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餐廳,齊語把車停下來,仍然沒注意口袋裏的小家夥,鎖好車門,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走進了餐廳。
餐廳非常豪華,小八也是第一次來這麽豪華的餐廳,因爲他個頭太小的緣故,一直在家裏搗亂,沒人敢把他帶出家門,就怕一不小心給弄丢/了,到時候找都找不到。
小家夥扒着口袋的邊緣,探着頭往外悄悄看,金色的大廳,看起來金碧輝煌的,裏面的服/務生都穿的西裝革履,服/務一闆一眼的。
小家夥第一次見這麽多人穿成一樣,頓時眼花缭亂的,很快有服/務生過來迎賓,小家夥“刺溜”一下縮進了口袋裏,以免被看到,還是很機靈的。
程企的程小/姐已經到了,就在包間裏,服/務生引着齊語過去,越過了大堂,本身就很安靜的空間變得更加安靜起來。
“叩叩”一聲敲門聲,包間裏傳來女人的聲音,說:“請進。”
服/務生推開門,請齊語走進去。
包間裏坐着一個一身紅色小禮裙的女人,看起來二十多歲,非常年輕,打扮也不俗,很有家教的樣子,笑着站起來說:“齊先生來了。”
齊語的臉上立刻挂上了笑容,笑的很自然,而且非常溫柔,笑着走過去,和程小/姐握手,說:“程小/姐,讓你久等了。”
程小/姐說:“不會,我也是剛到,請坐吧齊先生。”
兩個人互相寒暄了一下,就都坐了下來,程小/姐開始點餐,齊語也随手翻了翻菜單,都是西餐,看起來格調很高,對于吃來說,其實齊語更喜歡自己做飯,做飯很有成就感,當然要分誰來吃,自家弟/弟吃起來就很有成就感,一個個狼吞虎咽的,完全不像狐狸,全都是大惡狼,還有溫叔叔家裏的小八吃起來也很可愛,又兇猛又斯文的樣子。
齊語想到這裏,忍不住又笑了一聲,眉眼中僞/善的笑容突然浮現出了一抹真/實。
程小/姐聽到笑聲擡起頭來,正好看到齊語的笑容,頓時一下就被驚豔到了,差點看呆了,齊語長得真是太漂亮了,充斥着溫柔的氣息,好像一個貴/族紳士,舉手投足都是儀态之氣。
小家夥躲在口袋裏,眼見齊語翻菜單,于是探出一點兒頭來,避免被發現,兩隻圓溜溜的紅眼睛轉來轉去的盯着餐單看,看的目不轉睛,口水都要流下來了,簡直饞得要死,好多東西都是沒見過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齊語不愛吃甜的,不過想到剛剛小八吃蛋撻的樣子,忍不住點了幾樣甜點,小八喜歡吃甜食,而且特别喜歡,每次恨不得鑽進甜食裏去吃。
程小/姐見齊語點餐,笑着說:“齊先生原來喜歡吃甜食?正好我也喜歡呢。”
齊語點了點頭,算是敷衍了,他并不喜歡甜食,雖然也不讨厭,但是感覺沒什麽差别,唯一不好的是,很多甜食吃過之後嘴裏都會有酸酸的殘留味道,需要漱口,否則很難受。
這是一場應酬,程企并不是程小/姐當家做主,還是他父親做頂梁柱,但是因爲程企的人有/意撮合程小/姐和齊三爺的大公子,所以特意讓程小/姐來應酬這次的合作,程小/姐多半什麽都不懂,剛開始來的時候還有些不願意,畢竟讓她來應酬枯燥的合作,其實就是一種相親,程小/姐當然反感。
但是程小/姐沒想到,這次變向相親,竟然有/意外之喜,齊三爺家的大公子長相實在太漂亮了,程小/姐覺得,自己恐怕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見到像齊先生這麽英俊又溫柔的人了。
齊語不愧有一半“狐狸精”的血統,隻是笑了一下,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竟然俘虜了一顆芳心。
湯很快就端上來了,程小/姐哪有心情吃飯,主要是和齊語攀談,齊語的性格看起來很随和,不會難爲人,而且溫柔體貼,但是其實都是假的,他的性子有點像溫璟琛的冷漠,那般毫無隔閡的笑容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
小八縮在口袋裏聽那兩個人寒暄,雖然聽不太懂,但是也能感覺到異常無聊,尤其是一邊無聊,還一邊能聞到香噴噴的味道。
家裏人都喜歡中式的菜,很少吃西餐,小八第一次聞到這種有點奇怪,又有點香甜醇厚的味道,探頭看了看,湯盤裏是白白的湯液,好像牛奶似的,又比牛奶的顔色稍微暗一些,還飄着一些小蘑菇的碎渣。
小八的口水都要流/到齊語的口袋裏了,緊跟着又上了主菜,香氣更加濃厚了,程小/姐要的是紅酒牛舌,齊語的是牛排,黑胡椒的味道成功的讓小八的肚子開始叫,剛剛吃的大蛋撻早就消化光了。
小八眼巴巴的看着桌上的肉,悄悄從齊語的口袋裏爬出來,剛爬出來一點兒,齊語還沒有發現他,這個時候坐在對面微笑的程小/姐突然發出“啊!!!!”一聲慘叫,驚恐的指着小八。
随即“嘭!”一聲站了起來,一下撞到了桌子,瞬間奶油蘑菇湯的湯盤撞翻了,“嘩啦——”一聲全都灑在了程小/姐的身上。
程小/姐又是一聲尖/叫,但是她根本沒時間管自己髒掉的紅色禮服,尖/叫着說:“老鼠!!!!”
小八:“……”
小八還在緊張自己被人發現了,爸爸和哥/哥不讓他亂跑,總是說如果被人發現了,會把他當怪物抓/走做實驗的!
小八心想,爸爸肯定是騙人的,因爲被發現之後,他沒有被當成怪物,而是被當成老鼠!
程小/姐一連退了好幾步,“咚!!”一聲脆響,直接坐了一個大屁蹲兒,與此同時,高跟鞋尖尖的鞋跟竟然一下斷開了,簡直禍不單行!
齊語聽她尖/叫,順着程小/姐指着的方向看了一眼,頓時一驚,什麽老鼠,竟然是小八!
外面的服/務生聽到動靜,立刻沖了進來,包間裏簡直太狼狽了,地上是碎盤子,湯灑了客人一身,還是熱乎的不知道有沒有燙傷,椅子倒了,還撞到了旁邊的衣服架,服/務生趕緊過來扶起程小/姐。
齊語趁亂把小八塞/進口袋裏,壓低聲音說:“呆着别出來。”
小八聽團團竟讓兇自己,生氣的叉着腰,坐在齊語的口袋底兒,氣憤的别這頭,哼了一聲。
程小/姐大喊着有老鼠,這餐廳這麽高檔,全都是會員制的,服/務也是一流,食材用的都是最好的,後廚還是全玻璃透/明的開放廚房,怎麽可能有老鼠。
程小/姐氣憤的要和服/務員吵架,齊語走過來說:“程小/姐,還是先去洗手間清理一下吧,這麽漂亮合适您的裙子如果壞了,那實在太可惜了,還有熱湯有沒有燙傷您,洗幹淨塗點藥吧。”
齊語的關心成功讓程小/姐的火氣小了一些,也意識到了剛才自己的失态,又恢複了貴/族小/姐的高貴,被服/務員攙扶着進了旁邊的化妝間。
齊語等服/務員都走了,這才松了一口氣,趕緊把口袋裏的小家夥掏出來,結果這麽一掏,感覺自己的口袋黏糊糊的……
齊語皺了皺眉,随即無奈的歎口氣,抓/住小家夥,把他放在手裏,小家夥把他的口袋蹭的髒兮兮的,結果還生氣了?
齊語伸手點了點小八的小龍角,說:“你還生氣了?”
小八使勁點頭,說:“團團是壞人,團團兇我!”
齊語說:“我那是怕别人看到你。”
小八從齊語的掌心站起來,仰着頭,仰着自己的小龍角,看着齊語,說:“可是哥/哥們都說我可愛,爲什麽團團怕别人看到我?”
齊語笑了一聲,小八還真是有自信,不過的确很可愛,但是要建立在别人不害怕他的基礎上。
齊語笑着說:“那小八快點長大,張高個子,和哥/哥一樣高就可以了。”
小八撅着小粉嘴唇,說:“我會長的比團團還高的!”
說着還跳了跳,比劃了一下很高很高。
齊語笑的很溫柔,揉了揉小八的小腦袋,小八抱着齊語的手指蹭來蹭去的,撒嬌一樣。
齊語說:“你家裏面找不到你,估計要雞飛狗跳了,我先送你回去。”
小八抱住齊語的手指,說:“不要不要,團團跟我一起回去。”
齊語說:“哥/哥還有工作。”
小八噘/着嘴說:“團團的工作就是跟大姐姐吃飯嗎?小八不高興了!”
齊語無奈,小八一直抱着他的手指,非要自己和他吃飯,齊語最後就妥協了,說:“好,那我送你回去,咱們一起吃飯。”
小八立刻高興起來,小肉手指着桌上的盤子,說:“介個香香,打包帶走!”
齊語無奈的說:“小饞貓。”
小八抗/議說:“團團,我是龍!大龍!不是饞貓。”
齊語讓服/務員進來,先買單,然後打包帶走了小八點名要的牛排,讓服/務員給程小/姐留了口信,就說家裏臨時有事,要先回去一趟。
也不知道是因爲齊語溫柔,還是因爲齊語做飯好,小八很粘着齊語,不過齊語的工作壓力也越來越大,以前是齊三爺頂梁,現在是身爲老大的齊語頂梁,齊語動不動就會出差,近點去外地個把月,遠點是出國半年多。
齊語在國外呆了大半年,眼看就要春節了,他肯定要回國來,這期間齊語也和家裏打過電/話,聽爸爸說溫叔叔家裏的小八長個子很快,他要是回去都不認識了。
齊語腦補了一下小可愛長成了大可愛的樣子,忍不住給溫白羽家裏打了一個電/話,不過接電/話的是溫璟琛,溫璟琛笑了一聲,說:“我弟/弟跟你冷戰了,大半年了你不知道?他剛說不要接你電/話。”
齊語:“……”真不知道。
小八不願意接他電/話,齊語也很無奈,不過算一算他從上次出差到外地,有三個月左右,然後直接就出國去了,差不多一年沒見過小八了,因爲工作忙,天天混天黑地的,也沒想到要給小八打電/話,還是聽爸爸說起來,才想起來的。
齊語覺得應該道個歉,但是要面對面的,因爲小家夥不願意接他電/話。
齊語确定了回國的時間,又給溫璟琛打了電/話,溫璟琛覺得自己突然變成了傳話筒,齊語想問小八願不願意來接機,結果小八又無情的拒絕了他……
齊語有些無奈,在外國特意選了很多甜食,一大盒精緻的巧克力,還有很多東西,想了想可愛的小八,于是又給小八選了很多/毛絨玩具,準備的差不多就登機了。
齊語下了飛機,打開手/機,結果這個時候電/話就響了,又是公/司的,掐的真準時,秘/書說臨時有應酬需要齊總過去,是程企的合作有點問題,一定要和齊總談才行。
齊語煩躁的挂了電/話,看着秘/書發過來的地址,扒了扒自己整齊的頭發。
本來想下飛機直接去找小八賠禮道歉的,結果現在工作又來了。
秘/書的車子已經在機場等着了,齊語把禮物全都放進後備箱,沉着臉就坐上了車子。
小八的确長大了,他是一條龍,雖然有點變異,但是很大程度繼承了萬俟景侯的基因,長得非常快,并不是齊語腦補的小可愛長成了大可愛。
小八不到一年竄了很大的個字,終于可以一個人上/街了,而且不會有人把他當成小寶寶,因爲小八已經長成了一米八五的大個子,身材高大,臉孔随了萬俟景侯多一些,精緻的讓人窒/息,笑起來有些狡黠,英俊又幽默的樣子,不過不會像萬俟景侯那麽冷淡,遺傳了溫白羽的溫和。
又帥氣又随和,比他老爹萬俟景侯還會招桃花……
溫白羽因此很頭疼,每個月上/門表白的男男女/女,連粽子都有,一個月起碼三四次,平均每周一次,這頻率太高了!
小八聽說齊語要回來了,雖然在冷戰,不過還是管哥/哥要了時間和接機的地點,嘴上說不去,其實心裏很想去。
小八早上很早就起了,穿了一身黑色的西裝,别看他一身肌肉,但是穿上西裝顯得有點斯文,把肌肉全都遮起來了,筆挺的像一個商業精英一樣。
蛋/蛋剛起床,一下樓就看到玄關裏正在換鞋的弟/弟,立刻眼睛一亮,瞪大了眼睛說:“我弟/弟好帥啊!”
他說着快速沖過去,一把抱住小八的腰,雖然蛋/蛋也不矮,但是遠遠沒有小八高,抱着蹭了好幾下,差點把小八的西裝給蹭壞了。
溫璟琛在廚房,無奈的說:“蛋/蛋,别鬧了,去洗臉,一會兒吃早點。”
蛋/蛋奇怪的說:“弟/弟這是要去哪裏?”
小八咳嗽了一聲,說:“沒事,出門随便走走。”
蛋/蛋一臉狐疑的盯着他,小八拿了車鑰匙,趕緊出門去了,蛋/蛋這才轉過身來,說:“小八他出門走走竟然穿西裝,我以爲他去相親了呢!”
溫璟琛挑了挑眉,說:“可能是去搶親。”
蛋/蛋打了一個冷顫,說:“哥/哥你竟然會說冷笑話。”
小八到了機場,很早就到了,等了大約兩個小時,一眼就看到了齊語,齊語一身白色的休閑西服,因爲是冬天,外面套了一件白色的長風衣,整個人看起來漂亮又溫柔,帶着一股成熟的紳士氣息。
小八忍不住眯起了眼睛,黑色的瞳仁泛起一抹紅色的光芒,仔細的打量那個從遠處朝他這邊走的男人。
就在小八想要迎上去的時候,齊語突然站定了,然後接了一個電/話,皺着眉,說:“程小/姐?程企的那個?我知道了。”
齊語挂了電/話,很快轉了方向,小八也皺了皺眉,他遺傳了萬俟景侯,耳聰目明,齊語雖然離得遠,但是将電/話的聲音一個字兒都沒漏的聽到了,程企的程小/姐,小八那時候雖然小小的,但是也有記性,就是那個指着自己喊大老鼠的那個。
小八也皺了皺眉,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快速的進了停車場,小八把車開出機場的時候,果然看到齊語上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快速的往市區裏行駛。
小八的車子就跟在後面,顯然前面的車子沒有發現後面還有車子跟着他們,車子開了大約一個小時,這才停了下來,在一處很高檔的商場門口。
齊語從前面的商/務車上下來,保安/拉開門,齊語就走了進去,從旁邊的電梯往樓上走,下五層都是高檔的奢侈品專櫃,上五層都是高檔的餐飲,或者會員制的私家菜。
小八也下了車,透過透/明的玻璃觀光電梯,看到齊語上了七層。
小八雙手插在黑色的西服口袋裏,仰着頭往上看,随即嘴角一挑,笑了一聲,然後快速的進了商場。
小八這一身行頭還是萬俟景侯給他挑的,自然沒話說,出入這種高檔奢侈場所也綽綽有餘,小八快速走進去,并沒有立刻上樓,而是到了一層的高檔女裝專櫃。
小八一走進去,立刻有導購小/姐走過來,笑着說:“先生,有什麽可以幫忙的嗎?是給女朋友挑選衣服嗎?”
小八笑了一下,那張沾花惹草的臉殺傷力實在太大了,導購小/姐瞬間臉上一紅,差點說話都結巴了。
小八說:“我女朋友他有點高,差不多跟我一樣高,有合适的尺碼嗎?”
導購小/姐一聽,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說:“有的有的。”
幸好這個牌子是歐美品牌,尺碼都比較大,導購小/姐推薦了兩款裙子,因爲是冬天,選的都是深冬長袖的款式,保守但是不失可愛性/感。
小八買了裙子,臉上挂着笑意,又在二層買了一個長發的假毛,然後上了七層,沒有直接進餐廳,而是走進了旁邊的洗手間,快速的把自己的黑色西裝脫/下來,袒露/出一身流暢的肌肉,斜眼看了一眼剛才導購小/姐推薦的裙子,挑了挑眉……
齊語進了餐廳,這個時段餐廳根本沒人,程小/姐就坐在餐廳大堂靠窗戶的景觀位上,這個位置正好能看到皚皚的白雪,景色非常漂亮。
齊語走過去,程小/姐很久都沒見過齊語了,但是一見面,又被齊語驚豔到了,那一身白色的長風衣,實在太襯齊語了,将他襯托的好像不食人間煙火一樣,好像多看一眼都會自行殘穢。
齊語走過去,和程小/姐握了手,笑着說:“程小/姐,不知道合同的事情出了什麽問題,還要勞煩程小/姐親自過來。”
程小/姐有些緊張,她今天特意打扮了,其實根本不是爲了談合同,而是她聽說齊語要回國了,自從那次見面之後,程小/姐一直忘不掉齊語,想要和齊語有點進一步發展。
程小/姐羞澀的看了一眼齊語,鼓/起勇氣,說:“齊先生,我……”
他的話剛說到這裏,突然聽到“哒哒”的聲音,就看到一個個子高挑的美/女從外面走進了餐廳。
那女人的個子實在太高挑了,仿佛是個模特,比餐廳門口的男服/務生還要高半頭!
美/女看起來很年輕,大約二十歲左右,一頭黑色的長發垂下來,襯托着白/皙的皮膚,美得讓人咂舌,臉上又有些強/勢的英氣,好像是一個幹練的女強人一樣。
那美/女穿着一身長袖的長裙,隻露/出足踝,整體很保守,但是竟然充斥這一股禁欲的美/感,臉上根本沒有上妝,但是也無需上妝,素顔就已經這麽驚豔了。
程小/姐的話被打斷了,她是吃驚,程小/姐已經自負素顔很漂亮了,但是她出門一定會上妝遮瑕,起碼顯得氣色好一些,她從沒想過有人能這麽漂亮。
程小/姐的話一半突然停住了,齊語有些奇怪,順着程小/姐怔愣的目光轉過頭去,就看到了一個高挑的美/女朝自己這邊走過來。
“哒哒哒”的高跟鞋聲,敲擊着地面,仿佛是心跳一樣,随着那個美/女慢慢走過來,齊語的心髒也猛地很很跳了兩下。
美/女走過來,笑着看着他們,說:“好巧啊。”
美/女的聲音有些中性,陪着她幹練又精緻的面孔,好像并不奇怪。
程小/姐說:“您是……?”
美/女施施然的在齊語身邊坐下來,伸手挽住齊語的手臂,笑着說:“我是齊語的女朋友。”
齊語:“……”
程小/姐也一愣,随即臉上挂上了一層濃濃的失望,然後站起來說:“失陪一下,我去一趟洗手間。”
程小/姐說着,快速的跑進洗手間裏。
這個時候齊語才反應過來,轉過頭來,看着和自己坐在一邊的“美/女”,盯着他的臉,驚訝的看了足足五六秒。
齊語的表情永遠是僞/善的,從沒露/出過這麽真/實的震/驚和驚訝,那“美/女”忍不住笑了一聲。
齊語震/驚的說:“小八?”
那“美/女”挑了挑眉,竟然真的是小八溫麟,笑着說:“嗯?團團竟然還能認出來?”
小八的聲音剛才故意拔高了不少,現在沒有外人,就放松/下來,中性的聲音突然變成了稍顯低沉沙啞的男人嗓音,震的齊語的耳朵有些發/麻。
齊語不由的伸手揉了一下耳朵,說:“你不覺得自己太高了嗎?”
小八笑了一聲,說:“是有點高,好像踩高跷一樣,不過……不踩高跷,我現在也比團團高了。”
眼前的人已經長大了,而且一肚子“壞水”,完全不是齊語腦補的小可愛,頓時讓齊語壓力有些大,聽他再喊自己團團,感覺有點别扭。
齊語覺得兩個人坐的有點太近,往後靠了靠,說:“别叫我團團。”
小八一點兒也沒有覺得坐得近,齊語往後靠,他就往前湊,眯起眼睛笑着說:“那叫什麽?語哥?”
齊語的臉一下就紅了,小八這一聲語哥叫的很溫柔,低沉磁性的嗓音,帶着一些狡黠的笑聲,讓人心髒“梆梆”狠狠一跳。
齊語嗓子一時語塞,輕咳嗽了一聲,趕緊從自己的公文包裏拿出一盒巧克力,塞在小八手裏,說:“送……送給你的,你還喜歡甜食嗎?”
小八一愣,接過巧克力,随即眉眼滑/出濃濃的笑意,說:“當然喜歡……”
小八說着,突然湊過去,伸手拽住齊語的領帶,輕輕一拽,小八體溫偏高的嘴唇就親在了齊語的唇角邊上。
齊語感覺到柔/軟的觸覺,猛地一震,全身仿佛過電一樣,瞪大了眼睛,嗓子裏發出“嗬……”的一聲驚呼。
就在齊語和他“女朋友”“親/密”的時候,程小/姐已經調整好心情從洗手間走出來了,結果正好目睹了這一幕,于是又“嘤嘤嘤”的跑進了洗手間。
小八這個時候才挑了挑眉,笑着說:“謝謝語哥。”
齊語:“……”爲什麽他覺得小八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