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奕走進來,關上/門,趕緊打開玄關的鞋櫃,從裏面拿出自己的拖鞋,然後又拿出一雙新的拖鞋,他家裏從來不來客人,這雙拖鞋也是買來給自己換着用的。
吳先生看着韓奕的動作,也把鞋子脫/下來,換上拖鞋,韓奕帶着他走進客廳,把東西放在客廳的茶幾上,說:“吳先生要洗洗手嗎?這邊是洗手間。”
韓奕領着他到洗手間去,自己也洗了手,然後讓吳先生洗手,韓奕就出去把買來的零食和啤酒整理一下。
吳先生很快就從洗手間出來了,韓奕正忙着整理買來的東西,匆忙的招呼着他,說:“吳先生要看看電視嗎?”
他說着把電視的遙控遞給吳先生,吳先生拿在手裏,并沒有馬上按開,其實韓奕也沒有想看的節目,他不怎麽喜歡看電視,不追星,也不喜歡綜藝節目,偶爾隻是看看紀錄片。
但是此刻他特别希望吳先生把電視打開,因爲家裏太安靜了,韓奕一時沖動,就把一個陌生男人領進了家門,說實在的有些後悔,但是更多的是緊張,他知道自己不會聊天,想讓他趕緊把電視打開出點聲兒,好緩解一下他們的尴尬。
其實吳先生也不是不想打開電視,但是身爲吳刀的吳先生,才修成/人形不久,對于他來說,很多東西都太先進了,他的确看萬俟景侯開過電視,但是韓奕家裏的遙控器和萬俟景侯家裏的不太一樣。
吳刀擺/弄了兩下,終于給打開了,電視一打開,是特别吵鬧的綜藝節目,一堆人衆星捧月的吹捧這一個明星,台下各種“哈哈哈”的大笑聲。
雖然韓奕不喜歡看這種節目,但是現在感覺真是太及時了,救命一樣,那種浮誇的笑聲正好緩解了韓奕的尴尬。
韓奕趕緊手腳麻利的将啤酒全都拿出來,留了幾瓶放在茶幾上,然後剩下的幾瓶放進冰箱裏冰着,畢竟現在是夏天,天氣炎熱,冰啤酒比常溫/的要好喝得多。
韓奕從廚房回來的時候,就看到吳先生并沒有坐在沙發上,而是直接坐在了地上,他一條腿橫放,一條腿曲起,一隻手搭在曲起的膝蓋上,另外一隻手搭在茶幾上,樣子看起來很悠閑,顯露/出大長/腿,還有挺拔的身姿。
韓奕走過來,就看到吳先生竟然在專注的看電視,他嘴裏還叼着一根棒/棒糖,正輕輕的啜/着。
韓奕以爲是什麽好節目吸引了吳先生的注意力,轉頭一看電視,原來是個狗血的泡沫劇,估計已經要演到結尾了,女主得了絕症,打算死後把自己的器官捐獻出去,男主女主正在海邊漫步……
實在太無力吐槽的狗血了,韓奕是這麽覺得的,這種撞梗的電視劇實在太多,不過吳先生竟然看的津津有味,臉上充斥着一股認真的感覺。
如果是别人這麽認真的看狗血劇,韓奕肯定想要吐槽什麽,但是吳先生這麽看,韓奕竟然說不出來,因爲吳先生的表情真的太認真了,韓奕感覺如果自己吐槽的話,都有點負罪感了。
吳先生看了好半天電視,等到插播廣告的時候才回過神來,發現韓奕站在旁邊,笑着說:“你坐啊。”
韓奕趕緊坐下來,明明是在自己家裏,但是他感覺有點局促,好像他們現在是在吳先生家裏一樣。
韓奕坐下來,将一瓶果啤打開遞給吳先生,說:“你不是想喝酒嗎?嘗嘗這個。”
吳先生接過果啤,桃子味兒的,果啤的瓶子是粉紅粉紅的,上面畫着一個可愛的大桃子,整個畫風都是粉色的,吳先生似乎意外的很喜歡這種顔色,笑着說:“瓶子真好看。”
吳先生說的很有感染力,韓奕一時間無法反駁,隻是感覺吳先生果然隻是身材高大,其實是個滿滿都是孩子氣的人。
吳先生拿過果啤喝了一口,“噗——”一聲,差點全都噴/出來,連忙用大手捂住自己的嘴,嗆得直吐舌/頭。
韓奕吓了一跳,趕緊抽/了幾張餐巾紙遞給吳先生,幫他把身上的酒漬擦幹淨,說:“吳先生?怎麽了?嗆着了嗎?”
哪知道吳先生皺着眉,一本真/經的說:“還是辣的。”
韓奕:“……”
韓奕心想,果然有先見之明的,給吳先生買了兩瓶雪碧,他肯定就是那種不能喝酒的體質,還偏偏總是想要嘗試喝酒。
韓奕無奈的把雪碧給他打開,說:“你還是喝這個吧?”
吳先生端起雪碧喝了兩口,緩和了一下自己嘴裏的辣味兒,然後發出“呼”的一聲長歎聲,似乎想要緩解一下口/中果啤的餘味,嗓子快速的滾動了好幾下,在暖光燈的照射下,吳先生的喉結突出又性/感,滾動起來的時候充斥着一種荷爾蒙的氣息。
韓奕趕緊把頭側開,吳先生喝了兩口,這才緩過來,将自己的果啤推給韓奕,說:“還是你喝吧,這個也是辣的。”
韓奕吃了一驚,低頭看着吳先生喝過的果啤,按理來說,吳先生怎麽看也是個二十歲的人,而且自己和吳先生今天才認識,還不算是太熟悉,怎麽就直接喝一個罐子的酒了。
這是……
間接接/吻吧?
韓奕小心的看了一眼吳先生,吳先生卻完全沒有不好意思,一臉自然,拿着雪碧喝,眼睛一亮,頗爲認真的說:“啊,開始了……”
他說着,轉頭繼續看電視,電視裏的廣告過去了,又開始演那個狗血電視劇,吳先生一邊看電視,一邊喝雪碧,還啜了兩下棒/棒糖,撥/開薯片的包裝,一臉新鮮的看着包裝袋裏的薯片。
韓奕的目光落在吳先生含/着的棒/棒糖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捏着一根棒/棒糖,做工精緻的棒/棒糖上沾染着一些唾液的晶瑩,在暖光燈下看起來暧昧又旖旎。
韓奕咳嗽了一聲,趕緊端起啤酒來喝了兩大口壓壓驚,旁邊的吳先生轉過頭來,眯着略微狹長的眼睛,一臉關心的說:“你生病了嗎?我聽你在咳嗽。”
韓奕一愣,險些被那關切的眼睛給吸引去,那雙深邃的眼睛,性/感的卧蠶,因爲有些熱,卧蠶裏氤氲着淡淡的薄汗,亮晶晶的,更添一絲性/感。
韓奕連忙搖頭說:“沒……沒有,隻是突然嗓子有點癢。”
他說着端起果啤又喝了一口,掩飾自己的失态,結果低頭一看,剛才拿的太順手了,竟然拿的是吳先生之前喝過的那瓶。
“咚!”
一瞬間,韓奕的臉上整個都紅了……
吳先生沒有看到他臉紅,轉頭又繼續看電視,似乎特别喜歡這個電視劇,就在韓奕臉紅的時候,電視劇差點變成動作片,男主女主在沙灘上深情擁/吻,然後互相扒衣服,很快雙雙跌倒在沙灘上,然後……
幸虧在不可名狀之前插/入了片尾曲,實在讓韓奕松了一大口氣,不然兩個大男人一起看動作片什麽的,聽起來實在太奇怪了,而且韓奕還是面皮薄的人。
就在韓奕默默松一口氣的時候,韓奕突然又“嗬!”的抽/了一口氣,因爲韓奕沒想到,隻是一個狗血電視劇而已,男主女主在沙灘上稍微翻滾了一下而已……
吳先生竟然有反應了。
吳先生坐在地上,他穿着褲子稍微有些包身,露/出他健美的身材和一雙大長/腿,而此時,吳先生的反應很明顯,韓奕幾乎忽略不掉。
韓奕注意到吳先生的時候,吳先生竟然也在看他,一雙狹長的雙眼非常專注,裏面帶着火焰一樣的炙熱,和刀刃一樣的封芒,幾乎要把韓奕盯出兩個大窟窿。
韓奕全身一抖,就見吳先生突然慢慢直起身來,一隻手撐在茶幾上,跨過茶幾,跨了過來。
一瞬間,韓奕突然有一種想要逃跑的感覺,因爲他覺得吳先生的目光實在太鋒利了……
“啪!”一聲,吳先生卻一把拉住了韓奕的手腕,不讓他逃跑,雙眼緊緊盯着韓奕,聲音低壓的說:“我也想要你……”
韓奕全身更是一震,說:“你……你說什麽?”
吳先生眯着眼睛,盯着韓奕,聲音低沉的重複說:“我也想要你……你也像剛才他那樣,誇獎我……”
什麽?
韓奕一瞬間有點懵,因爲吳先生的話,讓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個奇怪的夢,他夢見自己家裏進來一個打赤膊的神/經病,非要自己誇他。
不過韓奕轉念一想,不對,吳先生指的是剛才那個狗血劇,狗血劇最後,男主撫/摸/着女主的臉頰,說女主漂亮善良,在他心中是最好的等等,然後兩個人情深不壽,就麽麽哒在了一起。
韓奕一時有些蒙了,而吳先生的目光特别認真,緊緊盯着他,似乎正等着吳先生的誇獎,韓奕嗓子抖動,他真的說不出話來,氣氛十分暧昧,空氣本身就熱,似乎要膠着在一起了……
這個時候,就聽吳先生緊緊/握着韓奕的手腕,輕聲說:“我喜歡你……”
韓奕一抖,嗓子發音有些艱難,說:“你……這……這不太可能。”
畢竟他們才認識。
但是吳先生卻不理他,繼續說:“我喜歡你的眼神,你看着我的時候總是非常癡迷……”
韓奕吓了一跳,癡迷?自己的眼神竟然這麽露骨嗎?
吳先生繼續說:“那種眼神,和别人都不一樣……”
他說着,慢慢湊過去,韓奕看着他一點點的湊過來,俊/逸的臉頰慢慢放大,越來越清晰,明明自己隻是喝了一點點果啤,應該不會醉才是,卻好像醉的不省人事,眼睫快速的顫/抖了一下,竟然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一股不算溫熱,有些涼絲絲的柔/軟,終于貼在了韓奕的嘴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