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心修煉,時間過得飛快。
等袁無忌把閃着寒光,煞氣的戰戟最後收起,引導真元歸攏于金丹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大亮。
其實才不過一晚上功夫,并不能提高他多少實力,卻讓其浮躁的心漸漸平靜。
我果然還是小看了這盤古世界!
畢竟這裏是修真傳承不絕,文明自上古一直延續的世界;這裏更是所有世界的發源,大神盤古開辟的根本大陸……因此哪怕是築基期修士,也可能藏有強大的後手。
那麽……那些比李望更強大的人,他們又隐藏着什麽絕招?
現來我到陌生的盤古大陸,無邊無際、高手層出不窮的大陸,身後再無強大的家族依靠。在這種一切陌生的環境,如果我的心态不轉變,早遲要在這上面栽跟頭。
一場延續時間雖短暫,卻兇險萬分的死戰,讓袁無忌躍躍欲試的心,終于開始回歸正常。不怕事不惹事,才符合他的性格,嚣張跋扈躍躍欲試等等,的确是因壓抑太久之故。
須知他的老家東荒世界,畢竟被故意封閉多年,在東皇的刻意運作下,高端力量完全缺失。在東荒不要說出現神明,連超出元嬰階的高手,都沒有可能出現。
那裏除了口口相傳的原始巫術,隻剩一些從妖獸那學到的修行方式,文明與盤古世界沒有可比性。
可以說袁無忌在東荒,底蘊資質等等是最上等,但現在來到盤古世界,再說這話就不合适了。
而且盤古大陸的修士,可能藏有厲害的絕招,那麽盤古世界的妖獸呢?它們會不會也因傳承,或因物競天擇、靈氣等因素,進化出讓人難以想象的手段?
看來我從葉展鵬等人的口中,所獲得的信息還不夠完整。那妖獸在衆多修士的打擊下,也能生存得有聲有色,更形成風暴洋之類的禁地,必然有其存在的理由。
袁無忌非常善于總結,從李望請神術意外強大中,推斷出這裏的妖獸,或許不像表面那樣簡單。
麻利地把周圍收拾好,先放下各種飄渺的猜想,又恢複築基期的僞裝,他舉步往小蓬萊飛去。不過看他前行的方向,卻不是直接往島中心,而是去散修暫住的小山谷。
現在交易會還沒有開始,盡管他心裏對此期待很大,卻不急着眼巴巴地去等。而且經過一晚的沉澱,他感覺讓吳全有父子倆,闖風暴洋是不是太危險了,決定收回自己的建議。
反正才二十個上品靈石,何必讓一個可幫襯自己的人,去冒不必要的生死大險?
那吳全有是散修,實力估計比較差。他不能以己度人,拿自己的高标準,去要求别人也一樣。
要知袁無忌的心不在外物,對于天天去收集資源材料,擺攤什麽的可不感興趣。如今難得有位可信任的人,正好能幫他解決一些煩惱,爲了節省區區二十個靈石,眼看其去闖風暴洋不值。
“把你東西先交易給我,然後擇機早點用傳送陣,先一步離開小蓬萊島。穿越風暴洋吉兇難測,我考慮你們的實力,就不要去冒險了……”信步走進小山谷,在四周随意轉了轉,袁無忌來到吳全有攤前,又拿出一個布袋說道。
他和吳全有接觸很謹慎,都是僞裝成修士間的交易,不想讓周圍人發覺有貓膩。因他考慮自己愛招惹麻煩,怕萬一到時牽連到父子倆,所以有必要隐藏雙方的關系。
也許是天兆的消息流出,或知道大妖被天神追殺,不可能再回到小蓬萊附近。與昨天的熙熙攘攘不同,袁無忌回到山谷後發現,今天擺攤和購物的修士,明顯比昨天少了許多。
照這種趨勢下去,他估計等下人還會減少,吳全有如想繼續擺攤,肯定事倍功半收獲了了。因此他建議父子倆,不如早點離開小蓬萊,到更廣闊的大陸去。
其實要是沒有天兆出現,還有交易會即将開始,他也打算今天早點離開。知道自己的身份敏感,這小蓬萊的修士圈子太小,不利于他很好地隐藏。
俗話說:龍困淺灘;大隐要隐于市。
他想到更廣闊的天地中去,省得像現在稍露一點頭角,就引來不懷好意的眼光……
在等交易會開始的時間,袁無忌倒不會無事可做,按他昨天許下的承諾,今天還會繼續擺攤。
估計看見登仙閣在招攬他,怕其真的被宗門勢力招攬,自己再撿不到這種便宜;或通過實驗知道玉佩神奇,怕過了這村就沒這個店,自己白白錯失一次機緣。
隻見今天來求玉佩的人,一個個都準備得充足。他們有上品靈石的,當然用靈石交換玉佩。而那些湊不起靈石的人,也能拿出價值相當,可兌換玉佩的各種奇物。
所以小山谷的人,雖然沒有昨天多,但袁無忌的生意很好。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考慮以後不會再來擺攤,袁無忌今天特别幹脆。隻要别人拿出的物品,稍有價值或值得收藏,他二話不說直接交易。反正他的玉佩來得容易,在識海中可如流水般制造……
終于打發走最後一個人,袁無忌毫不猶豫地收攤,最後看一眼吳全有,開始往登仙閣走去。
今天來山谷的人很少,想來吳全有收獲不多,他臨走前看一眼吳全有,是提醒其不要忘了離開。
“袁大師慢走!”不想袁無忌剛走出山谷,身邊再無閑雜的人時,遠處突然傳來大聲招呼。
原來是昨天邀他入登仙閣,那羅總管的親信,正快步從後面追上:“袁大師,何公子讓我來取玉佩……”
“嗯……”
何公子要他煉玉佩的事,因全然沒放在心上,早被他忘在腦後,不想别人在這裏等着。
“我昨天就說過,何公子的要求太高,可惜我的水平有限,不能滿足他的要求……”眉頭微微一皺,袁無忌淡然說道。
他昨天從李望的口中,知道了何公子的來曆,是道盟使者的兒子。而且所謂四大美女,個個身份也是不凡,這種龌蹉事他哪肯做?
他有底線良知,不允許他去做。
“何公子的身份貴不可言,這種親近的機會,你可不要錯失……”那人聽袁無忌的話生硬,立即不客氣地打斷。
接着他也不多說,而是用腳輕輕一碾,碾死一隻路過的小蟲,意味深長地說道:“好自爲之……”
“……”
這人當幾天狗腿,倒當出自豪感來了!
看那人丢下一句威脅,然後不等自己回答,自顧“飄飄然”地走遠,袁無忌的嘴角一動。哭笑不得的他,竟追着那人的腳步,匆匆朝前走去。
他當然不是自甘堕落,去巴結什麽何公子,還是按原先的節奏來。
到時我遠在千萬裏,何公子是誰?
“前輩請!”
直接來到目的地,袁無忌拿出一張請柬,交給聚寶樓的夥計。那夥計稍稍查看請柬,忙帶着他往後院走去。
跟着夥計一連穿過幾重門,袁無忌的眼前突然一亮。
在寸土寸金的小島腹地,聚寶樓竟開辟出一座園林,看來聚寶樓果然名不虛傳,财力和勢力遠超外人想象。
小湖水清,假山骨廋,入眼的一切,淡雅脫俗。
這園林麻雀雖小,卻五髒俱全,自有一股仙家氣息。
在夥計的帶領下,袁無忌來到一水榭旁,水榭中有早到的人,正稀拉地分坐着。見又有人到來,那些人紛紛側目。
這時帶路的夥計,對袁無忌行禮道:“交易将在水榭中進行,前輩請自行前往等候。”
從他不卑不亢的行止中,可隐隐看出聚寶樓的底蘊,連基層的夥計都經過培訓。
“謝謝!”袁無忌禮貌地點點頭,然後獨自一人走向水榭。
四面透光的水榭,用潔白玉石做欄杆,其上圍繞一個中心,擺滿古香古色的小案。
那小案隻能容一人獨享,并且即使是空案上,也擺有誘人的水果。從小案與周圍的布置看,今天來參加交易會的人,估計會有一百位左右。
袁無忌不管别人的目光,也沒有與人交流的打算。他先打量下水榭的環境,然後自顧找一處視野良好,卻偏向外圍的位子坐下。
其實在場早到的人,有很大部分認識袁無忌,甚至某些還是他的顧客。不過見其不動聲色,一付生人勿近的樣子,那些人卻不便上前招呼。
看來所謂的交易會,早在袁無忌來之前,似乎就已經開始了。當然那是修士間的交易,作爲今天交易會的主角,登仙閣與聚寶樓的拍賣,還必須等到請柬注明的時間。
還是不管别人怎麽看,袁無忌坐穩後用神識一掃,把周圍人擺出的物品,先大緻地看過一遍。
也許人來得還不夠多,此時大家拿出的物品,都比較普通或常見。而真正值錢的東西,估計要等交易會開始後,他們才會一一展示。
因爲不大懂交易的規矩,袁無忌沒有急着動作,準備先看看别人怎麽弄。
好在開交易會是爲了方便,不可能搞什麽複雜的規矩,隻看過幾次各方的交易,袁無忌已經大緻明白了。
原來想出手的東西,必須擺在自己的案上,由着别人觀察、鑒定。至于雙方讨價還價,卻是用一種傳訊紙鶴,輸入各自想說的信息,然後用神識控制飛向目标。
修士隻要築基成功,神識會被慢慢加強,終于可以離體控物。比如最簡單的飛行術,正是用神識控制周圍靈氣,使自己能離地飛行。
而今天的交易會,估計因層次比較高,在場的人除了袁無忌,實力最少是金丹期。金丹期的神識更強,控制區區一隻紙鶴,當然遊刃有餘。
比較倒黴的是,袁無忌由于準備不足,身上并沒有帶紙鶴,不過這也難不到他。
可就在他想出手,發現有人拿出靈藥,準備上前詢問價格時……
“叮……”
一個清脆的鈴聲傳出,周圍人聞聲轉頭望去。
隻見一位素衣女子,從湖面袅袅地走來。
湖光水色,素衣翩翩!
随着佳人蓮步輕移,大家不由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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