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針鋒相對
“九妹,你逾規了。”娲姆走到娲岫面前,伸出手,笑着将娲岫額頭前一縷長發撸到了耳後:“不守規矩,要挨揍的……不過,大家都長大了, 三姐就不讓你當衆出醜了。”
娲岫笑着将額頭前的幾縷發絲整理了一下,她看着娲姆輕笑道:“三姐說得什麽話?這娲谷的規矩,我也是定得的,有人壞了規矩,都必須要罰。”
娲姆眯起了眼睛,一對狹長的鳳眼裏閃過極其危險的寒芒:“哦?我隻看到你壞了規矩,還有誰?”
娲岫毫不示弱的一指巫鐵:“你兒子, 作爲外戚男丁, 他當衆打了娲窈……”
娲姆冷淡的說道:“娲窈這小賤貨, 該打,不是麽?”
娲岫冷笑道:“作爲外戚男丁,膽敢冒犯娲族嫡女,當嚴懲。”
娲姆‘啪’的一耳光抽在了娲岫的臉上:“我的兒子,打你女兒,打就打了,你待怎的?你,想要和我講規矩?先把你的修爲提上來,追上我,再說其他!”
娲姆冷厲的聲音響徹整個娲谷:“沒實力,就少在這裏廢話。我才是娲谷當代之主,我才是娲族當代主母……給我滾回去,面壁思過三天。”
娲岫被一耳光抽得腦袋一甩,差點一頭栽倒在地。
她捂着被打得腫起來的面頰,不可置信的看着一臉冷色的娲岫,高挑的身體微微的顫抖着。兩片紅唇蠕動着,娲岫想要說點什麽, 但是過了好半天, 她沒能說出一個字來。
狠狠的跺了跺腳,娲岫從嗓子裏發出一聲宛如受傷母獸一般的低沉咆哮,猛地一甩手轉身就走。她大步路過娲窈身邊,一把抓起娲窈的手臂,拖拽着她想要離開。
娲姆右手一抖,一條鞭影無聲無息的飛出。
‘啪’的一聲脆響響徹整個娲谷,震得四周的一座座石樓都隐隐顫抖了一下。
娲窈身上的緊身軟甲被一鞭子抽得支離破碎,軟甲内的貼身小衣也被打得稀爛,娲姆分明隻是出了一鞭子,娲窈身上卻同時出現了三十條深深的鞭痕。
皮膚裂開,深深的鞭痕裏鮮血湧出,娲窈就好像被十幾頭獵狗撕扯過的小白兔,渾身是血的一蹦起來老高,然後一頭栽倒在地,渾身劇烈的抽搐起來。
娲姆的鞭子讓她痛徹心扉,無法形容的劇痛猶如一張大網死死的封住了她的靈魂和肉體。除了痛,她再也感受不到任何東西,她痛得渾身抽搐,卻無法發出半點兒聲音。
不,有聲音。
劇痛讓娲窈渾身痙攣,她的筋腱劇烈的抽搐着,以至于她的關節相互摩擦,發出了刺耳的‘咯咯’聲。骨節的相互摩擦,更是帶來了讓人想死的劇痛。
這一鞭,皮肉傷倒是不重,但是起碼要了娲窈半條命。
娲岫好似被砍了尾巴的貓一樣跳起來老高,她歇斯底裏的朝着娲姆尖叫了一聲,揮動雙臂向娲姆的臉抓了過去。
娲岫惱怒到了極點,她十指上尖銳的指甲有足足兩寸多長,特意修飾得又尖又長猶如短劍的指甲上塗了一層晶瑩的花汁,猩紅色的花汁讓她的指甲顯得格外猙獰。
娲姆右手一揮,又是一條鞭影無聲無息的飛出。
鞭影猶如虛幻一樣突破娲岫雙手的攔截,‘啪’的一聲鞭子響震得四周石樓都有了回音。從娲岫的眉心一直到她小腹,一條鞭痕撕開了她的衣衫,一條深深的鞭痕格外的刺眼。
娲窈上半身的衣衫徹底粉碎,暴露出了窈窕的身體,大片白花花的肌膚一覽無遺。
要不是娲姆剛才呵斥趕走了那些看熱鬧的人,起碼能有數千人一飽眼福,欣賞到當代娲谷最尊貴的幾個女人之一那絕美的身體。
若是那樣,娲岫也就沒臉再活下去了。
饒是如此,娲岫也已經是羞怒交集,一張臉又青又白的變幻莫測,歇斯底裏的尖叫了一聲,雙手捂着胸,一溜煙的竄回了娲宮主樓,連自己在地上抽搐的女兒都沒空搭理了。
娲姆冷眼看着娲岫的背影,冷厲的笑了一聲,就好像指着一堆垃圾一樣,随手向倒在地上抽搐的娲窈一指,不緊不慢、充滿威嚴的冷聲道:“将這丢人現眼的小賤人帶回去,關她半個月的小黑屋,每天隻許給她一碗清水,讓她好生的悔改思過。”
幾個勁裝少女走了過去,動作一點都不溫柔的将娲窈一把抓了起來。
娲姆冷聲道:“記住了,沒有我的命令,誰敢給她一點兒吃的,族規嚴懲。”
幾個少女齊齊應了一聲,就好像擡死豬一樣,将娲窈帶回了娲宮主樓。
娲姆轉過身來,怔怔的看着巫鐵發了好一通呆,她眯着雙眼,突然重重的歎了一口氣:“果然是我的兒子……巫鐵,我用血脈通靈之術呼喚你的名字,你可曾感應到?”
巫鐵突然想起了,過去有一段時間,他莫名其妙的聽到極遠處有人呼喊自己名字的事情。
他愕然看着娲姆,一臉糾結的說道:“我以爲,是野地裏的邪物在用喚名勾魂的邪術算計我……所以,我朝着遠離呼喚的方向逃走了……”
娲姆的臉狠狠的抽了抽,她走到巫鐵面前,有點猶豫的伸出手,輕輕的拍了拍巫鐵瘦條形的面頰,輕聲道:“比你大哥,你瘦得太多……這一路上,吃苦了?多吃點肉,補補。”
很明顯,娲姆并不擅長表露情緒。
她飛快的拍了兩下巫鐵的面頰,就收回了手。她指了指娲宮主堡附近的一棟很是高大的石樓,淡然道:“這座石樓,就劃給你居住吧……呵,這是哪家名下的石樓?”
一名勁裝少女輕聲道:“是白河域公孫家長包的石樓。”
娲姆語氣平淡的說道:“公孫家?這次開啓祖地,公孫家奉上的貢品成色不夠,他們以後來娲谷,讓他們自己找地方住宿去,這石樓,現在歸巫家使用。”
少女輕聲道:“樓裏,有公孫家留下的數十仆役。”
娲姆語氣繼續很平淡的說道:“哦?公孫家還敢在我娲谷安排耳目、奸細?每人賞三百鞭,趕出娲谷。”
四名勁裝少女帶着上百如狼似虎的重甲戰士一擁而上,大踏步的沖進了那棟公孫家名下的六層石樓。伴随着驚慌的喊叫聲,兩個看上去頗爲精明的小老頭,還有三十幾個侍女,四五十個仆傭被暴力帶了出來。
四個少女揮出長鞭,沖着這些公孫家的仆役就是一通亂抽。
刺耳的長鞭破風聲響成了一片,公孫家的仆役們被打得哭天喊地,一個個衣衫粉碎,渾身都是血淋淋的鞭痕。
所幸四個少女出手不算太重,這些仆役每人挨了三百鞭,也隻是吃了點皮肉之苦,最終所有人都還能哆哆嗦嗦的依靠自己的力量走出娲谷。
娲姆帶着一絲冷峭的笑意站在原地看着那些挨抽的仆役。
巫鐵也沒動,也沒吭聲,站在娲姆身邊,冷眼看着那些被抽得滿地亂滾的倒黴蛋。
不用問,巫鐵也知道,這個白河域的公孫家,一定和娲岫、娲窈有關系,搞不好娲岫的丈夫,就是出身公孫家。
看看這座占地足足有好幾畝大小,高有六層,足以容納上千人居住的石樓,居然就在娲宮的主堡旁,可見這公孫家的勢力如何。
娲姆直接驅逐了這些公孫家留在娲谷,想來是負責這座石樓打掃、保養的仆役……或者,這些仆役一如娲姆所言,真的是公孫家安排在娲谷的耳目。
不管這些人是幹什麽的,娲姆算是和公孫家撕破臉了。
輕輕的腳步聲傳來,又一名身穿黑色長裙,手持玉杖,生得國色天香,天生雍容尊貴的高挑女子從娲宮主樓中走了出來。
這女子并沒有帶任何随行之人,她看似步伐緩慢,實則一晃之間就到了娲姆身邊,看着那些被打得血肉橫飛的公孫家仆役淡然道:“三姐……公孫家的勢力,在這周邊,可是排的上号的……何必如此?”
娲姆看了一眼這女子,笑了起來:“五妹……因爲,我高興!”
娲姆輕聲道:“之前的是非對錯,你也見到了,娲岫幾乎都要踩到我頭上去了……可是這次祭祖大典之後,我才是娲谷主母,我無論做什麽,長老們都是支持我的,不是麽?”
娲姆輕聲道:“所以,我要她們知道,現在我的話,才是娲谷的規矩……她們敢違逆我的意思,就是亂了規矩。按照祖宗定下來的規矩,敢亂規矩的人,是一定要挨罰的。”
“就算是公孫家,又如何?”娲姆冷冷淡淡的說道:“我隻差半步,就能達到命池境之上的境界……就算公孫家的那幾個老不死,又能奈我何?”
“巫戰那家夥雖然憨頭憨腦的,可是他有句話說得很對,我非常贊同他那句話。”
“拳頭大的,是大爺……現在我的拳頭夠大,娲岫也好,那幾個和她交好的姐妹也好,娲岫那邊的公孫家也好……見了我,都得乖乖的叫我一聲主母。”
“不聽話的,動拳頭揍她就是。”娲姆伸出修長、白皙、細膩如羊脂的右手,猛地一握拳。
她的五指上分别有金、木、水、火、土五行光澤閃爍。
五指握緊成拳的時候,五行之力劇烈沖撞,迸發出一道道五彩雷光,最終五彩雷光瘋狂的融爲一體,化爲一條黑漆漆蘊藏了可怕死亡氣息的雷霆,在娲姆的指縫中靈巧的竄來竄去。
巫鐵、鐵大劍、石飛、魔章王、炎寒露、魯嵇、老白隻聽得頭皮發麻。
娲姆,居然是命池境高手?
而且,她居然已經半步踏出了命池境,接觸到了命池境之上的境界?
她是如何修煉的?
她的年紀,按理說也不該怎麽老……她能有四十來歲,這就頂天了吧?
娲姆輕輕一笑,指着新來的女子淡然道:“巫鐵,這是你五姨母,和我關系最是親近的。她名叫娲殷,青兒是她的女兒,你和五姨母,以後可以好好親近親近。”
娲殷笑着打量了一陣巫鐵,她輕聲道:“巫鐵,是吧?你打了娲窈,這……”
娲姆打斷了娲殷的話,帶着一絲不容違逆的霸道,甚至是故意的刁蠻和任性,娲姆冷聲道:“我的兒子,就算是外戚,打了她娲窈一個丢人現眼的小賤人,又怎麽了?”
娲殷張了張嘴,苦笑了一聲,她沒辦法開口了。
巫鐵一直沒吭聲,隻是靜靜的在一旁傾聽。
公孫家的仆役們每人挨了三百鞭,一個個渾身是血的,被一群如狼似虎的甲士驅趕着,甚至連一點兒随身物品都沒能攜帶,就這麽踉跄着被趕出了娲谷。
一群岩石侏儒趕了過來,仔細的用清水将石樓前的石坪沖洗幹淨,又将石坪上的積水擦得幹幹淨淨。
娲姆等得一切都完成了,這才伸手按住了巫鐵的肩膀。
“巫鐵,我知道你有很多話要問……等一下,晚餐時,我過來找你。你先休息一下,我還要去好生問候一下九妹……沒有我在場的話,想要讓她真的面壁思過三天,她可不會乖乖的聽話。”
巫鐵愕然看着娲姆。
隻是要趕盡殺絕,不給娲岫留半點兒臉面了。
不過,這種做派的娲姆,巫鐵心裏隐隐覺得,這可真好。
剛剛娲姆雖然是在和娲殷說話,但是巫鐵也聽清楚了,似乎娲姆成爲娲谷的當代主母,也是不久前的事情。在這之前,娲姆一直和娲岫針鋒相對,鬥得不可開交。
“大哥他……”巫鐵猶豫的問娲姆。
“他,不會有事。”娲姆冷聲道:“如果你大哥有事,我就屠光娲岫的那群小賤種。”
掌心的黑色雷光迸裂,娲姆冷着一張臉,帶着大隊人馬返回了娲宮主樓。
娲殷看了看巫鐵,又看了看娲青兒,随手向公孫家的那棟石樓指了指:“青兒,你是做姐姐的,将巫鐵安置好。哎,我去看看你三姨母,不要和你九姨母又打起來了。”
搖搖頭,娲殷低聲咕哝着向娲宮主樓小步跑去:“娲岫那蠢娘們……純粹挨揍嘛,幹嘛一直不消停?真是皮子癢,每天不挨揍就不快活麽?”
娲青兒等得娲姆和自己母親離開了,這才重重的吐了一口氣,引着巫鐵一行人進了石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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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還剩最後幾個小時,大家還有月票麽?
還有,就投給《開天錄》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