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轉眼來到城門處。
漫長的官道上,數百個面無表情,手持長戟的兵士,将那站在官道中央的旌夏馬車,團團圍在正中。
旌夏馬車上高冠博帶的司馬宣,在這樣的場合下,給人一種冷肅的感覺。
鍾無雙遠遠看過去一眼,便不由在心裏感歎:原來就這是所謂的帝王威嚴!
一陣馬蹄聲靠近來,一個劍士朝着南宮柳叉了叉手,朗聲道:“公子,北王前來爲公子送行。”
南宮柳聞言微微一笑。這時的他,收起了臉上那抺總是嘲弄的笑容,回頭深深望了鍾無雙一眼。
分離在即了,原本以爲無謂的鍾無雙,心裏那抺不舍,直到這時候,才如洪水一般,驟然便泛濫開了。
南宮柳上前溫柔地将她圈入懷中,瞬間卻覆上她的櫻唇,不管不顧地輾轉吮xi起來,直到外面的劍士再次提高了聲音禀道:“公子,北王前來爲公子送行!”
南宮柳才嗖然将鍾無雙的腦袋,壓在自己懷中,呼吸不勻地沉聲回了一句:“知道了。”
那劍士驅馬離去。
南宮柳一手緊緊扣着鍾無雙的腰,似要将她揉入自己的體内,另一手擡起她的下巴,又定定地望了她良久,這才如歎息般地叮囑道:“那眉姬不是善良之輩,夫主不在這段時間,你便安心留在北王身邊。待國内諸事已定,我定然會派出使臣前來,以夫人之禮迎你回去。”
以夫人之禮迎你回去!
南宮柳,要以夫人之禮迎回自己?
鍾無雙正覺得愕然,南宮柳又咬牙沉沉地警告道:“在那之前,你少給我胡思亂想那些沒用的。今生今世,你注定隻能是我的婦人。”
又深深望了鍾無雙一眼,南宮柳似下定決心一般推開她。
就在他大步離開之際,一聲低得幾不可聞的喃喃聲傳來,“隻要你安心留在我的身邊,不管将來如何,我都不會負你棄你。”
鍾無雙怔怔地望着南宮柳的背影,不自覺地露出一個苦笑:這是承諾麽!許我爲夫人,還保證對我不離不棄!可我想要的,遠遠不止這些呢?我要的,你永遠也給不了!南宮柳,我們隻能到此爲止了。
待到鍾無雙猝然回過神來,這才察覺到南宮柳已經走得沒影了。她連忙下了馬車,追了上去。
她找到南宮柳時,正在同北王寒喧的南宮柳恰好也回頭望來,見到鍾無雙,他沖她招了招手,喚道:“愛姬,上前見過北王。”
鍾無雙依言上前,伴在南宮柳身側,沖司馬宣盈盈一福。
南宮柳将她摟過來,沖北王笑道:“我這個婦人,唯恐我走後失了依靠,爲安其心,隻好勞煩北王代爲照看一段時日了。”
北王的随侍朝臣聞言一笑。
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個女人,還隻是個姬妾,南侯公子居然還這樣鄭重其事地将她托付給北王照顧,實在是有點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