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元算是他創造出來的力量，隻要将裏面能量運轉的路線記住了，就算是主神将來吧小吞噬祖符收回，也沒有什麽大礙。主神兌換的東西雖然好，但總是受制于人令他不放心，他要盡快扭轉自己修煉方式，盡可能的将所有力量轉化爲自身所有，不依賴主神。

修煉完畢之後，他站起身來，看着韓立和a80還沒有從三國世界歸來，他心中轉過許多心思，用精神力連接到主神，兌換出來一本繁體版的《凡人修仙傳》，放到韓立的木屋前面。

這是他收服韓立的第一步，先措其心神，然後再一點一點調教。

書放在了很顯眼的位置，隻要韓立一回來，很容易就看到。放置完畢之後，他回到自己的小屋裏面，站在二樓的陽台之上，手中端着一杯大紅袍，慢慢品味的同時，眼神一直關注着韓立的屋子。

沒有多長時間，韓立和a80兩個人先後從光柱裏面走了出來，韓立在主神那裏兌換了一張藥方以及數種靈藥的種子，帶着東西向着自己的木屋走去。

看着對方一步一步接近放書的位置，郝任的嘴角露出淡淡的笑意，如同老謀深算的老狐狸，一切都勝券在握。

果不其然，韓立見到門外的《凡人修仙傳》先是有些詫異，在好奇心的驅使之下将其翻開，然後瞬間臉色有些慘白，翻動書籍的速度越來越快，就連手中的靈藥種子也跌落在地上。

看着這一切，郝任知道計劃已經得逞，他将茶杯放到木桌上面，推開房門，向着韓立走去。

韓立的目光有些呆滞，他心中很紛亂，不知道到底應該如何是好。他的嘴角露出一絲慘笑，笑容有些凄涼，原來自己隻不過是小說當中一個虛幻的人物，他的内心逐漸崩潰，就像崩塌的雪山，造成的傷害随着時間流逝，隻能越來越大。

他聽到耳邊傳來腳步聲，卻沒有轉頭的心思，眼睛隻是直愣愣地看着手中的《凡人修仙傳》，心中千般滋味。

“很苦惱嗎？”郝任帶着磁性的聲音響起，眼眸深邃如同星空，語氣聽起來就像感化世人的活佛，在對着韓立不厭其煩的教導。

但是在他心中，卻是冷笑你若是不苦腦，我的計劃怎麽成功。

修者有言，世間三大恐怖：天地間有大恐怖，生死間有大恐怖，虛實間有大恐怖。郝任讀過很多佛經道藏，對于這個道理十分了解。虛實間有着大恐怖，從真實到虛假，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的明明白白。

正如蘇格拉底提出的三個最經典的哲學問題：我是誰，從哪裏來，到哪裏。在經曆如此虛虛實實變換，無疑不令人在心中思考這個問題，隻是這個問題越是思考，便陷得越深。

韓立和源風間不同，是一個精神正常的人，凡是精神正常之人，遇到這樣的問題反而會變得精神不正常。正如和帕斯卡對話的那個孩童，可以輕而易舉的答上這個問題，不是因爲那個孩子天資聰慧，隻是由于那個孩子想的不是太多，也不會造成這樣的苦惱。

郝任通讀過《凡人》，對韓立的性格摸得一清二楚，知道若是知道真相，隻會陷入無盡的死循環當中。

……

雖然現在穿着衣服，但是韓立卻感覺自己仿佛一絲不挂的站立在所有人的面前。這本書中記載了他的出生，他的成功，他的愛情，他的挫折和隐秘，雖然最終的結局是十分美好的，但在他看來，卻有些恐怖。

他不知道自己是真是假，也不知道自己努力是否有用，他苦澀一笑，心中無限恐慌。聽到郝任的話在耳邊響起，他眼眸一凝，聲音冰涼：“這書是你放的？”

郝任淡淡一笑，點了點頭：“是我放的，怎麽想要殺了我？”

但是緊接着，他的話變得十分寒冷，字字誅心：“但是有用嗎？”

韓立沉默不語，正如郝任所說，自己即便是殺了他也改變不了自身隻是小說中的一個角色的現實。

郝任看着韓立這幅樣子，不出聲，隻是靜靜的看着，讓對方心中繼續胡思亂想。許久之後，他心中估摸着差不多，然後才說道：“你想要度過這個難關嗎？”

他的聲音淳淳善誘，就像是用棒棒糖哄騙小男孩的怪叔叔。

韓立擡起迷茫的雙眼，不知道他要說些什麽。

“我思故我在，你回想一些自己，心中所思所想是否有别人的幹涉？”郝任踱步而走，看着韓立的眼光跟随自己身子移動而移動，知道魚已經上鈎。

韓立繼續茫然，不知道他所說的是什麽意思。

“你知道三國嗎？”郝任問道。

韓立點頭。

“你知道名将嗎？”

韓立繼續點頭

“那你知道主神嗎？”

韓立再點頭。

這個時候，郝任最後一個問題落了下來：“韓立知道這些嗎？”

韓立先是點頭，但是覺得有些不對，又搖了搖頭，接着覺得又有些不對，卻不知道自己應該點頭還是搖頭。他心中在思考，思考郝任說這話的真正意思。

郝任沒有給他機會，直接重錘落榜：“你不是韓立，韓立也不是你，雖然你們兩個是一個人，但是其實不是一個人，韓立是你但也不是你，你是韓立但也不是韓立，現在你明白了嗎？”

韓立覺得自己似乎有些明白，但是似乎有一些明白，但是到底是明白還是不明白，他覺得自己腦子有些亂了，漲的疼痛。

“是不是亂了？沒事，你去看看這些書。”郝任嘴角翹起，笑的如同狡猾的狐狸，用筆在韓立手中的紙上寫下《存在與虛無》《社會契約論》《理想國》《資本論》等等一系列聽了就讓人頭大的書名。

韓立呆呆的拿着手中書單以及地上的靈藥種子，走入了自己房間，試圖尋找這個問題奧秘所在。

韓立看着他走進屋子，心中微微一笑，等到韓立讀完這些書籍的時候，早就已經被現代人類世界的世界觀洗腦了，那麽接下來調教也就更容易了。

他絲毫不怕對方不會不被洗腦，知識是世間最奇妙的東西，你了解的越多，越覺得自己其實很無知，在困惑與疑問當中追尋答案，隻要這個宇宙還存在，他就根本不擔心這個問題。

對方隻是一個十八歲的小青年，不是那個已經活了數千年成精了的韓老魔，自己這一頭霹靂下去，就會教他好好做人。

他忽然想到了一個笑話：一個黨員死了之後，遇到了撒旦，撒旦讓他進入地獄，但是沒有幾天，地獄當中的小鬼開始組成團體反對撒旦的獨裁，讓地獄一片混亂，撒旦無奈将黨員送上了天堂，但是幾天之後上帝來了，遇到撒旦的第一句話是：“首先，請叫我同志。”

一想到韓老魔也是這樣一幅場景，郝任想想就帶感。

注：蘇格拉底，古希臘哲學家；帕斯卡，法國物理學家，哲學家，著有《思想錄》

總感覺哲學很有趣，正文當中的哲學書名單，也算是推書了，嘿嘿，一會兒還有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