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白羽最後也沒空管外面的聲音了,被萬俟景侯摟着就睡着了,萬俟景侯不能出去,溫白羽又睡着了,也不能叫人弄熱水,畢竟自己現在可是突然吐血的人,已經生命垂危了。
外面的人都不知道,已經生命垂危的王上,竟然在寝宮裏“風/流快活”呢。
萬俟景侯不能出去,把自己的外袍團了團,給溫白羽擦了擦身/子,然後将溫白羽後面的東西弄出來,溫白羽看起來乖乖的,可憐兮兮的趴在榻上熟睡,那樣子别提多可愛了,萬俟景侯親了親他的臉頰,笑了一聲。
因爲沒有水,所以隻能擦擦,不過溫白羽也沒醒過來,看起來睡得很熟。
萬俟景侯給溫白羽整理好,蓋上被子,外面時間已經很晚了,本身就是晚宴,現在已經快到午夜了,外面還站着好多人,太後的聲音隐約說:“這可如何是好,明日一早還有臘祭,王上這個樣子,如何臘祭,但是如果不進行臘祭,萬一上天責罰,這……”
就聽國師的聲音憂心忡忡的說:“若是太後不棄,鄙人也懂得一下臘祭的事宜,鄙人願替太後分憂。”
讓國師去臘祭,這不合/體統,國師早就知道這個,前面隻是鋪墊,然後又說:“太後,西昌侯德高望重,國之重器,又是王上的舅舅,不如讓西昌侯主持明日的臘祭大典,鄙人從旁輔佐?”
太後一聽,西昌侯是自己的哥/哥,在太後心裏覺得是一家人,由他們家的人來主持臘祭大典,也好鞏固一下太後一家的地位。
太後想了想,西昌侯這個時候冒出來說:“不可不可,太後,老臣何德何能,實在不可能當此重任。”
太後聽他拒絕,就說:“西昌侯不必推辭。”
萬俟景侯聽外面說的比唱的還要好聽,西昌侯假意推辭了幾下,在火魔的極力勸說下,太後就讓西昌侯明日一早主持臘祭的慶典。
要知道臘祭可是一年裏非常重要的開端,畢竟那時候的人,以臘月爲一年的開始,臘祭也就相當于現在元旦節,一年初始國君要向上天誠心祈福,而現在太後決定讓西昌侯來祈福,就全都中了西昌侯的下懷。
到時候臘祭是他主持大典,再有士兵包圍都城,宮中還有他的親信扮成寺人,這簡直就是萬無一失,再有火魔順應天意,說一些萬俟景侯殘/暴不仁的話,就能順理成章的推拒西昌侯作爲新王。
萬俟景侯聽着外面的聲音,冷笑了一聲,什麽都沒說,摟着溫白羽就睡下了,外面的人一直忙忙亂亂的,連太後都沒有回去,正和西昌侯商議明日臘祭的大典。
徽兒則是吓得六神無主,趁着太後不注意偷偷跑過去質問火魔,火魔對這件事情卻不認賬。
徽兒氣的要死,更是吓得要死,如果真的查出來是自己下毒毒/害王上,那這個罪名連太後都無法幫自己洗脫。
徽兒立刻生氣的說:“你居心叵測,我要去告發你!”
火魔倒是有恃無恐,笑着說:“徽兒姑娘不妨去,我也不防告訴你,成大事就在明日一早,就算你去告發也沒有用,畢竟成大事者是西昌侯,西昌侯可是太後的兄長,你說你跟太後說了,太後會聲張嗎?”
徽兒更是吓得六神無主,他怎麽知道舅舅竟然要謀反!僭越王/位!
火魔又說:“徽兒姑娘不是想要當上王/後嗎?西昌侯當王上,還是哪個毛頭小子當王上,徽兒姑娘都沒有什麽差别不是嗎?如果西昌侯當上新王,那徽兒姑娘大功一件,自然功不可沒,你說是不是更容易當上王/後?”
徽兒聽着心裏哆嗦,火魔這軟/硬/兼/施的,徽兒就更不敢說話了,但是她心裏不怎麽樂意,畢竟萬俟景侯是年輕的男子,而且長相俊美,身材高大,而西昌侯是他舅舅,别說輩分年長了,就連歲數也年長很多,西昌侯的世子都比徽兒年紀要大了,侯府裏更是姬妾成群,徽兒自視甚高,讓她嫁給這麽一個人,徽兒當然不樂意。
可是她不樂意也沒辦法,畢竟毒是他下的,好像綁在了一條繩子上。
火魔見徽兒已經有所動/搖,立刻笑着又說:“恐怕徽兒姑娘不知道吧,現在的這個王上是絕對不會迎娶徽兒姑娘的。”
徽兒驚訝的說:“爲什麽?”
火魔笑着說:“因爲王上他本身喜歡男子,徽兒姑娘上次不也帶太後去抓人了嗎?隻可惜沒抓到,而王上心裏隻有那個白羽先生,你說他會娶徽兒姑娘嗎?”
徽兒吓了一跳,頓時滿臉恨色,說:“好,我就暫且不說,但是你們也不能把我供出去。”
火魔見事情已經成功,笑着說:“眼下咱們是互好的關系,怎麽可能苛待了徽兒姑娘。”
溫白羽根本沒心情管外面那些,睡得很瓷實,一張眼竟然感覺到了一些光線,擡頭一看,竟然天亮了,日光透進來,大殿門還是緊緊關閉着,萬俟景侯摟着他躺在一邊,雖然已經醒了,但是沒有動,隻是捏着溫白羽的頭發玩,一副氣凝神閑的樣子。
溫白羽一動,身/體就要散架了一樣疼,氣的瞪了萬俟景侯一眼。
萬俟景侯輕笑了一聲,說:“白羽昨天真熱情。”
他說着,在溫白羽嘴唇上親了一下,溫白羽氣的伸手使勁抹嘴巴,說:“你怎麽不去死。”
萬俟景侯笑着說:“那你該心疼了。”
溫白羽:“……”差點忘了萬俟景侯的臉皮厚度。
溫白羽說:“外面怎麽樣了?怎麽安靜了?”
萬俟景侯說:“都走了,臘祭估計要開始了,都去忙碌了。”
溫白羽說:“咦,那西昌侯該奪位了吧?”
萬俟景侯點了點頭,溫白羽立刻跳起來說:“還不趕緊走!”
他說着,突然“嘶”了一聲,腰疼的差點跪下來,狠狠瞪了萬俟景侯一眼,說:“都賴你!”
萬俟景侯昨天晚上還玩蛇尾,蛇尾的丁丁不隻是一個,而且裏面還有骨頭,硬/邦/邦的,實在太可怕了,萬俟景侯玩的不亦樂乎,弄得溫白羽差點死過去。
萬俟景侯态度良好的扶着溫白羽坐起來,然後給他慢條斯理的穿衣服,穿着穿着衣服,溫白羽就被萬俟景侯的長發給吸引了,兩個人抱在一起擁/吻。
萬俟景侯一用/力就将他壓在了榻上,溫白羽還有點迷糊,看着萬俟景侯居高臨下的看着自己,長發從他臉頰掃下來,垂在自己眼前,頓時心跳都飛上去了,感覺萬俟景侯的長發真是騷到沒朋友的地步。
溫白羽一臉癡迷的伸手去摸萬俟景侯的臉頰和長發,萬俟景侯真是忍不住了,一大早上就被撩,立刻低頭咬住溫白羽的脖頸細肉。
溫白羽被他咬的直疼,不過早上容易沖動,那絲絲的疼痛變得很奇怪,溫白羽忍不住哼了兩聲,就在這個時候,突然有輕微的敲擊殿門聲,還有節奏,就跟暗語似的。
萬俟景侯這才擡起頭來,放開氣喘籲籲的溫白羽,眯眼說:“等會兒解決了事情,再讓你好看。”
溫白羽癱在榻上微微喘着氣,等萬俟景侯起身去開門的時候,這才想起自己幹了什麽,頓時滿臉通紅,趕緊從榻上爬起來,整理自己的衣服和頭發。
溫白羽聽外面有聲音,走出去看看,原來是萬俟景侯打開了殿門,把兩個人放了進來,這兩個人溫白羽都認識,一個是身爲司馬的化蛇,另外一個萬俟長纓。
昨天晚上萬俟景侯和溫白羽在殿裏把門一關就開始溫存了,不過化蛇和萬俟長纓可沒有這麽閑,兩個人分頭行動,化蛇讓人去堵截出宮的西昌侯親随,并且捉住了守兵在都城附近小邑的西昌侯軍/隊,把所有士兵全數扣/押。
因爲那些西昌侯的士兵沒有調令就直接離開封邑,已經是殺頭的大罪,所以領頭的将士心虛也不敢動手,輕而易舉的被化蛇給截了下來。
化蛇安排了人壓/制西昌侯的軍/隊,然後連夜又趕回王宮。
而萬俟長纓就準備對付宮中的西昌侯親随,因爲那些親随都打扮成了寺人的樣子,混在太後的宮裏,所以萬俟長纓就鬥膽請了孟清幫忙這件事情。
孟清雖然地位不高,但是在寺人裏面已經是很有等級的,在太後宮中,寺人裏面他說話最有權威,别人都是晚輩,需要聽孟清的安排。
萬俟長纓請孟清第二天一大早,臘祭的時候把太後宮中的寺人,尤其是最近才來的寺人全都集/合起來,說是要訓/話,畢竟臘祭是大慶典,寺人也很忙碌。
雖然他們分别不清楚哪些是西昌侯的長随,哪些是正經的寺人,不過可以把這些新人全都集/合起來,假借訓/話的名義,騙到一個偏殿去,然後用守衛團團看/守起來。
萬俟景侯聽了萬俟長纓的話,點了點頭,說:“你這個方法可行。”
萬俟長纓說:“臣已經讓孟清準備了,此時應該已經差不多了。”
化蛇則是皺眉說:“恐怕還有漏網之魚怎麽辦?而且卑将恐怕,西昌侯的人脈已經滲透進王宮之中,王上想要在大典之上肅/清朝政,以宮裏這些虎贲兵力,似乎……似乎還是有些不足。”
宮中有虎贲軍,不過大多是掌管王上的宮中儀仗。簡單來說,虎贲軍兵甲優良,挑選的也都是最好的士兵,但是虎贲軍對于其他軍/隊來說,其實是花架子,中看不中用的類型。
如今萬俟景侯要去臘祭慶典肅/清反叛之人,有一個很重要的一點就是安全問題,遠水解不了近火,調兵不現實,畢竟臘祭一會兒就要開始了,但是虎贲軍一來人數太少,不夠氣勢,二來又是花架子,安全問題實在堪憂,萬一西昌侯狗急跳牆,還另外有什麽陰策就大事不妙了。
萬俟景侯知道化蛇的意思,溫白羽在旁邊聽着,眼睛一亮就看向了旁邊的萬俟長纓。
萬俟長纓昨天才被溫白羽看了尴尬,今日雖然酒醒了,但是仍然有些尴尬,被溫白羽看的很不好意思,再加上溫白羽眼神灼灼的,萬俟景侯這個大醋桶瞬間就吃醋了,伸手捏了一把溫白羽的腰。
溫白羽“哎!”一聲,差點蹦起來,說:“你捏什麽!”
萬俟景侯笑着說:“你看什麽?”
溫白羽:“……”
萬俟長纓默默的望天,他真不知道王上竟然還會笑,而且笑的有些……無賴。
化蛇則是咳嗽了一下,說:“請王上示下。”
萬俟景侯說:“白羽肯定有什麽好主意。”
溫白羽奇怪的說:“你怎麽知道的?”
萬俟景侯幽幽的說:“白羽全身到下,我都最了解了。”
溫白羽:“……”還是不要和萬俟景侯說話的好……
溫白羽轉頭看向萬俟長纓,說:“我聽說你是司理部門的?”
司理就是掌管刑罰,執/法的部門,萬俟長纓并不是大司理,但是也有些威信和地位了,再加上他是太後的幹兒子,還是太後的親侄/子,又管萬俟景侯叫表兄,所以别人都很忌憚他。
萬俟長纓不知道他什麽意思,隻是點頭說:“是。”
溫白羽笑眯眯的說:“這就好了,雖然城/管打不過武/警,但是城/管人數也不少啊!”
他這話一出,隻有萬俟景侯聽懂了,其他人都是面面相觑,實在不明白“城/管”和“武/警”是什麽。
不過萬俟景侯都是聽得懂的,而且覺得溫白羽說的非常對,司理雖然不是正規軍,但是各種典刑的人數不少,而且手裏都有武/器,雖然比不上正規軍的規模,但是拉出來吓唬人還是可以的。
溫白羽笑着說:“你們想啊,如果西昌侯要造/反,他心裏肯定是沒有底兒的,如果一下被這麽大堆城/管包圍住,還不吓尿了?”
萬俟長纓:“……”
化蛇:“……”
傳說中的神明,似乎有點接地氣……
萬俟景侯倒是笑了起來,說:“我家白羽真聰明。”
他說着,轉頭對萬俟長纓說:“長纓,這件事情就交給你辦了,你是司理,也最爲合适,拿着孤的手書,去調遣都城所有司理史徒進宮待命。”
萬俟長纓立刻拱手說:“是,臣領命。”
萬俟景侯立刻回身去弄手書,溫白羽笑眯眯的,已經腦補了王宮被城/管包圍的樣子,一想起來就覺得真是前無古人的有趣。
化蛇也覺得這個辦法好,雖然其實并沒有多少實質作用,但是勝在人多,攻心爲上,再有就是,他們已經控/制了西昌侯的援軍,現在又控/制了一部分喬裝成寺人的西昌侯親随,剩下就是漏網之魚了,用司理的史徒威懾那些漏網之魚和西昌侯,絕對綽綽有餘了。
而且人多還有一個優勢,那就士氣大,可以警戒臣子,簡直就是一舉三得的好辦法。
萬俟長纓和化蛇先後腳退出去,各自忙碌去了,距離臘祭已經沒有多長時間了。
臘祭要在寺/廟舉行,太後已經被徽兒扶着趕到了,西昌侯身穿臣服,一臉的興/奮,已經躍躍欲試的準備主持祭祀典禮了。
西昌侯的世子也非常高興,雖然他的确很喜歡萬俟景侯,因爲萬俟景侯長相英俊,而且又有權/勢,但是如果讓他來做公子,西昌侯的世子還是非常樂意的,試想一下自己的父親坐上了新王,自己就是公子,再也不是世子,而且西昌侯隻有自己這麽一個兒子,下一任的新王肯定是由他來繼承,簡直就是突然砸下來的美夢,一下将西昌侯的世子砸的暈頭轉向的。
火魔也準備好了,身爲國師,慶典之上火魔是需要作爲司儀出現的。
很快,臘祭就開始了,西昌侯特意整理了一下衣服,轉頭看了一眼火魔,火魔對他點了點頭,西昌侯舊提着衣擺,徐徐走上了祭台。
很多朝臣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到走上祭台的并不是他們的王上,紛紛有些議論,不過聲音不敢放大。
而有一些朝臣已經知道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們雖然隻是私底下議論,不過已經流言蜚語已經議論到萬俟景侯可能中毒身亡了,要改朝換代的了。
西昌侯走上去,開始陳恕昨天晚上發生的“不幸”,頓時老淚縱橫的說:“若是讓本侯知道,是誰膽敢給王上下毒,定然将他五馬分屍,碎屍萬段!”
扶着太後的徽兒不由得哆嗦了一下,低着頭不敢說話,若不是因爲她是太後的侄/女,也不能出席如此大典,其實徽兒也是央求太後出席的,不然她不在場,恐怕火魔和西昌侯把自己賣了都不知道。
西昌侯說的慷慨激昂,仿佛多麽忠心耿耿一樣,就在這個時候,西昌侯給祭台下的世子打了一個顔色,世子很快回頭看了一眼,就見一個虎贲士兵一樣的人快速沖上來,說:“報——!!!”
那虎贲士兵沖上來,突然跪在地上,打斷了西昌侯的祭祀典禮,西昌侯假意生氣,說:“何人膽敢大亂祭祀盛典?”
那虎贲士兵說:“報——!!急報!!國君……國君已經仙逝了!”
那虎贲士兵其實是西昌侯早就安排好的,他才不管萬俟景侯死沒死,一邊讓人來假報國君已經死了,另外一方面已經安排親随去了結萬俟景侯。
可是西昌侯根本不知道,他那幫親随一大早就被孟清叫走去訓/話了,不過訓/話是假的,一走進偏殿,瞬間就被很多虎贲軍給包圍了,繳械了所有武/器,将人捆了起來看/守。
所以現在萬俟景侯非常安全,而西昌侯還以爲自己萬無一失。
那虎贲士兵一說,太後頓時驚呼了一聲,差點直接倒在地上,再怎麽說太後能有今天的地位,也是因爲自己的兒子是王上,而且太後就這麽一個兒子,也沒有孫/子,一旦萬俟景侯死了,太後的地位就不保了。
就算之後是太後的親/哥/哥西昌侯繼位做了新王,太後的地位也會大不如從前,試想看看,一個是太後,一個是長公主,這權威能一樣嗎?
太後驚吓的差點跪在地上,徽兒也吓得要死,顫/抖的連忙将太後扶住,吓得哭着說:“太後……太後這……”
太後驚魂未定,他可沒想過自己親/哥/哥要害自己兒子,就見西昌侯已經面露喜色,他的狐狸尾巴瞬間就露/出來了,那驚喜的樣子連太後都看出來了。
很快火魔就應和說:“國不可一日無君,今日還趕上臘祭典禮,若是不做臘祭,或者偏離了時辰,都會受到上天責罰的。”
西昌侯連忙說:“這……這可怎麽辦?”
西昌侯的世子也應和說:“王上沒有子嗣,不如大家推拒一位新王,正好由新王主持臘祭典禮。”
台下很多朝臣都是心思通透之人,一看就明白了,原來是早有預/謀,說不定王上就是被他們害死的,但是現在朝局已經被他們擺/布,朝上本身都是太後的黨權,換句話說,也就是西昌侯的黨權,朝臣都不敢站出來說話。
火魔立刻做出一副高人的模樣,說:“不如這樣,讓鄙人算上一算,看看上天希望誰來做襄國的新王。”
他這話一出,大家也感覺到了,西昌侯不隻是想/做新王,而且還要名正言順,早就布局好了,其他大臣更不敢做出頭鳥。
不過就在這個時候,突聽一陣笑聲,大家都是不敢出氣兒的時候,突然有人/大笑,而且笑的肆無忌憚,人群中忽然從中間分開,紛紛自動讓路。
就看到一個身穿白袍,肩披白色毛披風的年輕男子緩步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一頭長發身穿白衣,整個人看起來仙風道骨,猶如谪仙一般。
輕笑着排開人群,慢慢往前走去,一副氣定神閑的樣子,很多人都認出來了,這不是王上請來的神明鴻鹄嗎?
溫白羽慢慢往前走,很快走到了祭台前,西昌侯見他要上祭台,頓時着急了,說:“來人呢!把這個冒充神明的人給本侯攔住!”
有幾個西昌侯的親随立刻沖出來要阻攔溫白羽,溫白羽眼睛一眯,手中一揮,“呼!”的一聲,一股火焰猛地擊/打出去,将那幾個親随一瞬間甩飛出去,竟然飛上了祭台,直接砸在西昌侯身上。
西昌侯“啊!”的大喊了一聲,一下倒在地上,吓得臉色蒼白,大喊着:“國師!國師快将這個妖孽拿下!”
火魔也被溫白羽的樣子吓了一跳,說:“大膽妖孽!竟然敢擾亂臘祭慶典。”
溫白羽緩步走上祭台,眯着眼,臉色很冷淡,正經起來的這幅摸樣還真的很像是一派宗師風範,冷笑說:“說得好,臘祭曆來都是由襄國的王上主持的,如今西昌侯作爲一個侯爵,竟然連和江湖術士僭越王/位,果然是擾亂慶典。”
西昌侯從地上爬起來,說:“你……你說什麽?!大膽!給我拿下!将士何/在!?”
西昌侯這樣一說話,本身以爲會有很多埋伏的士兵沖出來,但是說完之後,愣是空蕩蕩的一個聲兒都沒有,四周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剛才幾個親随沖出來,已經被打趴在地上,現在還沒爬起來。
朝臣們你看我我看你,然後又看四周,隻聽到偶爾冬鳥的叫/聲,一時間一片寂靜。
溫白羽忍不住輕笑一聲,西昌侯大驚失色,立刻又喊:“将士何/在!!?”
西昌侯世子連忙給身後的親随打眼色,親随不知道出了什麽差錯,立刻跑出去找/人。
西昌侯喊了第三遍:“來人!!将士何/在!給本侯拿下這個妖孽!”
一連三次,衆人都是面面相觑,但是沒有一個人出來反映,這個時候那跑出去的親随大汗淋漓的沖過來,顫/抖地說:“世子……世子……親随不知怎麽回事,全都……全都不見了!”
那人的話一出,旁邊幾個臣子就聽見了,紛紛開始學舌,一下傳的三進祭廟聽得清清楚楚,到處都是喧嘩讨論的聲音。
西昌侯吓得都要傻眼了,火魔一看事情不對,立刻說:“大膽妖孽,你還想鼓弄民心?”
溫白羽說:“吾乃神鳥鴻鹄,你一個區區火魔,也敢在我面前獻醜?”
溫白羽說着,眼睛一眯,白色的袖袍突然一揮,“呼!”的一聲,鳳凰的火焰瞬間打出去,火魔立刻想躲,他本身可以躲開,然而就在這一霎那,另外一股火焰一瞬間打過來,“呼!!!”一聲,兩股火焰前後交加,一瞬間擊中火魔。
火魔一下被向後打去,“當!!!”一聲巨響,正好集中了祭祀用的青銅大鼎。
祭祀的大鼎之中放置的都是供奉的肉食,下面放着柴木,準備祭祀的時候用,結果火魔被一下打過去,瞬間柴木生火,“呼——”一聲将青銅鼎一下點燃,大火直把大鼎包圍,一瞬間火焰大作,沖天而起,那氣勢吓得衆臣差點腿軟。
火魔被包裹在火焰之中,“啊!!!”的慘叫大吼了一聲,那聲音異常凄烈。
“不可能……不可能!怎麽可能是火精!!”
火魔的喊聲一瞬間就消失在大火之中,原來剛才溫白羽打出一道火焰其實是虛晃,萬俟景侯在身後的方向也打出了一道火焰,不過萬俟景侯的火焰可是燭龍的火精。
火魔因爲盜火神天火而被灼燒了額頭和掌心,他能盜得天火,說明其實火神的火焰對他來說,也不算特别厲害,溫白羽怕一擊不中,會錯失良機,所以早就和萬俟景侯商量好了,就不信他不怕燭龍的火焰。
大鍋點燃了青銅鼎,“噼噼啪啪”的燃/燒着,火魔的身影瞬間就被火焰給吞噬了,一瞬間愣是給燒成了灰燼,西昌侯吓得雙/腿一軟,差點跪了。
溫白羽這個時候冷笑一聲,伸手附在身後,朗聲說:“将士何/在?!”
溫白羽的話一說出來,瞬間就聽到了呼和的聲音,是兵甲的聲音,“踏踏踏!踏踏踏!”的整齊跑步聲紛紛而至,安排在最前面的是王宮裏的一千虎贲軍,虎贲軍雖然不是正規上戰場的軍/隊,但是武/器兵甲是最精良的,因爲這是王宮的臉面,代/表着王宮的儀仗。
就見一千虎贲軍快速沖進來,一手執劍,一手執盾,每走三步,青銅長劍就敲擊在盾牌之上,發出震懾人心的“咔——”一聲,隊伍整齊劃一,一瞬間沖了進來,将所有人包圍在内。
與此同時,萬俟長纓已經調來了兩千司理人員,其實就是溫白羽所說的城/管,這些人手上的确有武/器,不過武/器有點寒酸,但是勝在人多,而且藏在後面,隻是沖人頭,跟着跑進來,黑壓壓的一大片,王宮中一下沖進三千/人,西昌侯吓都要吓死了。
而且西昌侯心虛,看到前面精良的虎贲軍,後面的雜軍都沒看清楚,頓時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頭頂上的官帽差點掉下來,因爲動作太大,官帽兩邊的細帶充耳噼啪的甩在臉上,仿佛就像是自己掌嘴一樣。
西昌侯的世子大喊了一聲,也坐倒在地上,同時害怕的還有徽兒,徽兒臉色發白,不停發/抖。
溫白羽眼見士兵已經沖進來,輕笑了一聲,突然一撩衣擺,單膝點地,朗聲說:“恭迎吾王。”
他的話音一落,人群又開始自動排開兩側,好多大臣突然不顧儀态,驚喊出來:“吾王!是吾王!”
“天呢!蒼天有眼!”
“吾王!”
萬俟景侯一身黑色的朝議服,不急不緩的從人群中往前走,身後跟着戎裝的化蛇,還有文臣朝服的萬俟長纓,兩人護送着萬俟景侯往祭台而來。
太後一看自己兒子還活着,差點淚崩,而徽兒差點吓死,王上竟然還活着,那自己……
萬俟景侯身材高大,發冠梳理的非常整齊,很有氣勢,慢慢走上祭台,台下的衆臣一邊慢慢排開,一邊重山一樣紛紛下跪,跟着溫白羽山呼“恭迎吾王!”
萬俟景侯走上祭台,首先将溫白羽扶起來,笑着說:“白羽先生不必多禮,衆大夫不必多禮。”
衆臣紛紛謝恩,然後站起來,而西昌侯和世子跌在祭台上,睜大眼睛,一臉頹敗的樣子。
萬俟景侯低頭看這西昌侯,負手而立,冷笑說:“西昌侯……依你看,孤王的這次臘祭慶典,盛大否?”
西昌侯老眼一翻,差點暈過去,萬俟景侯繼續冷笑說:“西昌侯你沒有毒死孤王,你的三千精兵被攔在都城之外,幾十個扮成寺人的親随已經被拿下,說說看西昌侯,你還有什麽伎倆,盡管說說看。”
西昌侯一聽,這回老眼一翻,“咚!”一聲,終于暈了過去,直接倒在祭台上昏迷不醒了。
衆臣一聽,原來西昌侯布置如此缜密,但是都被萬俟景侯一一化解了,萬俟景侯的态度還特别随意,仿佛根本不過是舉手的事情。
萬俟景侯掃視了一遍人群,說:“大司馬。”
化蛇立刻說:“卑将在。”
萬俟景侯從袖子裏拿出一卷絲帛,說:“正好,今日人齊,按照名錄,将亂臣賊子,全部拿下,若有反/抗者,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化蛇立刻伸手接過絲帛,展開來,上面都是西昌侯的黨羽名字,化蛇揮手立刻讓虎贲軍開始拿人,朝臣吓得要死,很多和西昌侯密謀的人都出了一身冷汗。
其中一個大臣仗着自己是太後的同鄉,位高權重,真的被一刀斬下了腦袋,“咕咚”一聲,吓得旁邊的大臣直哆嗦,剩下的人一動不敢動,全都被抓了起來。
太後一看,瞪大了眼睛,吓得差點昏死,但是也沒說話,她都不知道,那些亂臣賊子裏,八成都是自己的外戚,這要是多說的話,恐怕自己這個做太後的都要被連累。
太後正想着,就看到虎贲軍沖過來了,太後還以爲王上連自己這個親媽都要拿下,結果旁邊的虎贲軍一把拿下了徽兒。
徽兒吓得大喊:“太後!太後救徽兒!”
太後驚吓的說:“這……王兒,徽兒無錯,而且是一介女流,爲何要爲難徽兒?”
溫白羽輕笑說:“太後有所不知,徽兒姑娘雖然是一介女流,不過在臘祭筵席上,竟然向王上的酒角中下了黃藥。”
黃藥是什麽東西,民間有這樣的傳說,神農嘗百草,死于斷腸草,黃藥就是斷腸草。
徽兒還想狡辯,但是她心理素質還沒有西昌侯過硬,溫白羽說:“若不是王上機斷,此刻恐怕已經中了她的毒/手。”
徽兒大喊說:“不不不不!我沒有!我沒想下毒的,我隻是……我隻是……我隻是被國師騙了!”
萬俟景侯冷聲說:“姑且說你是被騙了,但是你卻一錯再錯,不止沒有揭/發西昌侯罪行的心思,而且還幫助他掩蓋罪行,欺瞞太後。”
太後不敢置信的看着徽兒,她一直寵愛徽兒,沒想到徽兒竟然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徽兒還想大喊,就被虎贲軍給帶了下去。
一瞬間,亂臣全都被壓下,地上還有血迹,一切卻安靜下來,萬俟景侯一身黑色長袍,立在祭台之上,化蛇立在右手,萬俟長纓立在左手,溫白羽則是比肩站在萬俟景侯身邊。
萬俟景侯眼睛掃了一眼台下衆臣,淡淡的說:“時辰剛好,不要誤了祭祀,白羽先生,勞煩你主持大典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