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體裏面響起了噼裏啪啦的脆聲,全身的骨頭仿佛在同一時間被打通了一樣,他可以感覺到自己此時僅需一念間,就可以令全身的骨頭都顫抖起來。
擡起腳掌從主神空間跨了出來,他站在平靜的湖水旁邊,突然擡起手掌,做出一招起手式,然後袖子輕微舞動,帶起一陣陣的破空聲,十分幹淨利落地打出一道拳法,随着他的身影轉動,他身體裏面發出了二百零六聲響動,如虎嘯龍吟,氣勢非凡。
待到一套拳法打完之後,他慢慢手收回腳步,停了下來,眼神在手掌上凝視着,看着上面一條條縱橫交錯的掌紋。
忽然他動了,手掌快速在胸前緊握,然後緊接着,空氣當中響起了“啪”的一聲脆響。聽到耳邊傳來這個響動,他嘴角微微一笑。現在,他終于解開了二階基因鎖。
可以控制全身骨頭,是解開二階基因鎖的标志。解開二階基因鎖以後,郝任的速度快了很多,甚至在虛空當中,可以空拳發出音爆。
待他将身體調息好了之後,見到天钗隊其餘人已經站在湖邊等待他了。
“郝叔叔,我爸爸呢?”這個時候,一聲清脆而又稚嫩的聲音從湖邊的木屋裏面傳來,所有人轉頭,看到小張曦正倚靠在門前,一雙靈動的眼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們。
小張曦的身體此時正在慢慢的虛化,但她卻沒感覺到,一直在問郝任關于自己父親的消息。
天钗隊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語,隊伍裏面的兩位女孩——夕夜和周小環于心不忍,雙指并攏,打出一青一白兩道道法,向着小張曦的身體纏繞,試圖将她救回來。
隻是主神定下的規則,哪裏是她們兩個人能夠反抗的,她們兩個射出去的光芒在靠近小張曦身體的時候,卻憑空消失了,仿佛那裏有一個世界通道一樣,将兩道法術引到别的世界。
所有人隻能眼睜睜的看着小張曦一點一點從自己等人面前消失,從小腿,到腰間,再到眼眸,一寸寸的化爲了看不見的量子,消散在蒼穹當中。郝任面色沉重,嘴角有點苦澀,當張梁死亡之後,他制造出來的女兒,也會随着他消失不見。
他心想,自己當時若是從主神那裏将簡水柔制造出來,自己死了,是否她也會像這樣,随風而去。
他深吸一口氣,将自己心頭的雜念全部抛掉。人死如燈滅,不在世界上留下任何的遺迹,他現在最應該考慮的,是活人的事情。不是他無情,隻是無限空間本來就是這樣冷漠,沒有道德,沒有法律,沒有公平和正義,有的隻是自己内心的準線和手上的拳頭。
“現在開始考慮一下我們未來的兌換方向。”他用手指将主神的兌換列表拉了下來,投放在天空之上,讓所有人都能看得到。“雖然上一個世界我們赢了,但是其實是輸了。我們能夠赢,全部是靠着運氣使然,在那個地方恰巧藏匿着佛陀業火,若是将我們和西牛賀州小隊全部投放到無魔世界,恐怕滅隊的會是我們。”
“所以,我們必須盡快的将自己實力提升上來。”說道這裏,他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不擇手段!”
a80的晶狀體突然發出一點紅色的光芒,從郝任的話語當中,他撲捉到了一點令他都有些驚異的信息。不擇手段,也就是他們要想盡一切辦法,哪怕是違反人類的道德,也是如此。
或許所有人都可能忘記了,但他不會忘。他是一台機器,最大優勢便是統計信息和處理數據,此時在他的生物硬盤裏面,還儲存着一條支線任務——三國世界當中的支線任務一,屠殺十萬魏人。如果郝任的不擇手段說的是這個意思,那也就意味着,在場的八個人全部都需要将那三萬潛能點拿下,即就是說,一共需要屠殺八十萬魏人,而且還必須是親手。
他有些玩味的看着郝任,看着對方接下來怎樣表态。
郝任沒有a80想的那樣,将自己想法表露出來,他将自己的念頭掩藏在内心最深處,不到迫不得已的那一刻,他不會任何人袒露出來。
“上一個世界,我們每一個人都有五萬潛能點,如果兌換的話,還是可以兌換出來不錯的功法以及技能。但是……”說到這裏,他突然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所有的人,“光靠着從主神那裏兌換出來的東西,恐怕我們就算是團滅,也不會湊夠能夠強大自己的裝備,所以我們必須要改變現有的模式,建立一套高效率的團隊模式,來最大化利用我們的潛能點。”
“也就是說,從現在開始,實行集權制!”
……
……
所有的人都沉默了,誰也沒有意料到,郝任會開始實行集權制。所謂集權制,便是将所有的人全力和力量集中到一個人身上,換一個比較常見的詞語,就是帝制。
雖然他們隻有八個人,不會真的有人會做出稱帝那麽蠢笨的舉動,但是一旦實行集權制,也就意味着要将自己的一切上交給隊伍,包括自己生命和自由。不服從者,那隻有一個下場——殺!
現在的天钗隊隻有八個人,哪怕是滿隊也不過二十人,一旦在隊伍當中有一個反對的聲音,随時便會令隊伍遭到毀滅性的打擊。
“我安排一下權力組成,夕夜是隊長,我、韓立以及a80分别是三個副隊長。”看着在場諸人,他緩緩說道,“韓立負責煉藥,a80負責武器制造、加工生産,源風間負責聯絡,我和夕夜負責進攻,其餘之人輔助。”
在他說完這些話之後,所有人蹙着眉,在思考着他的話。
“我同意!”夕夜是第一個站出來的,對于郝任的條件她自然是無條件支持。
“我也同意!”夕夜之後,第二個站出來的是a80。
而這個時候,四個組要負責人,隻剩下了韓立一個人沒有表态。所有人将目光集聚在他的身上,靜靜的等待。
許久之後,他擡起木讷的臉頰,眼簾輕動,說道:
“我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