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遠歌沒有回答。

夏瞳也不需要蘇遠歌回答，她隻是一個勁的繼續說下去，“以前就是這樣了，我不管和誰再一起，總是有人說你們不适合，夏瞳你配不上誰誰誰什麽的，我也知道，我就這個樣子，好一點呢就在學校是個乖乖女，沒什麽出閣的事，學習成績也算得上中上，所以啊，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我是挺自卑的。”

夏瞳吸了吸氣，“和楚亦寒分手後，其實我覺得挺理所當然的，人家那麽優秀，一開始我就自不量力的以爲他是真的喜歡我的，分手後我做了蠢事，特别特别蠢，我也想過是不是我要沒做那蠢事就不會遇到易颢宸了，後來我才知道無論我怎麽樣，易颢宸都會出現在我的面前，因爲一切都是算計好的！易颢宸最開始來找我時，我也覺得他隻是要跟我玩玩的，我就一直和他彎來彎去的，繞來繞去的，他不坦白，我也不坦白，所以就滋生很多事，我是不願意和他玩玩的，雖然有時候想想被這樣高高在上的人喜歡确實是件很虛榮的事，但是我就覺得女生要矜持高貴點，最好要自珍自重點，易颢宸要玩，我就陪他玩是個很掉價的事，而且我那時又不喜歡他。”

蘇遠歌怔了怔，語氣緩了緩，逆着光，俊臉隐晦，低低的問道：“爲什麽後來會接受他？”

“因爲他對我很好。”夏瞳很認真的說。

“呵，能有多好。”蘇遠歌輕笑一聲，語氣似乎有些不屑，“我知道的他向來不會在女人身上花費時間，我很難相信他能對你多好。”

夏瞳争辯道：“很好，真的很好，雖然很無賴，但是對我很好，如果不是後來我知道他原來是有目的的，或許我還會一直依賴着他，然後越陷越深，越來越不像我自己。”

“那你現在就像你自己嗎？”蘇遠歌的車速明顯慢了點，似乎有意拉長這裏到目的地的距離，但是還沉浸在悲哀中的夏瞳沒有發現。

夏瞳看着窗外，才有點難過的說：“不像了，一點都不像了，以前不會想那麽多的，以前也不會顧慮那麽多的，以前也不會像現在一樣心裏痛的要死，卻偏偏找不到宣洩，以前的我很乖的，很乖的。”

“是嗎？”蘇遠歌輕笑着，“人都是要長大的，說不定你這是長大了呢，比如懂得了一些什麽的東西，這個世界不是那麽簡單的，有時候很複雜。”

“能有多複雜？”夏瞳喃喃道：“隻要自己的想法單純點，世界複雜就讓它複雜去好了。”

蘇遠歌的車突然停了下來，看着夏瞳。

夏瞳繼續開口，“長大也好，我自己成熟點懂事點，這樣我媽肯定就不好意思再打我了。”

蘇遠歌又輕笑下來，看着夏瞳，似乎被夏瞳的話愉悅到，“看上去也沒有長大，你的思想還很幼稚，不過這樣也好，不要染上這個社會的陰暗面，永遠這麽單純下去也好。”

似乎有點明白了，有點明白爲什麽宸可以對她那麽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