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你确定是人，而不是人的屍體？他在哪裏？”袁無忌聞言大驚，忙追問道。

“是人。他體内有一絲生氣，在對面往下五十丈。”玉片肯定地應道。

“五十丈……豈不是到漩渦下了？”聞言袁無忌心裏更驚。

漩渦上的吸力已讓他隐隐心驚，漩渦下的暗流肯定更加洶湧，光罩的壓力會呈倍數增加。那人竟有本事藏在漩渦下，他的确感到吃驚。

不管怎麽樣，先去看看再說，随後他向玄靈提議道：“靈兒，我們到對面去。”

“你有什麽發現是不是？”玄靈像溺水的人抓住草繩，用力抓住袁無忌的手臂問道。

“嗯！對面的漩渦下似乎有個人，是人不是屍體。”袁無忌沒有隐瞞，還故意強調是人。

“啊！那我們快去。”玄靈驚喜道。

在這種地方出現人，她懷疑那人就是她父親。絕望中看見一絲曙光，她哪能不驚喜過望？

由于寒潭水中含有緻命的玄陰凍氣，這裏人的神識如探出太遠，會被刺骨的寒氣凍結、凍傷。所以在水潭下，袁無忌和玄靈搜索更多是靠眼睛，對漩渦下的情況一無所知。

今天要不是有玉片，他們隻能絕望地返回。幸好玉片的探測功能強大，遠超倆人的神識探查，更像利用氣機的共鳴，才能發現漩渦下的異常。

小心地沿石壁繞過漩渦，倆人終于來到對面。可來到對面，袁無忌卻遲疑了。

越接近漩渦，他越能感覺漩渦的可怕。那像可吞噬一切的漩渦，仿佛黑洞般無底的深淵，讓他不得不緊緊貼在岩壁，怕立足不穩墜入深淵。

那人在漩渦下，還是往下四五十丈，我的光罩能維持麽？

“靈兒。要不我先送你上去，下面很危險。”袁無忌爲了保險，考慮再三後向玄靈建議道。

“我不！”玄靈毫不猶豫地拒絕道。

“那人在漩渦下五十丈，光罩太大我怕支持不住。”袁無忌解釋道。

“你把光罩縮小吧！”爲了找到父親，玄靈也豁出去了。隻見她說完話，羞澀地往袁無忌背上一趴，主動幫袁無忌節省空間。

好！你女孩都豁得出去，我還有什麽可說的。

随後袁無忌用更小心的态度，一點一點往下潛，慢慢接近大漩渦。

一震，在接觸漩渦的瞬間，光罩一震後迅速縮小。在縮小光罩的同時，袁無忌立即拿出寶劍，用力插到岩壁上。

在沒有接觸漩渦前，他早把漩渦想象得很厲害。但等到真正接觸到漩渦時，他才發現早先還是太過樂觀了。

轉動的漩渦像個分界線，一股極陰寒的神秘力量，以漩渦的截面爲界線，把潭水隔成泾渭分明的兩層。

而倆人所處的漩渦上層，目前玄陰凍氣隻有絲縷，看來隻不過是逃逸出的一絲。但漩渦下凍氣非常密集，凍氣在神秘的力量影響下，還特别粘稠、吸力特别強。

黑暗，冰冷，吞噬一切！這種極端的環境，如傳說中的寒冰地獄般可怕。

不論是袁無忌還是玄靈，如果沒有光罩保護，他們隻怕堅持不了多久，就會被凍氣徹底凍結。

正是感覺到漩渦的恐怖，袁無忌忙不疊地收縮光罩，并立即拿出古劍插向岩壁，用來對抗那極強的收斂力。

光罩突然縮小，讓玄靈緊貼到袁無忌的背上。但背着一個豐滿的身體，比背胡媚兒觸感更強烈的身體，袁無忌此時卻沒有一絲雜念，心思全在應對危機上。

這裏環境太過兇險，他怕掉入深淵萬劫不複。

繼拿出古劍，袁無忌又拿出一支鋼牙箭，交換着把武器插入岩壁中固定。然後他如登山一樣，艱難地一步一步往下挪。

“你的前進速度必須快點，這裏的玄陰凍氣太多，再吸收識海要失去平衡了。”屋漏偏遭連夜雨，關鍵時玉片又發出警告，警告袁無忌必須加快速度。

分心回到識海，袁無忌發現在玉片上，有一大團漆黑的凍氣。那團黑氣散發着刺骨的寒意，用肉眼看見的速度增大，通臂神猿和太陰星雖然在努力吸收，感覺卻杯水車薪。

至于朱雀隻能呆在太陽星陣眼上，完全不肯接近寒氣。

見狀袁無忌不敢再怠慢，手腳果然快上三分。他努力又下降十幾丈，眼看離目标很近了。

突然！

“叮……”一聲敲擊玉石的聲音傳出，袁無忌舉手一箭，卻沒能刺入石壁。

原來水潭下更冷，潭水終于開始結冰。而因有玄陰凍氣在作用，這冰竟比鋼鐵更堅硬。袁無忌不知道，一擊沒能把利箭刺入冰中。

“不好！”失手導緻力量出現偏差，猝不及防下整個光罩一沉，倆人差點被漩渦吸走。拉住古劍勉強穩住身體，袁無忌不覺冒出一身冷汗。

“怎麽辦？”用力不夠插不進寒冰，用力太大卻擊碎寒冰，反作用力還把他推向漩渦。

原來這冰不是普通的冰，是被玄陰凍氣凝結的玄冰。發現玄冰不但堅硬，還極脆，他先前攀岩的辦法此時已然行不通。

“無忌……”發現袁無忌失手，身體猛然發熱，玄靈憂心地問道。

“我萬一失手，你立即激發祖靈，從漩渦中先逃回去。”袁無忌吩咐道。

“不！我不會丢下你的。”玄靈語氣堅決地說道。

“嗤！”袁無忌又刺出利箭，這次他開始激發劍芒，果然如願地刺入玄冰中。

“靠！”一箭刺入玄冰，袁無忌随即發現箭卻被凍在冰裏，拔出時也要激發劍芒，心裏不由大罵。這樣一來，他的消耗成倍增加，往下的速度慢如蝸牛。

“你有什麽辦法可提高速度？”袁無忌問玉片道。

他剛注意到識海裏有涼意散出，看來通臂神猿和太陰陣眼，已控制不住太多的玄陰凍氣了。

“……”

玉片直接出手，紫氣一閃，把袁無忌面前的玄冰整個攝走，露出一個幾尺大的冰洞。等袁無忌進入洞内，它的紫氣連閃，繼續斜斜地往下挖。

“好！”發現下降的速度大增，袁無忌暗中叫好。

在玄冰内部打洞，有玄冰保護，他沒有墜落的危險。而玄冰内的凍氣是凝固狀，相反他識海的壓力反而更小。

當然玉片上出現的那堆玄冰，也是極大的隐患，他要在玄冰融化前找到平衡的真火。

“啊！”玄靈看袁無忌大顯神威，忍不住輕呼一聲。

這小混蛋的空間有多大，竟能裝下這麽多玄冰？

很快，倆人真從玄冰中打出一條路，來到玉片發現的人附近。

“爹！”看一眼那人的身形，玄靈大叫道：“我們快去救他。”

父女連心，隻憑體形，她一眼認出父親。

玄壽其實也在冰裏，不久袁無忌來到他的面前。

隻見他盤坐着，兩眼緊閉。讓倆人吃驚的是，他衣服褴褛，身上傷口密布，觸目驚心。

“你别擔心，玄壽前輩暫時沒事，體内生命力旺盛。”袁無忌發現玄靈全身發抖，知道她擔心，所以先用手一探玄壽，然後出聲安慰道。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我們馬上走。”阻止玄靈想下來的意圖，袁無忌抱起玄壽道。

此時他們下來的洞也開始結冰，他感覺識海越來越冷，卻一刻不敢耽擱。

抱着玄壽，還是用挖洞的辦法，沿着來路三人開始上升。

“無忌，你沒事吧？”在他背上的玄靈很清楚，看他的臉色非常緊張，不由也緊張地問道。

“呼……我暫時沒事！”終于沖出漩渦，袁無忌才有空回答。

“小心！你先把真氣運到全身，我要出水了。”袁無忌接着警告道。

“爲什麽？”玄靈好奇地問道。

“我們處在很深的水裏，壓力讓我們血液、組織溶解過多的空氣。但等我們極速上浮，沒有壓力那些空氣會釋放出來，把我們的血管和組織漲裂，或造成空腔堵塞等。”袁無忌解釋道。

這其實是“潛水病”，來自地球的袁無忌當然知道。

“嗯！我知道。”玄靈點頭，然後驚叫道：“啊！那我爹怎麽辦？”

“看他的狀态，應該是處在龜息中。先讓他保持現狀，出水後不要移出光罩。”袁無忌想到一個好辦法，讓光罩保持壓力。

因爲他真的要堅持不住，不能慢慢上浮。識海的寒氣随着玄冰融化，擴散的勢頭非常猛，通臂神猿已經提前警告他了。

“嘩啦……”瞬間沖出水面，三人落到岸上。

“去叫醒你爹，你再運真氣保護好自己。”袁無忌說道。

“嗯！”玄靈從袁無忌身上跳下，開始用秘法和父親接觸。

“爹！是我。”一個強大的氣息，像火山一樣想爆發，玄靈連忙叫道。

“……原來是靈兒。”眼神慢慢恢複清明，玄壽收回氣息，打量四周後沉聲說道。

他本在對敵時進入龜息，醒來瞬間還認爲是對敵狀态，所以氣息驚人。

“哼！”忍痛悶哼一聲，他看着袁無忌問玄靈道：“他是誰？”

“我找來救你的朋友。你先不要說話，快點療傷。”被父親問得臉一紅，她忙找個借口，把其注意力引開。

“哼……”怒瞪袁無忌一眼，玄壽閉目開始療傷。

怎麽回事？我第一見到你，幹嘛充滿敵意？

被玄壽怒瞪一眼，袁無忌一臉茫然。

此時利用強大的真氣，他和玄靈已調整好體内的壓力。拉着玄靈走出光罩，又把光罩縮小保持壓力，他悄悄地問玄靈道：“你爹怎麽像不喜歡我？”

面對未來的丈人，袁無忌還是很關注的。

“不會吧？我剛才說你是朋友，一起來救他的朋友，他怎麽可能不喜歡？”玄靈不以爲然地說道。

“嗯……那可能是我看錯了。”袁無忌也不自信地說道。

第一次見面，他和玄壽無冤無仇，估計真是錯覺，不然沒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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