豹幫議事廳外。空操場。平時豹幫鍛煉的地方。
楊開心眯眼看着對方,他已經跟這家夥較量了十幾個回合,每次他都是用盡全力猛擊對方。自己的拳頭已經疼得快要裂開了,手腕、肘部、肩膀甚至腰部都感覺到骨頭反震所帶來的酸麻。而對方依然沒有受到什麽傷害,隻是默默承受着楊開心的攻擊,隻有在被擊中的一瞬間才微微一晃。這麽厲害?——楊開心暗想:難道我要失敗了嗎?難道我要放棄了嗎?不!絕不!我的字典裏沒有失敗和放棄……嗯,我到底有沒有字典呢?----管了了那麽多了!最後一擊,一定打敗你!
“爺跟你拼了!!”,楊開心怒吼一聲,将全身肌肉的力量發揮到極緻,打出了迄今爲止力量最兇猛的一拳——這正是他按照拳經組合鍛煉的結果。一周了,每天他都在瘋狂的鍛煉。現在可以按照小天的設計進行10組訓練了,每組包括50下最大力量的重拳、1公裏加速跑、100下最快速度的刺拳、深蹲50個,俯卧撐100個,仰卧起坐200個。而且全部是負重訓練。開始的時候他做完一組就要休息很久,每天隻能完成4組,但現在他已經能完成10組,每次隻需要休息20分鍾。當然,由于營養比以前好,他的身體也壯實了一些,所以可以承受更大的運動量了。
一個增強型楊開心已經誕生了!
而現在,就是檢驗他訓練成果的時候了!——他爲此付出了多少汗水和和痛苦?他輸不起!
“砰!”楊開心那發揮到極緻的一拳結結實實地轟在了對方身上,結果很喜人:對方終于斷成兩半,身邊的四個助手也被打得倒退了數步。
不遠處的小天搖搖頭:“跟一塊難木頭闆子,拼什麽命啊?有病!”——現在他六識基本正常了,楊開心的動作聲音也清晰可聞。當然,這弱得可憐的聽力他可不會滿足,要知道他曾經是嗅覺聽力極其發達的狗啊。
他身邊的眼鏡二人組----豹三和張鵬華也是微微一笑。更遠處豹幫的人和一些乞丐倒是大聲叫好。他肩膀上黑得發亮的阿九瞟了一眼楊開心,又鄙視地閉上了眼睛。
“你懂不懂啊”,楊開心得意地指着他的對手----也就是木闆說:“這可是一寸厚的木闆,豹二說他也沒把握一下打碎,他可是這裏最強的數士學徒了”。說完他扶起了摔倒的四個人——他們是豹幫的人,協助楊開心來進行訓練的,這幾天已經混得很熟了,剛才就是他們舉着木闆的。“哥們,麻煩換其他闆子”,楊開心友好地對他們四個笑着。
這四個人對視苦笑了一下,又舉起了另一塊木闆擺好迎擊的姿勢——幫這家夥訓練真是個苦差事啊。
挖苦歸挖苦,小天還是對楊開心的進度很滿意的,一周時間就進步到這個地步是很驚人的。雖然這主要是靠狗神的拳經組合,但如果沒有玩命的狠勁進行如此大強度的訓練,那進步也不會這麽快。當然,開始的進步一般都快,但後面就是緩慢的鞏固期了。
小天的目的很明确,這兩周内幫楊開心打開數門。打開數門,除了依靠狗神的匙盤外,身體素質也要達到一定程度才行。而且原本的身體素質越好,将來成爲數士後的能力也越強。
比如兩個力量型的數士,原本你的力量跟普通人一樣都是1,我鍛煉地好所以是1.5,看似差别不大。成爲數士後你是2,我是3,差别也不算大。但使用數晶後你是20,而我是30,等于又多了十個普通人的力量,這時差距就大了。我一拳勉強可以打裂一塊鋼闆,就能從困境中逃走,你2拳能打裂嗎?不,你20拳都不一定能打碎。當量變達到某個臨界值的時候,就能發生質變。而這種質變往往會帶來緻命的區别。
小天最近也是天天學習到深夜,那些知識太多太複雜,他隻學了個皮毛。還好資料盤裏有學習文字和基礎知識的互動教程,他的進步也是巨大的。目前他已經可以一口氣說出一大串話了——當然說得較慢,有些詞會前後颠倒?有很多詞發音不準。比如爛木頭闆子他總說成“難木頭闆子”。
他每天都會觀察楊開心練拳,這倒不是因爲時間充裕,而是狗神讓他觀察楊開心的發力,協調等身體特點,這算是一種間接的人體運動知識了。
現在豹幫已經不再逼着乞丐們做實驗了,所以雙方的對立沒那麽嚴重了。但畢竟以前豹幫手裏握着很多人命,所以乞丐們對豹幫一般都是敬而遠之,隻是沒以前那麽恐懼了。就像現在張鵬華和豹三的态度一樣——一個在左一個在右,互相不理睬。
乞丐們隻知道豹幫忽然對楊開心和小天客氣的不得了,但不知道爲什麽這麽客氣。反正能夠活命就是好事,大家都比較感激這兄弟倆。
隻有張鵬華是個例外,楊開心信任他,所以将計劃都算盤托出。張鵬華開始也同樣懷疑小天的能力,但他看到楊開心的鍛煉效果後就慢慢打消了這個念頭。而小天也經常向張鵬華請教一些基礎知識——他雖然才十五歲,但是個有知識的乞丐,乞丐們常把他當做少年老成的民間教師。兩人均有相見恨晚的感覺,經常談得分外投機。小天還發現張鵬華辦事很有條理很仔細,大事小事都記在本子上。比如上次組裝輪椅的事,每個人都以爲這很容易。但實際辦起來卻沒那麽簡單,一夥人亂哄哄地不知從哪入手。而張鵬華是先挑一輛相對完整的輪椅,找出需要替換的部分列出一個清單,再研究每個部分的尺寸和規格加到清單上,然後根據組裝順序重新排序。接着找來一些關系好又辦事仔細的乞丐,根據裝配順序、難找程度分配任務,分頭尋找。最後才是組裝。他甚至能考慮到哪些是容易損壞的部件需要多找幾件出來——他在機械方面還真有一手!
豹三更是小天想拉攏的人才,這個人外貌帥氣十足,說話滴水不露,待人接物恰到好處,豹幫每個人都喜歡他——甚至一些乞丐也是打心眼裏對他有好感。他接觸的人多,消息也靈通,小天需要商量事情的時候一般少不了他。比如現在----
“三哥,最近沒看到豹岩啊,那小子幹嘛去呢?”小天口齒不清,把“了”說成了“呢”。
豹岩始終是讓小天寝食不安的家夥,這小子鼠肚雞腸又能忍辱負重,絕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除了豹岩,豹幫其他人他倒都還覺得不錯,尤其是自從救他那次之後。他也明白豹幫四位老大是被梵家逼着做壞事,本質上還是相當講義氣的。
“大人可折煞小子了,叫我豹三就行”,豹三慌忙回應:“這厮傷好了後就消失不見了,想來是另謀高就了。您也知道,梵家是逼我們來用乞丐做實驗以培養數士和數師的。我們表面是乞丐,實則是公民,所以豹岩就算去垃圾場外面也不擔心警察找麻煩”
“擅自脫‘泥’幫會,他不怕豹幫和梵家找他麻煩?”
“敝幫弱小,規矩簡陋,都是雇傭關系,他覺得沒前途可以走,我們無故不攔。梵家雖然勢力龐大,但也隻是死死控制我們四個,其他人還不值得梵家操心去管。”
“他爲什麽走呢?”小天眨着眼,似乎真不明白。
“我估計他是看到我們将楊開心奉爲上賓,覺得沒有前途”,豹三一臉正色:“此人素來心中狹窄,無容人之量……”
“哦,有什麽典故?”小天來了惡趣味,探聽别人八卦什麽的他最感興趣了。
“嗯,這厮以前謀生于大幫會,有經營之能,适逢我幫新建,急需這方面的人才,我便邀其加入。他來了後果然使我幫數盤的買賣大有起色,豹哥就提升了他的位置。豈料他一朝得勢就對身邊的人展開百般排擠,挑撥大家之間争鬥。他表面低聲下氣,實則到處拆别人的台。連我都得小心提防,生怕哪天被他握住把柄。”,豹三讪然一笑:“被這種人盯上很不好受,他這次走了我倒有些寬心…見笑了。不過,竊以爲他再找楊開心麻煩的可能性很大,所以我私下調查了一番......”。
“嗯”,小天點點頭滿意地說:“繼續”----豹三會辦事,又對楊開心不錯,小天很喜歡他。
“聽說他有親戚是警察高層,他可能去尋求幫助,這一點我們不得不防”
“怎麽防?”
“豹幫畢竟是梵家之人,警察不敢正面招惹,所以不用擔心大規模沖突。但若是幾個陌生的警察,以個人身份找楊開心單挑,這就很有可能了。都是底層個人的沖突,上層不會介入。況且,我國是鼓勵自由決鬥這種事情的”
“哦,鼓‘膩’?”小天眉頭一皺:“說‘耐’聽聽”----他在書上可沒了解到這種情況,也許,這種上不了台面的規定政府也不願寫進書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