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碧涵化爲一道白光離開了,銀兒又化做了一條銀鞭,靜靜地落在已經被蔣碧涵放平了躺在一張床上的林懷玺身側。.COM
七鬼團團守定了那毫無知覺的林懷玺,心中卻極爲忐忑不安:其他不管是人是鬼他們都不怕,可萬一那黑白無常來了,硬要帶走林懷玺的魂魄的話,雖蔣碧涵留了話,可他們怎麽敢,又有什麽能力去阻止呢?
顧梓勳和東野夏天雖然看不到七鬼,但是從蔣碧涵的話中也聽出來了他們的存在,再加上他們已經見識到了銀兒的厲害,倒也不是太擔心林懷玺再有其他的意外發生。
此時,唯一讓他們放不下的,就是蔣碧涵此行的結果!
歎了口氣,東野夏天看了看腕上的表,對顧梓勳道:“你守在這兒,我去和火葬場的管理人員交涉一下,火化間關閉時間太久,得給外面排隊等候火化亡靈的市民們一個交待。”
顧梓勳悲哀地看了林懷玺一眼,了頭。
沒過幾分鍾,東野夏天就回來了,交涉極爲順利:以東野世家的勢力,這要求沒人敢不答應,更何況此時已是下午五多了。按照華聖國民的習慣,一般的屍體大都在下午三以前火化,現在已經沒什麽火化安排了。
顧梓勳與東野夏天愁眉苦臉地坐在一邊,兄弟遇難,他們卻是一籌莫展,隻能焦慮地等待着蔣碧涵的歸來,這讓他們的心裏對自己的無能,産生了一種極爲強烈的自卑感!
而這種感覺,在他們二人來,是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室内,一片靜默!
在這種極爲壓抑的氣氛下,沒有人注意到,林懷玺那已經開始變得僵直的身體,此時發生了極爲細微的變化。
變化來自于林懷玺一直戴在脖子上的,爲他而犧牲了自己生命的‘溫晴娘’留給他的那塊玉觀音!
…………
對于周圍發生的這些事,林懷玺一都不清楚。
在内陸太攀蛇那超強神經性毒素的快速入侵下,林懷玺很快就失去了意識。
而在他失去意識的那一刻,恍惚中,一個熟悉的,溫暖柔和的聲音在他腦海裏出現:“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爲好也;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匪報也,永以爲好也;投我以木李,報之以瓊玖。匪報也,永以爲好也……”
“娘……”林懷玺驚喜交集,努力地睜開眼睛,尋聲望去,隻見一片霧狀的東西白茫茫出現在眼前,哪裏有娘的影子?
然而那個聲音還在繼續着,穿透了白霧,直鑽進林懷玺的隔膜裏:是娘的聲音沒錯!可是這該死的白霧擋住了他的視線,他看到不娘在哪裏。
林懷玺急了,奮力站起,順着聲音傳來的方向沖了過去。
他隻覺得腳底下輕飄飄的。不止是腳底下,整個的身子都是輕飄飄的,仿佛突然間沒有了任何的重力一般。
林懷玺心中奇怪,腳步卻沒有絲毫的停留,急切地向前奔走。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娘已經等不及了,如果他再不快的話,娘就會失去耐心,就會消失,他就再也見不到娘了。
白霧在他的身側迅速後退,娘的聲音已是變得細若遊絲,然而卻依然固執地,頑強地向他的腦海中鑽來。
娘要走了!
林懷玺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情急喊道:“娘,你等等玺兒,娘,你不要走,玺兒馬上就到了,娘,玺兒好想你,娘,你一定要等等玺兒……”
仿佛是聽到了林懷玺的呼喚,娘的聲音頓了一頓,繼而又一次響起,卻比剛才清晰了許多:“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匪報也,永以爲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