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有廢棄洞府的那個島,袁無忌現登陸的這個海島很小。隻見島上岩石林立,稀稀拉拉立着幾棵樹,因海風吹襲長不高的樹,更有許多海鳥在上空飛舞。
而凝成太極金丹後,袁無忌的神識水漲船高,很快完成對小島的偵查。
“安全!”見小島上沒有危險,他順手把殺氣的戰戟收起,找到一處較隐蔽的山岩。
“唰……”
淡淡的紫氣一閃,袁無忌熟練地在崖壁上,開出一個能容身的山洞。
由于不用吸收外界的靈氣,他憑身藏東荒世界的優勢,倒無所謂什麽靈脈、靈泉。隻要有個相對安靜的場所,他就可以進行閉關修行,一直保持着勇猛精進。
其實盤古世界也不是天堂,通過實地觀察并詢問葉展鵬,袁無忌知道外界的靈氣分布,應該是極度的不平衡。
一些洞天福地或大宗門内,有本身具備和四處引導來的靈脈,在不停地散發濃郁的靈氣。這種由靈脈散發出的靈氣,看多寡可供不等的修士吸收,輔助其快速地修行。
不過除了人迹罕見的地方,在别處想找到一條靈脈,卻難上加難或幾乎不可能。
如他早安身的廢棄洞府,以前應該有一汪小靈泉,後不知道什麽原因枯竭。所以那洞府被人廢棄,再經曆多波次的人搜刮,一丁點油水都沒他留下。
慢慢放松、慢慢入靜,從識海中引出一股靈氣,袁無忌開始運轉氣旋和金丹。
生命奧妙!這裏他沒搞錯,是運轉氣旋和金丹。
如奇迹般,得到充滿生機的淩波幫助,袁無忌像鳳凰、葉展鵬一樣,用神奇的甘露重塑身體。而這具身體,比他以前的身體,在天賦方面可好太多。
當他試着強化重塑的身體,竟發現新的身體一修煉,立即出現上下兩個氣旋。結果他把金丹升到中丹田,由着上下丹田的氣旋,從小到大像又開始築基。
這麽純淨的身體,不但不需進食,吸收靈氣的速度還極快。才一個多月的時間,那兩個新的氣旋從無到有,現在已經初具規模。
“你先幫我警戒。”等天人合一我入出現,袁無忌回到識海,吩咐通臂神猿道。
把通臂神猿派出,他的神識又一閃,降臨到人類聚集地。
“來了!”
感應到神秘氣息降臨,白衣少女心裏一動,忙擡頭看向天空,然後恭敬地行禮:“請您救救我的族人!”
首先發現袁無忌行蹤的,不是金丹期的葉展鵬,反而是雙目失明的她。
雙目失明,心靈純淨,卻打開心眼。早在蓮花世界中,她就可以看到“偉大的神”,不過今天降臨的神。可惜這位神不肯承認,也不準她用信仰的态度對待,堅持用平等的方式交流。
一個月前偉大的神降臨,用大神通把她和族人救出苦海,然後又派出強大的使者,對她的族人進行教化。
這位“神使”帶來神的指示,教人類如何進行生産、生活,還帶來種種先進的文明。最後神親自降臨,指出人類一個緻命的缺陷,并商定今天會來解決。
可不知道什麽原因?那位神的氣息雖然一樣,神通卻沒有開始時強大,而且态度也親和得多。
白衣少女還不知道,其實袁無忌和東皇,是兩個不同的個體。
隻因東皇當時是借玉蜘蛛,附在袁無忌的神識中降臨。她一個弱小的女巫,盡管先天有心眼,當然分不出兩者的區别。
“來了麽?”一個蒼老的神識波動,從少女手裏的白玉骷髅中發出。
這個蒼老的神識,卻是少女的祖先,被袁無忌制服的巫靈。
那天他也被東皇,一起攝入袁無忌的識海。後他不舍放下族人去輪回,結果苦苦堅持了幾天,他又哀求袁無忌幫忙。最後袁無忌順其意思,煉出一個新的招魂法寶,給他靈魂當容身居所。
晶瑩的寒玉中富含玄陰之氣,不但能隔絕太陽真火,還可溫養失去身體的靈魂。他被袁無忌用真火,灼傷的傷勢早被玄陰氣治愈。
後輩女巫畢恭畢敬,認爲袁無忌是偉大的神,經曆事件始末的他,一直對此很贊同。而眼看自己的族人,從絕望的死氣沉沉,到煥發光明的生機,他對袁無忌也充滿感激。
一座座結實的石屋,一塊塊平整的土地,一件件全新的鐵器……
沒有蓮花供應生機,周圍的農作物,生長明顯開始變緩,人類再不能不勞而獲。但從此脫離被圈養的命運,被偉大的神眷顧,從此過上正常人的生活,辛苦勞作又算得了什麽?
而且這全新的世界,更有一種别樣的生機,同樣非常旺盛,是全方位的旺盛。
在自己的識海中,袁無忌的确像神一樣,想改變巫靈族人的命運,簡直是舉手之勞。
由袁無忌親自動手,還有金丹期的葉展鵬,冷熱不忌的通臂神猿,火系至尊朱雀幫忙。他們用煉器的方法,煉出合用的鐵器、陶瓷,切割巨石、巨木來建築,甚至平整土地大挖溝渠……
“神”帶來的變革,可以說從根本上,改變巫靈族人的命運!
“如你所願。”一個由水汽組成的身影,在白衣少女的身前顯身,先制止她想行的大禮,然後對一旁的葉展鵬說道:“你辛苦了!”
倒不是袁無忌故作神秘,想蒙騙白衣少女,獲得什麽不可告人的東西。他的真身的确是不能前來,隻能用神識凝聚水汽,顯化一個模糊的光影。
“不辛苦。同爲人類,這是我應該做的。”葉展鵬臉帶微笑,語氣真誠地答道。
真沒有對袁無忌撒謊,他的确是誠心誠意,想幫剛脫離苦海的同類。而且他發現教化人類,推廣先進的文明,竟能得到天地的眷顧。
在不知不覺中,他的體外也出現黃光,功德之光。盡管那隻有一絲絲,卻讓他忍不住驚喜萬分,對目前的工作更投入。
“嗯……你們準備得怎麽樣?”袁無忌随後問道。
“按你的指示,等點燃火堆,最遠的地區回應,就可以開始。”白衣少女柔聲答道。
“好!”袁無忌用憐憫的眼神,看着這位弱不禁風的女孩道:“等下經過治療,你也應該能獲得光明。以後你要記得專心修煉,不然眼睛被治好,心眼卻可能退化。”
“是!我已經開始修煉,定不會讓大人失望。”少女激動地說道。
先放下心中的感慨,她命令周圍的人道:“點燃火堆,給周圍的族人發信息……”
……
“開始!”用神識一掃,袁無忌說道。
在自己的識海他真等于神,比用烽火傳遞信息更快,知道最遠的地方也準備好了。
隻見他的話音剛落,一股微風随即吹起,并帶來一團溫暖的水汽。這水汽先繞廣場,翹首等待的衆人一轉,又急速遠去,開始逐一滋潤更多的人。
“啊……我能看見了!”
“我也是……”
“我的手!我的手好了……”
“我能走路了……”
“我的孩子!看我的孩子,他的病好了……”
一聲聲情不自禁的驚叫,從白衣少女開始,迅速蔓延向遠處擴散……
原來蓮花世界的原主人,那妖怪隻關心數量,卻不懂得近親繁殖,沒有競争對人類的傷害。結果等袁無忌用神識,掃過整個人族時,立即發現一個緻命的問題。
與白衣少女雙目失明一樣,蓮花世界的人類有衆多畸形,他們基因出現緻命的缺陷。
産生這種缺陷的原因,說白了很簡單。首先妖怪攝來做人種的人類祖先,開始時并沒有很多,整個人類的基因庫本來偏小。
偏偏淩波的生機旺盛,使得人類的繁衍速度很快,讓這種缺陷放大蔓延。而妖怪斷絕人類文明傳承,隻顧數量的舉動更像火中添油。
沒有競争壓力,沒有新鮮基因加入,沒有生存危機……對蓮花世界的人類來說,就是最大的生存危機。
當袁無忌遇到蓮花世界,東皇把衆人救出苦海時,他們差不多到極限了。估計袁無忌不出手,他們也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出現不敢想象的災難……
當然有淩波強盛的生機,整個人類滅亡可能不會,但由人退化成野獸,其實也等于滅亡!
如今淩波與世界分開,原世界的人再沒有生機支持,緻命的危機眼看要爆發。幸好袁無忌發現及時,馬上命葉展鵬聯合白衣少女,開始布局準備救治。
而說到救治,有什麽東西比甘露更好?
神奇的甘露不但能治療傷病,連基因方面的缺陷也可補全。
所以袁無忌決定,讓他們在今天全部出動,到空曠的地方彙聚,由甘露化雨進行統一治療。
把天穹峰的甘露稀釋,袁無忌再用神識控制風,一股治愈的生命之風,滋潤整個人類群落……
“謝大人……”也許是剛獲得光明,白衣少女兩眼淚水漣漣,盈盈地向面前的光影跪下。
“不用多禮!”袁無忌用神識阻止其下跪,然後對她說道:“你在引導族人的時候,别忘了自身修行,以後我可能還要你幫忙。”
“葉道友。此間的事麻煩你,盡力幫助他們。等食物能自給自足後,你指點他們多種點靈草,我馬上要接觸人類了。”袁無忌又吩咐葉展鵬一句,然後光影倏然一閃,退出識海回到外面。
不管識海的人類,如何地對自己感恩戴德,他回到小島專心修煉……
幾個時辰後,袁無忌長身站起,身影一閃進入大海中消失。此後的幾天時間,他一直在低頭趕路,實在堅持不住時,才讓兩大祖靈代自己控制身體。
途中他遇到有雨的區域,還會溯雨而上,在烏雲中悄然穿行,體驗神仙的騰雲駕霧。當然這烏雲中不得有雷暴,他可沒本事在天雷中,還保持隐身快速水遁。
“看……前面有個人!”觀察識海的人類被治愈,生産生活如何進入正軌,在袁無忌想問題時,淩波突然提醒道。
“人!在哪裏?”聽到淩波的提醒,袁無忌心情一振。
離開死寂的歸墟,他今天終于可以遇見人,接觸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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