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說她這濫竽充數混進來的勇士,還是女扮男裝的不說,要是要死不死地,碰上北王——那個她原本欽點的丈夫,那可真要命了。
這三樁事裏,無論攤上哪一樁,輕說難逃一罪,重則,有可能小命不保。
所以,在鍾無雙看來,沒有什麽地方比留在南侯公子身邊最安全的了。
十七不無擔心地随着嬖人管事進宮了,鍾無雙一時成了無組織,無領導,無監管的三無人員。
畢竟,像南侯公子那樣的人物,就算真的有事,也絕對不會使喚鍾無雙,他自己就有大把的随侍可以随時聽命。說穿了,鍾無雙現在的職位,原本便是嬖人管事編排出來的閑職。而鍾無雙,隻不過就是個禦用閑人罷了。
自從她做的豆漿得到衆人的一緻好評之後,其實鍾無雙是很希望能繼續将這檔生意做起來的,隻可惜手上沒有本錢了。
當初南侯公子賞賜的十個碎銀子兒,除了請十七喝槳,跟買豆買糖,現在隻剩下兩個碎銀子了。而作爲北王勇士的薪金,據說也得每月的十五,才能由王宮禁内府統一發放。
鍾無雙望着攥在手裏的兩個碎銀子兒,忍不住仰天長歎:我要何時才可以賺得千金萬金呀!
一位從旁邊經過的劍士,見了鍾無雙的德行,忍不住奉上一個大大的白眼,外帶不屑的冷嗤道:“什麽北王勇士?一天到晚不思劍術,盡想着那些阿堵之物,真是俗不可耐!”
有所謂,道不同,不想爲謀。
“故作清高。你看不慣我視财如命,我還看不慣你故作清高咧!一文錢逼死英雄好漢的痛,你丫沒經曆過,又怎麽會知道其中的心酸!”
鍾無雙朝那劍士丢了個白眼,很阿Q地回敬了一句,便胸一挺,大步走了出去。
大街上雖然人流如織,可鍾無雙逛來逛去,也沒想出什麽辦法可以讓自己白手起家。正當她一籌莫展之時,突然路邊一個占蔔問卦的巫師吸引了她的眼光。
鍾無雙呆呆望了那巫師半晌,突然靈機一動,終于讓她想起了一個可以白手起家的生财之道來。她興沖沖地回到使館,急急地向南侯公子的書房走去。
可謂冤家路窄,沒想到南侯公子外苑當值的,正是剛才譏笑鍾無雙的那個劍士。
那厮一看到鍾無雙就一臉的戒備,當即喝問道:“鍾無雙,你又是來找我家公子讨賞的吧?我可告訴你,我家公子乃是貴人,最不喜歡你這樣的重利小人了。如果是前來讨賞,我勸你還是不要自讨沒趣了!”
鍾無雙在心裏暗罵了一句:狗眼看人低。但現在自己是有求于人,鍾無雙自然不會得罪他。要知道,這時世,筆墨之物,不是尋常人家可以用得起的。就算有賣,也大多價格不菲。就自己懷裏剩下的那兩粒碎銀子,也就不用肖想了。
打定主意要借雞生蛋的鍾無雙,也隻好忍着氣,陪着笑,小聲請求道:“小人不是前來求賞的,小人隻是想跟公子借個物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