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玄靈的個性叛逆獨立,對某些世俗禮法本不以爲然。
剛才她被袁無忌一番開解,心裏的執念放下後,卻正好看見有個結實的肩膀在嘴邊。
想到就是因爲這個混蛋,霸道、無恥、下流……的混蛋,她平靜的生活才被打亂,在其面前屢次狼狽不堪,以後還不知道要受多少苦?
芳心百轉,最後她心一狠,忍不住咬了袁無忌一口。直感到口中有腥味傳出,她才用力推開袁無忌,趁機脫離懷抱。
肩膀一陣劇痛傳來,袁無忌丹田的真元一動,下意識想震開攻擊。但随後他卻連忙壓制真元,用男人的擔當,忍痛讓玄靈順便咬。
不忍不行!想想他運真元一震,把美女一口貝齒全數震落,那場景怎麽一個壯觀慘烈了得?
幸好他身體通過水火洗禮,肌肉、筋骨比常人堅韌得多,玄靈傷害的隻是表皮。
但我難道判斷出錯了,或從靈魂接觸得到的信息不對?
她哪是一位心地不壞的美女,明明是小狗,竟然會咬人!
可我已向你解釋清楚,看樣子你心裏也認同,爲什麽還要咬我?
今天我如果口才不行,你不會真想用寶劍,把我大卸八塊吧?
等劇痛過去,望一眼清純脫俗的美女,一臉羞紅,嘴唇塗血後顯得份外妖治;再望一眼被血浸濕的肩膀,袁無忌不由一陣茫然。
其實他是沒經驗,認爲身體本源屬水的女孩,性格也會像水一樣特别溫柔。他卻不知道水性最是善變,女孩也是最爲善變。
水屬性的女孩溫柔時,的确可以像水一樣,體貼關懷無微不至;但等她暴烈時卻能摧枯拉朽,水淹千裏,哪裏看得出溫柔了?
狠咬袁無忌一口後,發現自己竟像撒嬌,玄靈随即也後悔。再發現袁無忌臉露痛苦,她頓時感覺更不好意思。
估計是因爲心虛,她眼神遊離地突然問道:“你剛才說過,什麽事辦完後才能隐居,什麽事啊?”
瞪了玄靈一眼,袁無忌無奈地解釋道:“你一直隐居避世,不知道外面現在風起雲湧,這次隻怕你玄家都有難。因爲我袁家聯合敖家、火家、刑天家,準備解決北方的相柳家……”
今天他一改往日的謹慎,選擇向玄靈坦白,把針對相柳家的計劃和盤道出,這裏有個很重要的原因。
他動了小心思,是準備把玄靈拉下水,進而把整個玄家拉下水。
不管他心裏承不承認,骨子裏他是個大男人,徹頭徹尾的霸道男人。
已和玄靈有過肌膚相親,又有靈魂交融的愉悅,從此他是不會放過玄靈的。
與其讓玄靈孤獨痛苦一輩子,或看到玄靈躺在别人懷裏,自己痛苦一輩子。他還不如沖破世俗障礙,把玄靈追求到手。
而且從玄靈剛才講述的語氣中,袁無忌知道她的内心想法。
因爲逼婚,她對相柳晉三恨之入骨,對相柳家也恨之入骨。鑒于倆人是天生的盟友,袁無忌這次才沒有隐瞞。
自從玄靈通過傾述,把倆人間的誤會解除後,盡管袁無忌什麽都沒說。其實他心底是歡喜的,或者說小有得意。
我果然是相柳家的克星,不共戴天的仇人。先前遇到媚兒,是相柳晉慎三的未婚妻;這次遇到的玄靈,竟是相柳晉三名義上的正妻,相柳慎三的母親。
不爲别的,就爲了橫刀獨愛,惡心相柳家的人,我也應該把玄靈拿下!
惡心相柳家,有比這種事更大快人心的嗎?
當然這些心裏活動,袁無忌不敢對玄靈稍有洩露。辦事不密,耳根子軟,可不是他的性格。莫名其妙被玄靈咬過一次,他對善變的女孩心裏怕。
“啊……”聽到袁無忌雄心勃勃的計劃,玄靈忍不住驚呼一聲,然後忙用玉手掩住小嘴。
看玄靈隻是震驚,露出一付可愛的小女人樣,卻沒有别的表示,袁無忌不由苦笑。
女人果然對大局不敏感,思想回路和男人不同,沒看到這件事裏的危機和機會。
隻要事情真如他所布局,憑相柳家在北方經營多年,又和玄家有聯婚的關系等等。隻怕雷霆發動時,玄家也逃不出事外,肯定會被牽扯進去。
這次玄家如果不知死活,膽敢選擇支持相柳家,遇到一些殺紅眼的人,可不管你姓相柳還是姓玄。在戰場上,說理最大聲的是拳頭,誰有空跟你唧唧歪歪?
但你作爲玄家的人,猛然聽到此事不擔心、不害怕,隻驚訝是怎麽回事?
“你父親在哪閉關,能不能提前出關?你看相柳晉三想娶你,玄家有那麽多人同意;玄家的霸主地位失去,也不見有人反抗等等,隻怕其中有陰謀。到時候攻擊開始,你玄家估計也會損失慘重……”
見玄靈不知道緊張,明顯政治覺悟不夠,袁無忌隻得耐心地解釋道。
在這種關鍵時刻,能把玄壽找來主持大局,對玄家、對己方都有利。憑他的聰明和心機,當然不肯放過這麽好的機會。
“我爹閉關點我知道,但能不能驚醒我不知道。我們玄家的事情,真有你說的那樣嚴重麽?”玄靈遲疑地答道。
因爲對父親有意見,她此時不想見父親,特别是帶個小男人時。
帶着袁無忌去找父親,等下倆人見面我該怎麽辦?
所以盡管袁無忌說得嚴重,她還是很不情願。
隻能說女人都是奇怪的動物,在大是大非面前,還不忘耍小心思。
“情況隻怕比我說的更嚴重!如果玄家現在的主事人,暗地裏和相柳家同流合污。此次讨伐相柳家結束,你玄家最少會被清洗掉一批人。”見玄靈問得不知所謂,袁無忌神情嚴肅地警告道。
“那……好吧!我帶你去。”玄靈最後一咬牙,很勉強地點頭說道。
她真不想見父親,還是和袁無忌一起去見。不過她聽袁無忌說得嚴重,對家族終歸做不到徹底無情,想想還是同意了。
“玄壽前輩閉關的地點,離這裏遠不遠?”袁無忌見說服玄靈,又多問了一句。
他打算如果距離近,那馬上趕去,時間估計來得及;但如果距離太遠,他考慮還是先到藏兵點,把具體情況說明一下。
不然等他辛辛苦苦地找來玄壽,事情卻已經結束了,那不是開玩笑嗎?
“不遠。就在那個方向,離這裏大概有一百多裏。”玄靈伸出手,俏生生地往北方一指。
“好!我們走。”袁無忌聞言大喜,幹脆地說道。
“你……你能不能先換件衣服?”袁無忌高興,玄靈卻像不開心。她最後支吾着,又提出一個要求道。
原來她剛才那口咬得太狠,把袁無忌的外衣都咬破了。此時袁無忌肩上一團血迹刺眼,加幾個排列齊整的小破洞,隻要不是傻到家的人,看一眼就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沒有多餘的衣服。這樣沒事,我們走吧!”袁無忌看了看肩膀,無所謂地說道。
他還是粗心,心思不如女孩缜密。再說他又不是開衣服鋪的,這段時間衣服消耗量過大,身上哪還有多餘的衣服?
此時他心急去找玄壽,才不會在意這點小事。
“哼!木頭。”玄靈臉色一紅,心裏暗罵道。因爲有些話說不出口,最後她也是惱了。
隻見她賭氣似的撿起寶劍,然後徑直往天上一飛,竟不肯和袁無忌多說。
哼!叫你換不換,等下見到我爹,兩個男人最好能打起來!
至于父親見到可疑的袁無忌,倆位真打起來怎麽辦?
反正玄靈一生氣不管了。
莫名其妙!
看玄靈好像突然生氣,袁無忌一時摸不着頭腦。随後他想明白了,匆匆激發朱雀,追上玄靈。
一個避世多年的女孩,性格孤僻奇怪點很正常,自己以後果然要和她多聊聊。
心裏暗自生氣,玄靈飛行的速度很快,百裏多的路程沒用很久。
等倆人轉過一道山梁,眼前倏然出現一個大峽谷,峽谷正中有汪漆黑的水潭。袁無忌感覺人還沒靠近,一陣刺骨的寒意早襲來,這水潭竟是極罕見的寒潭。
“我爹就在水潭下面。”經過一陣悶頭趕路,玄靈的氣似乎消去一點。但她降落到水潭邊,還是沒好聲氣地說道。
“你問她,周圍是不是有一座火山?”袁無忌随後落到她身邊,腦裏突然接收到玉片的問題。
“美女!你知道周圍哪有火山麽?”袁無忌順口問道。
“呸!惡心,你别再叫我美女。要不……要不你像我娘一樣,叫我靈兒吧?與我們來的方向相反,離小山谷百多裏是有座火山,怎麽了?”玄靈先一聲嬌斥,然後羞澀地說道。
小山谷裏有溫泉,她知道是火山的原因,不過她天性喜水喜陰寒,極厭惡燥熱的火山。見袁無忌問得新鮮,她難免感覺好奇。
“果然……難怪……”聽到玄靈的回答,玉片像自語,突然沒了下文。
“你别說一半藏一半好嗎?”袁無忌不滿地怪玉片道,然後他開口向玄靈解釋:“沒事,我順口問問。”
“你把寒潭,小山谷,火山連起來看,難道看不出什麽?”玉片啓發道。
“嗯……寒潭,小山谷,火山。”袁無忌稍一沉吟,恍然大悟道:“一個天地造化的大陣,陰陽太極圖,小山谷是中點?”
“對!”玉片肯定道。
“天地神工!但你那句難怪、果然是什麽意思?”袁無忌追問道。
“天地之氣在小山谷相交,又是子夜陰退陽進時。難怪你和玄靈洗禮,會突然進入雙修神交狀态。天地陰陽之氣相交,引動男女相交,這不是很正常麽?”玉片解釋道。
正常?正常個鬼!
被玉片一解釋,袁無忌腳下一踉跄,差點摔倒。
原來我和玄靈的靈魂接觸,是傳說中的雙修神交。雖然開始是自然發生,但後面我記得,你明明叫我逼她再來一次啊!
難道通臂神猿一語成谶,這……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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