自己。所以他靜靜地等着,一點也不着急。他對這個剛剛有個意識的弟弟絕對信任,不管阿金表現得多怪異,不管他如何的不正常。他會給阿金時間,他相信阿金會告訴他一切——但他明白,豹幫不會給他時間。
正在阿金加緊練習說話時,忽然楊開心聽到了什麽似的猛地一轉頭,緊緊盯着墳堆後邊如山的垃圾。那個方向,正是垃圾場的中心,也就是豹幫的地盤——而阿金,他什麽也沒發覺,他的六識極其虛弱,除非在近處跟他大聲說話,否則他幾乎聽不到什麽。
“警惕性挺高嘛”,五個人從垃圾堆後面慢慢走出來,說話的是一個獐頭鼠目的家夥。看他模樣幾近成年,但身高卻不如楊開心,他用兇狠的眼神直直盯着楊開心,好像跟楊開心有仇似的。他惡狠狠地對楊開心說:“原來和你那傻弟弟躲這裏來了,害老子一頓好找。今天弄不死你老子就不姓豹”。他的聲音尖細刺耳,一下就讓阿金覺察到了。阿金以前主要靠鼻子和耳朵識别外物,眼睛是輔助,現在他鼻子失效,耳朵不如普通人類,隻有眼睛好使。阿金看了一眼就立刻确定,這是個陰險狠毒,睚眦必報的小人——乞丐裏也有個别人是這副德行。看到這類人阿金總是躲得遠遠地,他們是乞丐中最可怕的一類人,總愛用看紅燒狗肉的眼神盯着他。阿金不動聲色,隻是慢慢讓眼睛失神,嘴巴微張,讓口水流下來——他記憶中的小天平時就是這副模樣。
“原來是豹岩,今天真是個好日子啊,有勞各位來看望我了”,楊開心咧嘴笑着,眼睛卻瞟向另一個戴着眼鏡,看上去溫文爾雅人畜無害的人。楊開心知道,那個人叫豹三,他才是這夥人中最厲害的家夥。楊開心笑着拱拱手,似乎一點也沒覺察出危險:“還有豹三哥也來啦?現在來找我是不是早了點?還有兩天才到時間,我自然會去豹幫”。他利用拱手的姿勢偷看了一眼阿金,發現阿金早都開始演戲了。他放心了,暗道:這臭小子夠狡猾的啊!
豹三點了下頭算是表示聽到了,然後就一言不發,像是個局外人。倒是他旁邊一個二十歲左右身材高挑的女孩笑盈盈地說:“放心,我們不會壞了規矩。今天是豹岩和你的私仇,我們隻是來看看熱鬧。上次你可是把他打得像烏龜爬,哈,可笑死我了”。說完她捂着嘴忍不住笑了,除了豹三和豹岩,剩下的人也都嘲笑起來。
豹岩的臉憋成了豬肝色,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楊開心,似乎要滴出血來。女孩似乎是想表示歉意,連忙止住笑說:“豹岩這次可有絕招哦,你必輸無疑的。我可是答應等他赢了就陪他一晚上的”。女孩吃吃地笑着,豹岩的眼睛興奮地快冒出血來,他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他最喜歡個兒高的女孩了。
“女人真可怕”,阿金暗自歎息:以後得離這種生物遠一點,三兩句話就把兩個男人之間的火點了起來,這也太危險了。
“還是按數士學徒的規矩來:不許用武器哦”,女孩看了兩人一眼,暗自點頭,她對自己煽風點火的能力頗爲滿意,她輕笑着一揮手:“開始吧”
話未停豹岩一個箭步沖過來,借着沖力雙手猛地直插楊開心眼睛。楊開心早有防備,幾步跳開——他的目的是讓戰團遠離阿金。
豹岩瘦小,所以比一般人靈活,跑得也快。他幾步追上楊開心,一腳踢向楊開心後腰。楊開心雙腿一沉,豹岩這一腳隻踢在了楊開心後背上。“彭!”一聲,楊開心輕晃了一下,毫發無損,他轉身面對豹岩咧嘴一笑:“絕招呢?看樣子沒長進啊”
豹岩陰險地冷笑着,撲上來繼續攻打楊開心的要害,招招卑鄙。楊開心雖然速度跟不上但是力氣比豹岩大很多,而且皮糙肉厚。所以他隻是護住要害然後抗住攻擊,跟不上速度的時候就偶爾一拳砸出把豹岩逼退。兩人倒是一直有驚無險。
阿金看得目瞪口呆——倒不是兩人的戰鬥有多精彩,隻是作爲一隻狗他算是第一次近距離觀察人類的戰鬥方式——完全不用牙咬啊。其實兩人打了半天,都是街頭混混的普通招數——楊開心使王八拳,豹岩始終不離下三路——說好聽點這叫無招勝有招。剛開始還不明白爲啥楊開心不下狠手,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如果一下把豹岩打敗,對方另外四個肯定不會善罷幹休——看熱鬧?真看熱鬧楊開心也不會每次都被打個半死了。如果一下就認輸呢?依照豹岩陰毒的個性肯定要痛打落水狗,到時候就得被打殘了。所以現在最佳策略是:耗盡豹岩體力再假裝受傷認輸,那時候豹岩就算想用數士十大酷刑也使不出勁了。這樣楊開心付出的代價才能最小。
“别看楊開心外表粗犷,原來心思也挺細緻的”。阿金暗暗贊賞,他忽然心裏一跳:“好像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又說不上來。到底是哪裏不對勁呢?”
楊開心打得也有些無趣,如果讓他用全力,他估計在十拳内就能讓豹岩吐血,楊開心平時沒少鍛煉,半寸厚的木闆都可以一拳打裂。但是他得耐心的等着,等着磨盡對方的力氣。
又打了一陣,豹岩的拳頭果然越來越弱。楊開心暗自高興:終于沒力氣了啊。正在他以爲可以結束戰鬥的時候,忽然局勢有了變化。
豹岩再次貼身上來,又是老招式:雙手直插楊開心眼睛。楊開心慣例用胳膊擋住——他知道接下來豹岩一定一拳打向自己的胸口——雖然有點力量但還傷不了他,他根本不用防備。
但豹岩忽然露出了陰笑,快捷無比地揮出一拳。阿金的心裏一沉,這一拳遠比以前快,力量也大得多,幾乎是以前的一倍有餘。他想出聲警告,但已經來不及了。
楊開心的心裏也是一沉:要壞,這一拳的力量和速度遠超這個王八蛋的正常水平,莫非這就是那所謂的“絕招”?
沒等想完,這一拳已經結結實實的打中了楊開心的胸口。隻聽清脆地一聲“咔”,楊開心斷了一根肋骨。
楊開心悶哼一聲後退了一步,他捂着胸口艱難地咧嘴一笑:“變厲害了呀?嗯……除非你用了那東西?但你還達不到用那個東西的條件吧?”
“沒錯”,豹岩陰沉地一笑:“我是用了數盤”
“你真用了數盤?”,楊開心一驚。
“數盤?”,狗神和阿金也是一愣,他們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