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宣自宗國回轉向,朝中俱臣,個個難掩心頭之喜。
畢竟,此次前往宗國的諸侯之國,原本便是對宗王室極爲擁護,極爲忠誠的國家。
現在北國能得到這些國家的支持,在衆諸侯國中,北國登上霸主之位,實際上已是沒有懸念之事了。
自回到北國之後,司馬宣便忙得昏天黑地。
鍾無雙知道,這三個月是他最爲關鍵的時候,是以,她便安份地守在後苑,照應着他的起居,用心爲他準備膳食丫。
當然,占據她大部分時間的,還是在親力親衛地照顧着南宮柳的大子。
這個原本由鍾無雙親眼看着出生的小人,在鍾無雙的細心照看下,一日不同于一日。他在帶給鍾無雙喜悅跟驚喜的同時,也占據了她大量的時間,分散了她大部分的精力媲。
以至于一直維持着君子之風的司馬宣都忍不住抗議道,“夫人如此喜愛小兒,當自力救濟,努力爲我誕下子嗣才對。南王大子再是讨人歡喜,終究是南宮柳的大子,夫人休要忘了,終有一日我們是要還給人家的。”
對于司馬宣頗含醋意的抱怨,鍾無雙不過一笑了之。
在内心深處,她又何嘗不想能爲司馬宣也生一個如南侯大子般聰慧的孩兒。隻是,讓她頗爲喪氣的是,盡管她與司馬宣已是百般努力地展開造人行動,奈何肚子卻總是沒有動靜。
這讓鍾無雙無奈之餘,心裏便總是多了幾分郁郁難歡。
司馬宣本是八面玲珑之人,如此幾次後便看出了倪端,是以,這類似的話此後在她面前便沒再提起過。
自天氣開始進入夏季之後,鍾無雙便又開始有了春乏時的迹象。
她不僅如從前一般嗜睡,而且胃口也總不見好。
便是偶爾興味所至想起要吃點什麽,待到東西到手了,又興味索然。
對于自身這種變化,鍾無雙總以爲是天氣轉變所至,因而也未放在身上。
這一日,午膳過後不過少頃,鍾無雙又昏昏欲睡起來。于是,她便讓乳母将南侯大子抱離,自顧上榻安睡。
鍾無雙正自睡得香甜,朦胧間身子似乎被什麽箍着,沉沉的,讓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不多時,她身上便起了黏膩的汗氣,讓她極不舒服。迷糊中,鍾無雙挪了挪,朝床榻一側的清涼處轉過身去。誰知她剛離開少許,那股熱力卻又貼到了她的背上。
鍾無雙再挪,那具火熱的軀體總是如影逐形,擾得她好不煩燥。
便是在睡夢中,鍾無雙也心頭火起,揚手便朝那股溫熱之處扇去。
“你要做甚?”
一個長長的呼吸在她身後的胸腔震蕩,随即司馬宣低啞的聲音耳邊響起。
鍾無雙努力睜開眼,須臾,半眯着回頭。
這一回頭,她便是一怔。
寑殿内不甚明亮的光線中,司馬宣的臉正對着鍾無雙的正前方,他星目中滿含血絲,甚是不滿地看着她。
直過了好一會,鍾無雙才反應過來,随着腦子漸漸清醒,她嗖然睜大了眼睛。
司馬宣目光溫和,似乎對她的舉動早有預料,唇角正揚起一抹饒有興味的笑。
鍾無雙驟然想起,這厮可是領教過自己的如來神掌的,難怪已有防備。
一想起之前兩人間的那些糗事,鍾無雙便忍不住“吃吃”地笑
鍾無雙這一笑,司馬宣自然也想到了她是因何而笑。
當下他不由闆着臉,手上微微用力,極具占用地将鍾無雙往自己懷裏一帶,低聲斥道:“躺下。”
鍾無雙從善如流,剛想躺好,卻陡然胃裏一陣翻湧。
她堪堪将頭伸至床榻外,便是一陣幹嘔。
這下子,原本準備陪她一塊小憩的司馬宣慌了神。
他忙不疊地起身扶着鍾無雙,一邊輕輕替她順氣,一邊急道:“速召醫官前來。”
鍾無雙才緩過神來,醫官便至。
原本不以爲意的鍾無雙讓司馬宣如此緊張地一張揚,倒是心中一動。
随即,她突然想到,自己好似真有許久癸水不至了。這麽一想一算,便是原本沒甚在意的鍾無雙也忐忑起來。
畢竟,之前之急盼子心切,鍾無雙曾有将春乏當成孕事的糗事在先,如今似真有喜,她倒是心裏忐忑,有點不敢相信了。
心中甚是不安的鍾無雙,不無擔憂地望向司馬宣,卻見他正雙目炯炯地望着醫官,表情嚴肅。那緊張,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偏生那醫官卻隻是擰眉診脈,半晌都不言語。
就在鍾無雙是、瀕臨暴走之際,醫官終是長籲了口氣,來到司馬宣身前,在他迫人的盯視中,朝他深深一禮,不無歡喜地朗聲道:“恭喜我皇,夫人有喜了。”
鍾無雙驚喜擡頭,卻見司馬宣目光明亮之極地望着醫官,他的喉結動了又動,卻半晌半晌,發不出聲音來。
“夫主!”
鍾無雙雖然歡喜,可見了司馬宣那般模樣,還是覺着頗有些丢臉,當下出聲小聲提醒道。
誰知回過神來的司馬宣更丢臉,他一把握着那醫官的肩膀,盯着他,低低地,小聲地求證道:“你,你是說我有孩兒了?”
随着他邊問邊重重地搖晃,那醫官的臉眼看着便變得扭曲了。
許是痛得糊塗了,那醫官扭曲着臉,呲牙咧嘴地更正道:“是夫人懷有孩兒了。”
一言既出,他嗖然醒悟過來,忙不疊地又更正道:“是是……是皇上有孩兒了。”
鍾無雙眼看着自己要再不出面,醫官的肩膀便有被司馬宣生生掰斷的危險了。當下,她便輕笑着上前,将司馬宣的魔爪輕輕握着,仰着小臉,歡喜地說道:“夫主,我們有孩兒了。”
“我有孩兒了!蒼天憐我,鬼神佑我,我……我司馬宣有孩兒了!”
司馬宣嗖然伸手将鍾無雙緊緊地摟在懷中,他又低低的,語無倫次地說着,竟是歡喜之極,慌亂之極,渾然不知如何自處了。
直到如此重複了數遍,他終是壓抑不住滿心的喜悅,哈哈大笑了起來。
與司馬宣一樣處于狂喜當中的鍾無雙,不由得輕輕地閉上了雙眼,深深地偎入他的懷中,任憑自己的眼淚打濕他的衣裳。
一旁的醫官見了倆人的模樣亦是感動,隻是這會兒他的肩膀被司馬宣捏過之後仍是生痛,是以,咧嘴一笑的他,竟似比哭還要難看幾分。
一直擁着鍾無雙呵呵傻笑的司馬宣,似突然想起一事,那笑聲便戛然而止。
随即,他目光明亮地看着醫官,高聲道:“醫官上前聽賞。”
誰知他話音方落,原本便笑得比哭還難看的醫官,臉上的表情就更苦了。
他一邊戒備地盯着司馬宣的魔掌,一邊磨磨蹭蹭地來到與司馬宣有一臂之遙的地方站定,這才躬身行禮道:“臣在。”
“醫官醫術精到,診出夫人大喜,現賜千金,以示嘉獎。”
司馬宣大聲令畢,望了望已然呆呆若雞的醫官,心情大好的他居然還小聲提醒道:“何不謝恩?”
直到此時,醫官似大夢初醒一般,連連叩首謝恩道:“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司馬宣呵呵一笑,揮袖令道:“退罷!”
醫官千恩萬謝地退了下去。
處于激動之中的司馬宣尚不能平靜。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着鍾無雙的小腹,總是下意識地,不時地伸手撫在她的小腹之上。反複如此,少頃,複又湊耳上前細細傾聽。
素來威武嚴謹的司馬宣居然有如此孩子氣的舉動,直讓鍾無雙哭笑不得。
她終是忍不住斜睨他一眼,嬌嗔道:“孩兒尚未成形,此時豈能感受得到?”
司馬宣俨然一副感受到了的模樣,極是認真地反駁道:“如何不能?我已然感知了!”
鍾無雙先是瞠目結舌,随即脆聲大笑。
司馬宣面上讪讪,卻仍是極爲肯定地申明道:“确已感知到了!”
擁有現代常識的鍾無雙自然不會過份與他争執。
她知道,這也是司馬宣歡喜之故。而她,更享受着他的喜悅,享受着懷有他子嗣的感動。
她更知道,自己在這種時候再次受孕,于整個北國而言,都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注:身體出了點小狀況,暫時隻能維持不斷更,請大家包涵。
最近幾天都是稀裏糊塗地碼完就上傳了,來不及修改,今天自己回看了兩章,文的質量有所下降,錯字斷句讓菊已經不是用慚愧兩個字所能表達的歉意了。
感謝朋友們的各種支持,稍後菊再回複各位。真心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