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外面再次傳來鍾無雙慘絕人寰的叫聲時,南宮柳的眉心不自覺地跳了跳,他伸手撫了撫額角,忍不住嘟嚷道:“不知禮儀,莽莽撞撞,不是貴人卻又識字,糊塗起來比誰都糊塗,偶爾精明,精明起來時卻又比誰都精明。鍾無雙,你到底是什麽樣的人家生出的女兒?”
就在這時,一個侍從匆匆跑了進來稟道:“姬撞樹上了,血流滿面,公子可要傳館醫過來瞧瞧。”
撞樹上了!
南宮柳啞然失笑。末了仍不無擔心地令道:“速傳館醫。”
“是。”
侍從領命而去,南宮柳想了想亦推幾而起,朝殿外走去。隻是他堪堪走出幾步,卻又生生打住。沉吟半晌,複緩緩退了回去。
鍾無雙灰頭土臉地回到南侯公子的寝殿時,南宮柳已經睡下了。
雖然南宮柳那句‘以你的姿色,要上我的塌,還差了一籌’讓鍾無雙極沒面子,可她終是心安了點。隻是她縱使睡着了,也是極不安穩。因爲睡夢中,她總是聽到南宮柳在叫她進去,她睜開眼後,要花很長的時間,才分辨出那不過是幻覺。
折騰了一宿,鍾無雙好像剛剛睡着,便被人叫醒了。??
??叫醒她的,是一個婢女,那婢女有點不滿地瞪着她,說道:“姬,公子起塌了。”??
??鍾無雙連忙爬起,朝南宮柳的方向一福,說:“妾失儀。”?
???剛剛起塌的南宮柳,正在四個侍婢的圍繞下,穿衣洗漱。他似乎也是睡意末消,正半閉着眼睛,任由衆女擺布。在聽到鍾無雙起塌後,他淡淡地命令道:“清洗後見我。”????“是。”
鍾無雙低着頭,一頭亂蓬蓬的頭發将整個臉都擋住了。她知道,現在的自己真是見不得人。因爲流淚多了,眼睛腫成了桃子,鼻子也一碰就痛,肯定腫得更厲害。??
??果然,對着水面一照,鍾無雙的臉變成苦瓜做的了。她的小鼻子,青青腫腫的,簡直成了一隻蕃茄!?
???梳洗一淨的鍾無雙,換上南宮柳早讓人準備好的女裝,低着頭回到了寝殿中。??
??這時,南宮柳正在熏香中,任衆女幫他梳理長發。??
??鍾無雙走到他面前時,他不滿地皺了皺眉,說:“愛姬不是奴仆,走路大可以昂首挺胸。”???
?鍾無雙無奈,隻得擡起頭來。??
??南宮柳在對上她的臉時明顯地一怔,他打量着她腫脹的眼袋,青腫的鼻梁,歎了口氣說:“真是醜惡。”????鍾無雙小臉一苦,不服氣地辯解說,“公子,妾現在隻醜,并非醜惡。”
南宮柳終于被衆侍婢收拾好了。他揮了揮手,令得侍婢們全部退下後,轉過頭來看向鍾無雙。他雙眼亮得灼人地朝鍾無雙紫打量了一番後,微微一笑,“目胞腫如魚眼。”?
???他笑得那麽宛如春風,卻是送上了這樣難聽的六字評!
鍾無雙撇了撇嘴,卻不好作聲,隻好呆呆地站在原地。南宮柳靜靜地看着她,半晌後,他的目光移到了她的鼻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