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清歡說着,就推了推他,可她的力氣哪裏能抵得過他。
突然,林珏撲騰了起來,亦哇哇大哭。
林西顧隻好放過了她,去抱兒子。
結果他一抱,林珏哭的更兇了。
林西顧啧了一聲,“不許哭。”
他聲音不大,反倒是挺溫柔的。
可林珏就好像要跟他爹對着幹似得,哭的更大聲了。
林西顧算是知道了什麽是沒有最大聲,隻有更大聲。
夏清歡起身來,“哪有你這麽哄兒子的。”她說了一句,趕緊将林珏抱進了懷裏。
神奇的是,夏清歡一抱林珏,林珏就不哭了,在她懷裏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眼就睡着了。
林西顧抽了抽嘴角,“也不知道他這樣是随誰。”
夏清歡聞言看了一眼林西顧,“随你。”
林西顧輕笑出聲,“嗯,對,随我。”
他說完就一把将夏清歡連帶着林珏抱住了,“睡吧。”
夏清歡是覺得,他說的随他,跟她說的随他不是一個意思。
翌日。
夏清歡迷迷糊糊間摸到自己懷裏的兒子不見了,她猛然驚醒,就對上了林西顧有神的眼睛。
“兒子呢?”她脫口問道。
“剛抱去給我媽和保姆了。”林西顧說道。
夏清歡聞言便立馬坐起身來,想去看林珏。
林西顧卻把她撈進了懷裏抱住,“幹什麽去。”
夏清歡說道,“看兒子。”
林西顧卻說道,“等一下再看,現在還早才六點多,我們可以多睡會。”
夏清歡就說道,“我睡不着了。”
林西顧唇角一勾,“那我們做點别的事。”
夏清歡聞言面紅耳赤,她想說什麽,卻被他的唇堵住了,“唔……”
好一會兒後,林西顧松開了她,又咬住了她的耳垂,在她耳畔說道,“老婆,你最近冷落我了。”
夏清歡想說,這人怎麽自己兒子的醋也吃。
下一刻,他咬着她的耳垂稍稍用力,夏清歡就好像觸電一般……
……
不可描述的一切過去了。
林西顧抱着夏清歡依舊不放手。
夏清歡說道,“你連兒子的醋也吃。”
林西顧想說,天地良心,自從有了兒子以後,夏清歡幾乎就撲到兒子身上去了,完全将他冷落了,要知道這也就是兒子了,換個人試試!
他酸澀的說道,“你應該檢讨自己。”
夏清歡一臉不可置信,“我還檢讨我自己,你怎麽不檢讨你,哪有你這麽做爸爸的。”
林西顧就說道,“自從兒子出生以後,你說說看咱們多久才在一起一次,然後你每天跟我說話超過十句了嗎?”
夏清歡聞言,還真算了算,她身體恢複以後也有個把月了,在一起的次數屈指可數,好像就兩三次?然後每天跟他講話似乎是不多。
她有點心虛的說道,“好吧,可是我當媽的肯定要把心放到兒子身上。”
林西顧默,他抱着她,下巴擱在她的頭頂磨了磨。
夏清歡見狀,回抱住他,“好,我檢讨!以後也要多放點心思在你身上。”
“這還差不多。”林西顧說道。
夏清歡扶額,然後她忍着要去看兒子的沖動,在床上躺了好一會兒,才起來洗漱穿衣服,随後迫不及待的去看了自己的兒子林珏。
……
約莫一個禮拜後。
林珏的一百天宴席。
就在園林别墅裏面擺的西式宴席。
魏家人,林家人,還有一些要好的朋友都接到了邀請。
艾米進來就和夏清歡打招呼,“嗨,小可愛,我們又來了!”
“歡迎,哈哈。”夏清歡笑道。
然後,安隽澈等人陸陸續續的也來了。
林家人到的稍晚。
林爺爺和林奶奶一進門,瞧見夏清歡就喜笑顔開,“小丫頭又便漂亮了。”
夏清歡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林爺爺和林奶奶看着她的眼神變了,以前多少有些冷漠,現在卻是熱絡了不少。
夏清歡笑着說道,“爺爺奶奶。”
“诶。”林爺爺林奶奶應聲。
林奶奶就問道,“我大寶貝孫子呢?在哪裏?我要好好瞧瞧!”
“在客廳裏,您快去坐吧,待會兒我們就要抓阄了。”夏清歡笑道。
“好好好。”林奶奶說着話還把她的手捏着握了握,像是在看一個大功臣。
話音落下,兩老就進屋了。
夏清歡四處遊走招待賓客,亦迎接賓客。
等賓客到滿的時候,屋内和院子裏已經滿是人了。
忽然,保姆過來找她,“少夫人,小少爺他一直哭,您過去看看吧。”
夏清歡就跟着保姆一起過去,瞧見林珏哇哇大哭,心疼的過去把他抱了起來,“怎麽了?”
“孩子想媽了。”付依說道。
“這孩子還認生呢。”林奶奶說了一句。
“那可不。”付依說這話時,瞥了一眼林奶奶。
林奶奶卻好似沒有看見的,隻笑眯眯的瞧着夏清歡說道,“我們家孫媳婦可真是争氣,奶奶果然沒看錯你。”
夏清歡還沒說話,付依就冷笑道,“您這話說的!生兒子就是争氣?您怕不是來添堵的!我兒媳婦生兒子還是女兒我都喜歡。
還沒看錯,我可是聽說以前我家寶貝清清受過不少委屈!”
夏清歡看明白了,林媽媽是要給她出氣的。
“你說的哪裏話,我也是認爲生兒子或者生女兒都好,我不就是那麽一說嘛!再一個,以前那是有誤會,也沒有什麽委屈。”
付依冷笑了一聲,“您這話說給别人聽也就罷了,在我這裏用不着說吧?難道您覺得還能騙到我不成?你們林家什麽樣我不清楚?以前欺負我們一家子,後來欺負我們孤兒寡母,現在連我兒媳婦也欺負,你們林家給的委屈還少嗎?”
林奶奶是覺得今天孫子一百天,是大喜日子,本來不想和付依吵架的,結果這女人不依不饒,她臉上就有些挂不住了。
林奶奶有些惱怒的說道,“我們給你們什麽委屈了?林家的家業難道沒給西顧嗎?你說的哪裏話?我和老爺子都很看重西顧。”
付依嗤笑了一下說道,“這話說的比唱的還好聽,當初我家兒子沒有爲林家盈利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種态度。”她不屑的說道,“現在就說什麽沒給我們委屈受,我們的委屈還少嗎?”
林奶奶被怼的啞口無言,最後惱羞成怒的問道,“那你要怎麽樣呢?今天要跟我吵架嗎?”
付依繼續嗆聲,“我可不敢!您這個當家主母最大,我可一直記着您這句話呢,沒有我這種外人說話的份兒。”
林奶奶冷哼了一聲說道,“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也拿出來翻舊賬,你要說委屈,林耀然更委屈,當初爲了你在外面自立門戶,又是爲了你和西顧才又回到林家!”
林耀然就是林西顧的父親,付依去世的丈夫。
付依聽到林耀然的名字就是雙眸一怔,再聽到林奶奶的話以後,便面色暴怒了起來,“夠了!最沒資格提耀然的就是你!耀然爲什麽出事?還不是你教子無方!縱着那個小的無法無天,竟然敢害我兒子,我耀然不是爲了西顧,怎麽會被你家那個小的開車撞死!”
付依說着這句話,連手指都在發抖。
夏清歡聽了她說的話,能感同身受的想象當時的情景,她的媽媽去世時,她也是這般氣憤。
她心疼的抱住付依,她懷裏還抱着孩子,此刻這樣就好像是她們兩個人在抱着孩子似的,“媽。”
她沒法說讓她‘别生氣’,這種話在這時候是最沒用的,這種發自心底的憤怒很難控制,要說安慰也隻能用最溫柔溫暖的方式去安慰。
付依眼眶紅潤,她半靠在夏清歡懷裏身子微顫,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難過的,脆弱以及。
這邊的動靜不小,在那邊和賓客說話的林西顧聞聲過來,他冷眸掃了一眼林家人,“爺爺奶奶,我今天叫你們來,是讓你們看看珏兒,不是來和我媽吵架的,如果你們再在這邊大吵大鬧的,那你們就請回吧。”
林爺爺聞言就怒道,“又不是我們要大吵大鬧的,是你那個媽!”
林西顧眼眸一冷。
林爺爺便改了口,“行,我們來就是爲了看孫子的,既然你不歡迎我們,我們孫子也看了,那我們這就走。”
林爺爺說完就拉起林奶奶離開了。
林西顧坐到了付依身旁。
付依便往他那邊靠了過去。
林西顧便将媽媽半抱在懷裏,“沒事的,媽,有我在!”
付依沉默了一會兒說道,“我有些累了。”
林西顧就問了一句,“那您上去休息?”
“嗯。”付依應聲。
林西顧便讓保姆扶着付依上樓休息了。
林西顧這才坐到夏清歡身旁,攬着她的腰身問道,“吓到你了吧?”
“沒有,我就是插不上話,要不然我肯定要說些什麽,我好心疼媽媽。”夏清歡說道。
林西顧沉吟着說道,“你什麽都不用說,這些事情你最好不要參與,會很麻煩。”
夏清歡點點頭,“好。”
歸于平靜後,大家也都當做什麽都沒看到的,其樂融融的給林珏辦一百天。
艾米忽然拿着一大堆東西過來,在茶幾上擺好,“來來來,看看小珏珏抓阄會抓到什麽。”
夏清歡見狀,就把林珏放到了茶幾中間,也在那些物品中間,她輕聲哄道,“寶貝,你看你喜歡什麽就抓什麽!”
林珏好像是懂了夏清歡的意思,又好像是看着身邊的東西被吸引了注意力,他瞧着這些道具半晌,然後手腳并用的将一大堆東西都攬進懷裏,有軟妹币、計算器、書什麽的。
這一舉動,弄的大家一愣,随後是哄堂大笑。
“不錯不錯,這是什麽都要啊!”
“這孩子以後肯定很能幹。”
“可不是嘛!我第一次看見這樣抓這麽多東西到懷裏去的小崽子。”
抓阄完,衆人有說有笑的去吃東西。
約莫天黑了,才陸陸續續離開了莊園。
付依一直在屋裏沒有露面,如果不是保姆說付依在屋裏還好,她都要沖進去了。
保姆還說付依進屋以後哭了好一會兒,然後就坐着發呆,最後是躺在床上睡着了,叫我們不要去打擾她。
夏清歡才放了心。
……
卧室裏。
夏清歡問道,“以後還是不要讓媽媽和林家人見面了,别把我媽氣出病來!”
林西顧聞言捏了捏她的臉頰,“現在叫媽媽還挺親的。”
夏清歡說道,“那不是正常的嗎?”
林西顧沒說什麽,回答她之前那句話,“我今天是故意讓爺爺奶奶來的,我知道他們一見面就要吵架。”
“啊?”夏清歡不可置信。
林西顧說道,“醫生說我媽的心病就是積郁成疾,我希望她發洩出來!”
夏清歡恍然說道,“可這樣會不會把媽媽起病了?”
“我媽沒那麽脆弱,而且我知道她最想罵林家人。”林西顧說道。
夏清歡懂了他,“所以,你今天把林家人喊來,就是給媽媽罵得?”
“算是吧。”林西顧說道。
“什麽叫算是吧?”夏清歡問道。
林西顧說道,“畢竟是林家長輩,怎麽樣也得見見我們的兒子,所以……”
聽他這麽說,她就放心了。
夏清歡聞言點點頭,“原來如此。”
……
一百天也做了,孩子也生了,結婚證也領了。
夏清歡就開始準備重新出現在大衆視野中了,雖然一直以來她都活躍在熒幕上,一檔真人秀綜藝節目,還有一部超火的電視劇。
她看過,同期的電視劇,都沒有《仙靈傳說》的人氣高,她這部電視劇一直位居同期收視率榜首。
她趁着空閑的時候,聯系了艾米和節目組,敲定了大概去做節目和拍戲的時間。
傍晚時分。
林西顧回來,瞧着她就問道,“你預約了下個月去做節目?然後還要拍戲?”
夏清歡點點頭,“是啊,有什麽問題嗎?”
林西顧好像是有點生氣,“你爲什麽不提前跟我商量一下?”
夏清歡尋思,這有什麽好商量的?她又不是孩子,這種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決定好吧。
她心裏這麽想,嘴上一不小心就這麽說了,“這有什麽好商量的?”
一說完,她就心虛的看着更加生氣的林西顧,她就軟了軟聲音,用糯糯的聲音問道,“老公,怎麽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