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你丫,這脾氣還往小娘我身上長了!要說辯論,小娘我大學時期還拿過最佳辯手獎呢?
鍾無雙被那人一番明嘲暗諷激得,一下就來了精神。
她緩緩擡頭,沖着衆人抿唇一笑,脆聲向剛才發言的人問道:“敢問公,知道什麽謂勇?什麽謂忠?”
先不說這時世,一個女人敢于質問當朝的士大夫,這是前所未有的事,就是鍾無雙那不怎麽恭敬的語氣,也讓對方很是氣惱了。
所以她剛剛問完,對方便怒氣沖沖地再次起身,怒氣沖沖地回道:“所謂‘勇’者,能天下無敵者,所謂‘忠’者,食君之祿,能分君之憂者。你區區一個婦人,不知‘忠勇’之意,居然還自命不凡,竟敢與當朝公卿讨論朝政,依我看來,不僅愚不可及,更是厚顔無恥。”
這人怒氣沖沖地說到最後,已經開始chi裸裸地進行人身攻擊了。就連司馬宣,聽完那人一番話後,也不由得暗裏挑了挑眉。
畢竟,就在剛才,南侯公子還誇獎鍾無雙見識出衆,不過頃刻間,便讓這個人否定得幹幹淨淨,還惡言相向了。這無異于是間接打了南宮柳的臉。
大殿中的人自然也察覺到,那人的表現有些過激了,不由得一個個偷偷暗裏打量着南宮柳。
倒是南宮柳,依然淺笑着自斟自飲,一派自在的模樣。
與他同樣不以爲意的還有鍾無雙,面對那人一副氣怒難平的模樣,她莞爾一笑,再次脆聲說:“有理不在聲高,公有理,自然可以娓娓道來,又何必惡言相向?”
那人面上一窒,不由噎在原地。一時間,殿上的人經鍾無雙這麽一說,對那人的行爲,也有些不滿了。與一個婦人相争,先不說有理沒理,首先在氣度上,這個人已經輸給鍾無雙了。
“公說,所謂‘勇’者,能天下無敵者。這話在妾看來,有些不妥呢?”
鍾無雙環視衆人一眼,又揚聲說:“在妾看來,能天下無敵卻無謀者,不過是匹夫之勇,這樣的人,算不得是天下的勇者,更當不得北王的勇士。”
不等那人反駁,鍾無雙緩緩走到大殿中間,她神态優雅,言詞侃侃地繼續說:“若是妾沒記錯的話,當今霸主宗王室鼎盛時期,曾有名将和騷,爲當世公認天下無敵的勇士,然而,在宗燕兩國的交戰中,他自持藝高膽大,率兵深入燕國腹地,最終被燕國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謀士蔡仲設計,最終戰死沙場。宗國二十萬士兵也全軍覆沒,從而導緻宗王室從此一蹶不振,就連現在的當世霸主之位也搖搖不保。”
她突然聲音一提,高聲問道:“請問在座的各位,和騷與蔡仲,誰更能擔當勇士之名?”
大殿中的人面面相觑,一時沉默了下來。
因爲在時人眼裏,和騷自然是無人能及的當世勇士,然而,他确确實實是死于手無無縛雞之力的蔡仲之手,到底誰最厲害,卻實很難界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