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林懷玺就要跌倒在地,北唐逸群那敲擊的手指适時止住,并随之收回内力,單手一托,林懷玺的身子已是停止了下滑的趨勢。
而室内其他人等,隻是靜靜地看着這二人表情上的變化,竟是沒有人看出來林懷玺下滑以及北唐逸群托舉的動作!
林懷玺剛松了一口氣,倏覺一股真氣又自手腕處傳來,讓他駭然的是:這次的真氣,不像剛才那樣充滿了祥和,而是極爲陰寒——竟然隐隐有道家的氣息!
雖是‘自古僧道是一家’,然而也有‘自古佛道不兩立’之!
林懷玺再也想不到,這兩股截然不同的真氣,居然能夠從一個人身上發出來!
林懷玺大驚複又大駭之下,幾欲跌倒!
蓦地,一個聲音自他的腦海中傳來:“人神好清而心擾之,人心好靜而欲牽之。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靜,澄其心而神自清,自然六欲不生。
“心求靜必先治眼,眼者神遊之主也,神遊于眼而役于心,故抑之于眼,而使之歸于心。”
聽聲音,赫然便是這北唐逸群所發出來的!
林懷玺心中一動,這是《太上老君常清靜經》中的經文,也是淩氏‘天璇宗’行功心法的要領!
北唐逸群怎麽會知道的?他又想幹什麽?
想着,那個聲音又一次傳來,這次卻變得極爲嚴厲:“凝神,靜氣,眼觀鼻,鼻觀心,心觀丹田,心神歸一!”
當下,林懷玺不再猶豫,按照北唐逸群的那樣,徑自行起功來!
林懷玺心念所到之處,那股來自于北唐逸群的,極爲純正的陰寒之氣,慢慢地整合進他的真氣中,行走了一個周天!
林懷玺隻覺得四肢百胲都舒暢得無予倫比,這是他自己練功所從來沒有過的!
就在他将要入定的時候,那北唐逸群倏地輕笑一聲:“你果然與淩氏頗有淵源,用意念告訴我,你到底是誰?”
林懷玺一驚:糟糕,上當了!
三叔已經過了,他與北唐逸群自幼交好,而北唐世家的武功,與淩氏一位先祖的娘家淵源極深,自己怎麽這麽不心呢?
腦海中,北唐逸群又響了起來:“告訴我,你與淩氏到底什麽關系?今天你要不實話的話,我就催眠你,讓你在這許多人面前出來。”
睜開眼睛,林懷玺故作茫然地看着北唐逸群。
北唐逸群眼含怒意:“開陽宗的‘開陽通訣’,可以用意識跟我對話。”
林懷玺還是茫然不知所措地,無助地看着他。
北唐逸群心中一動,把‘開陽通訣’的口訣用意識告訴了他。
林懷玺故作了然地在心中運用起了‘開陽通訣’,随即用意識道:“教授,我不明白您的話,我一介平民,怎麽可能與淩氏有什麽關系?”
北唐逸群怒道:“你還想瞞我嗎?看你的功力,應該已是淩氏四宗以上弟子了,你的武功是誰教的?”
林懷玺猶豫了一下,道:“教授,您是我尊重的人,按道理,您問話我不能不回答。但是教授,我真的是不知道要怎樣回答您的問題。
“我隻能告訴您,在我時候的一天夜裏,有一位中年男子悄悄把我叫起來,他告訴我,我根骨奇佳,适合練武,問我願不願意跟他習武。
“您也知道,我華聖國本就尚武,更何況我當時還,有着很強的好奇心,所以就答應了。
“他告訴我,他可以教我很厲害的武功,但是不許我過問他的來曆,也不許我叫他師傅,不許告訴任何人我跟他學武,包括父母在内。
“不許我問他這武功叫什麽名字,不許我過問爲什麽他要在那麽多人中選中我。
“最離奇的是,在我滿十五歲以前,哪怕是受了再大的委屈,哪怕是别人把我打個半死,也不許流露出一會武的樣子。
“我忍不住就問他,那别人要是把我打死了怎麽辦?他當時笑着:‘你放心,在你十五歲之前,隻要你遇到了生命危險,我自然會出現。’
“所以,教授,我真的不知道我練的武功叫什麽名字,也不知道您怎麽會認定我跟淩氏有關,更不知道您爲什麽會我已經擁有淩氏四宗弟子的實力。
“您信也罷,不信也好,反正我的是實話。您想怎麽處置我,我都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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