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曉曉完全沒想到,葉墨寒會在這個時候進來。
此刻臉上閃過一抹心虛。
天哪!這種話被他聽到了,好羞澀啊!
葉墨寒此刻肯定覺得她是想嫁給他了……
“咳咳,你,你怎麽來了?”
“過來看看你們,沒想到有了不錯的收獲。”葉墨寒勾唇淺笑,慢慢的朝着初曉曉走來。
男人比平日裏平和了許多,像是一個大哥哥。
他輕拍了拍初航熠的手,“放心,我不會欺負你姐的。”
初曉曉:“……”
說起初曉曉和葉墨寒在一起這件事,初航熠确實不太放心。
但是,當他看到初曉曉談論起葉墨寒的時候,那随意安心的臉,他便知道了葉墨寒對初曉曉很好。
而且,從今晚的表現來看,葉墨寒确實合格。
少年臉上的糾結慢慢消散,有些腼腆的看着葉墨寒。
“對我姐好一點,她本來就很可憐了。”
随後,他看着葉墨寒,“你勉強算合格了。”
初曉曉看着自家弟弟就這樣把她給賣了,一張臉無比的囧。
别人家的弟弟,不是都會各種考驗姐夫嗎?
怎麽初航熠就這麽草率呢!
真是……
“好啦,不說這個了。”
“林潭現在怎麽樣?有沒有提供什麽線索?”
初曉曉不打算再繼續這個問題,她轉頭看着初曉曉,詢問正事。
“他交代說,他和初航熠認識了一個月,幫了他三件事。”
“而其實,每一件事都是特意安排的,爲的就是讓初航熠相信他,他好找機會對初航熠。”
“至于背後的主謀,他卻不知道,他隻是拿了别人的錢,奉命行事。”
男人專注又認真,終于将林潭說的那些話,大概的陳述了一遍。
“什麽?”
初航熠聽到這話,瞬間驚訝,“這怎麽可能?”
想着這段時間,林潭幫他打探的那些消息,卻竟然,隻是爲了取得他的信任?
“初航熠,你該告訴我了,到底你們口中的遺囑是什麽?”
初曉曉一臉的嚴肅。
她從葉墨寒的隻言片語中,已經大概猜測到。
有人故意接近初航熠,利用各種事去取得他的信任,到最後終于毀了他。
隻是,這背後的人,到底是誰?
“姐,媽媽瘋了……”
“有一次,我偷偷去看她,她什麽也不記得了,但是,她口中一直念叨着遺囑。”
“我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但是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初航熠将他這段時間的所有經曆,都告訴初曉曉。
-
原來,母親出了車禍後,過了兩個月就蘇醒了。
可是那時候,父親已經将尤麗麗帶回家。
母親就各種的鬧,不知道怎麽回事,就這樣瘋了……
接着,父親就把母親送進了精神病醫院。
母親發瘋的事是個秘密,父親極力的隐瞞這一切,更是将母親隔離得遠遠的。
一開始,衆人都以爲母親發瘋是受了刺激,直到有一次……
“你是說,媽媽可能是被陷害的?”
初曉曉瞪大雙眼。
初航熠咬着唇:
“我隐約覺得事情不對,就去調查,發現母親出車禍不是意外,似乎有人蓄意謀害。”
“尤麗麗幹的?”
初曉曉蹙起眉頭,如果是那樣,她一定要讓那對母女付出慘痛的代價。
“一開始我也以爲是尤麗麗,但是,後來我發現,爸爸更可疑。”
說這些話的時候,初航熠的眼眶已經濕潤:
“我當時偷偷去看媽媽,她嘴裏念叨着‘初元冠你不得好死’‘隻要我死了你就會一無所有’之類的話,看起來,初家似乎有很多秘密。”
初航熠越是說,一雙眸子更是帶着憎恨。
這一刻,卸下了秘密的少年,沒有平日裏那麽冷漠了。
可,他眼底裏的落寞,依舊讓初曉曉忍不住的心疼……
“航熠,你爲什麽不早點告訴我這些?”
“告訴你這些有什麽用?你這麽傻,你知道這一切,隻會給自己帶來麻煩。”
初航熠回答道。
初曉曉:“……”
行吧,前世的初曉曉确實不夠聰明。
但是經曆了那麽多痛苦,重生而來的她,早已經百毒不侵了,誰若是敢欺負她,定讓誰有來無回。
“現在呢?你是覺得我有葉墨寒保護了?”
初航熠點點頭,随後看着葉墨寒:
“照顧好我姐,這麽晚了,我要先回家了。”
說着,他站起身來。
“航熠,你既然懷疑媽媽的事和初元冠有關,你回去會不會有危險?”
初曉曉有些擔心。
初航熠卻無所謂,他搖了搖頭,“姐,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
初航熠走後,初曉曉回了房間。
躺在床上,她腦子有些亂……
她今天晚上去酒吧找初航熠,爲的就是阻止他犯錯,避免前世的那些悲劇再次發生。
沒想到,卻發現了這麽多謎團。
遺囑?
母親車禍的原因?
這些謎團如同揉在一起的線,無比淩亂。
她該怎麽做,才能解開?
雖然初曉曉不知道初家到底有什麽秘密,但是她知道,初家很危險。
母親,不能繼續留在那裏了!
事不宜遲,一個星期之内,她必須把母親接回來。
-
夜已深。
初家,主卧。
尤麗麗坐在沙發上,一邊敷面膜一邊看電視。
初元冠正在看财經報紙。
床上還挂着點滴,正一點一點的輸入初元冠的身體裏……
因爲不喜歡住在醫院裏,所以他叫了一個家庭醫生,選擇了在家養病。
一切悠哉而自在,突然,一個電話打破了所有的甯靜。
“什麽?出事了?”
初元冠接到電話,聽到電話裏的内容後,他一張臉瞬間鐵青。
“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我花了那麽多錢,這點事都做不好?要你們何用?”
初元冠朝着電話咒罵了一通,最終挂斷電話。
可最後,他實在咽不下心裏的這口惡氣,朝着尤麗麗大喊:
“快将我扶到輪椅上去。”
尤麗麗因爲敷面膜的緣故,她說道,“你等着,我幫你叫傭人。”
可,初元冠卻瞬間火了……
“都是一群吃白飯的,要你們何用?”
因爲他突然發這麽大的火,尤麗麗有些委屈,此刻也顧不得叫傭人了,趕緊把面膜摘了就朝着床邊走去。
“姓初的,你什麽意思?嫌棄我了嗎?”
“我好歹給你生了兩個孩子,每一次都是冒着生命危險挺過來的。”
“你現在看我老了,就開始嫌棄我了是不是?”
說着,她委屈的落下淚水。
“我的兒子現在還沒有找到,你總說找找找,可現在還是一點音訊都沒有……”
“要我說,你養的那些人才是吃白飯的!”
越是說着,尤麗麗一張臉更是委屈……
“行了行了,這些年你以爲我不難過嗎?我已經很努力的找了。”
“可這世界上那麽多人,要找一個連孩子的容貌長什麽樣我們都不知道的人,談何容易?”
因爲尤麗麗的眼淚,初元冠剛才的脾氣早已經消散。
他拉着尤麗麗的手,“好了,别生氣了,都是我不好……”
“但我們至少還有仙兒,你看仙兒現在長得這麽漂亮,她就是我們的希望啊!”
“恩,仙兒漂亮又聰明,将來一定前途無量。”
提起初仙兒,尤麗麗這才好受一些。
安慰完了尤麗麗,初元冠推着輪椅,朝着初航熠的房間走去。
初航熠的房間還亮着燈。
看見有人敲門,他走過去開門。
“爸。”
初航熠冰冷冷的喊了一聲,臉上沒有什麽的表情。
一貫的冷漠。
初元冠也不待見他,此刻鐵青着一張臉,直接詢問:
“酒吧的事,到底是怎麽回事?”
“酒吧?”被問及酒吧,初航熠忍不住狐疑。
初元冠怎麽知道酒吧的事?畢竟今晚的消息早已經被封鎖,不可能傳到他耳朵裏。
除非……
那個背後的主謀,是他!
如此想着,初航熠唇角挂起冷冷的笑意,笑不達眼底,眸中甚至多了一抹嚴寒。
“爸,酒吧的事到底怎麽回事,我想您應該一清二楚!”
酒吧的那些事八成是他安排的,現在倒是反過來問他情況,未免太有趣了一些。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聽見初航熠這話,初元冠一張臉鐵青得難看。
他現在越發覺得初航熠不可控制了,好幾次竟然敢幹涉他的事。
這臭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字面上的意思,爸,我提醒你一句,多行不義必自斃,您以爲您能瞞天過海嗎?”
“還是小心一點好。”
初航熠眸子中喊着淺笑,沒有明說,但是警告的意思很明顯。
初元冠一聽到初航熠這番話,一張臉黑得能滴出水來。
他冷冷的瞪着少年:
“初航熠,這些年你吃我的,用我的,你不但不知道感恩,還跟我對着幹!”
“你真以爲你翅膀硬了,可以飛了是吧?”
“你信不信,我可以讓你活到現在,也可以分分鍾弄死你!”
初元冠警告的說道。
但同時,心底裏的殺意已經在心底裏浮現。
既然不可控制,就要除掉,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呵,弄死我?”初航熠笑了。
“這些年,您找您的親兒子找到喪心病狂的地步,卻從來沒有正眼看過我。”
“我知道,您弄死我就跟弄死一隻蒼蠅一般簡單,養子畢竟不是親生兒子,養子的性命,您又怎麽會在乎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