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林懷玺的父親林育翔,正靜靜地坐在妻子的遺像前,默默地抽着煙,等待着兒子的歸來。
那一天,把妻子自震後的廢墟中扒出來之後,兒子一隻手緊緊地握着那尊妻子從不離身的玉觀音,呆呆地坐着,一動也不動。
臉上是他從來沒有見過的凝重,仿佛經此大變就換了一個人似的,一夜之間成熟了許多。
他不知道妻子臨死之前對兒子講了什麽,還是僅僅隻是因爲喪母之痛才讓兒子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妻子入斂之後的那天夜裏,林懷玺走進父親的房中,以着與他年齡絕不相符的成熟,鄭重其事地跪在父親的面前,重重地連磕三個響頭,擡起頭來,認真地道:“爹,我們搬家吧!我答應過娘,以後要永遠聽爹的話,爹讓我做什麽我就做什麽,絕不會再半個不字!”
林育翔眼神複雜地看着兒子,臉色凝重:“你娘都跟你什麽了?”
林懷玺把娘臨死以前的話,除了玉觀音的秘密之外,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林育翔。
林育翔長歎一口氣,伸手扶起兒子:“起來吧!爹那天下山,原本是想到縣城裏謀個差事的。現在爹想明白了,你娘的對,你要成爲一個強者,一個絕世的強者!所以咱們明天就離開這裏,去首都,隻有在那裏,你以後才能夠成爲強者!
“就像你娘的,等你十五歲生日的那天,爹會把一切都告訴你。在此之前,你還是隻能以一個弱者出現,明白嗎?”
林懷玺認真地了頭:“我聽爹的!”
…………
林懷玺安靜地坐在父親的面前,以着與他的年齡絕不相符的沉穩,聽着父親給他講述十五年前的往事。
…………
林育翔長歎一口氣:“淩氏一家,上千口人,就這樣全沒了!
“淩氏一門,不僅僅是政軍商三界的龍頭老大,武功一道,也在我華聖國獨樹一幟,不分男女,幾乎人人會武!華聖國的十大高手,有七個都是淩氏門下。
“可是在淩家堡的慘案中,沒有在爆炸中喪生的人跑出來以後,全被人用槍打死在堡外,沒有任何動手的痕迹!”
早已經被故事所吸引的林懷玺,疑惑地擡起頭來看向父親:“可是爹,這個故事,跟我有什麽關系?”
林育翔深深地看着他:“當然有關系,因爲你就是醫院中那個嬰兒——淩氏家族中僅存的血脈!”
林懷玺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爹,你的意思是,我是個私生子?”
林育翔正容看向他:“你不要爲這個身份感到不恥。你的親生母親,那是個奇女子!你的親生父親,也就是淩家的家主淩智宸,一直以能夠得到她的感情而自豪。
“你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你排第三。淩智宸的妻子,早就他認識你母親的前幾年就去世了。
“認識你母親的時候,他已經三十五歲了,以在少年人的身上才可能出現的瘋狂,追了你母親整整五年的時間,你母親才被他感動。
“但是,你母親隻答應做他的紅顔知己,堅決不進淩家的門。最後在他的懇求下才同意讓将來的孩子有條件地認祖歸宗。”
林懷玺笑道:“爹,我沒有爲自己是個私生子而感到不恥,隻是突然之間知道自己叫了十五年的爹娘不是自己的爹娘,一時之間接受不了而已。
“句不好聽的話,爹,這麽多年以來,在您的教育下,一直刻意地保持低調,刻意地以弱者的面目出現,刻意地讓自己把所有的不可忍都變爲可忍。
“所以,對于現在的我來,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恥不恥的事情。什麽不堪的事,我都能接受。”
林育翔也笑了:“你終于能理解爹的用意了?不錯,忍人所不能忍,把所有的不可忍都變爲可忍。做爲淩家的家主的繼承人,這是從一懂事就要學習的事情。”
林懷玺不由一愣:“淩家家主繼承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