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蘇墨寒打開壁燈，直接拽着葉妃的胳膊将她拽了起來。

葉妃任由他把自己扯出溫暖的被窩，坐起在床上，一雙美目帶着淡淡的迷離和冷漠，好像随着他怎麽折騰也不會有所改變。

蘇墨寒轉過她，迫使她看向自己，可一對上那雙清冽的眸子，他就後悔了。

她的眸子一如既往的清澈，隻是卻灰暗而無光，就像是失去了生機的布娃娃，而在看着他的時候，她的目光一直都很淡，那種疏離和冰冷幾乎讓他抓狂。

蘇墨寒心如刀絞，竟是忽然間沒了同她對視的勇氣，擡手輕顫着覆上葉妃的眼睛，帶着一抹乞求顫抖着開口：“不要這樣看着我…葉妃……不要這樣看着我！”

他怕極了她這種冷冰冰的目光，怕極了她眼底的疏離和冷漠，他不要她這樣一言不發！

葉妃的睫毛輕輕眨了眨，蹭着蘇墨寒的手掌，一點點垂下了眸子，果然沒有再看他，也沒有看到他那雙眼睛裏的憂傷。

葉妃想，也許她是真的病了。

她不想說話，也不想吃飯，睡覺的時候她整夜整夜的睡不着，她喜歡一個人安靜的坐着，她就好像不屬于這個世界，冷眼旁觀着所有人的喜怒哀樂，愁腸百結。

蘇墨寒的手一點點滑落，落在了她的肩膀，他仍舊不肯放棄，像是一個遍體鱗傷的瘋子，想要喚醒另一個傻子。

“葉妃！你跟我說話好不好？你想知道什麽？你問我啊？你問我我就都告訴你好不好……”

“爲什麽你從來不問！爲什麽你不問，你快問我啊…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好不好，你倒是問我啊--！”

“跟我說句話好不好？你看，它在疼……”

蘇墨寒抓着葉妃的手，覆在了自己的心口。

葉妃怔怔的看着被他抓着，放在他心口的手，好像真的能夠感受得到…他在痛！

蘇墨寒眼見葉妃依舊沒有反應，眼底閃過一抹絕望，抓着她的肩膀咆哮着：“你這個狠心的女人！你怎麽敢不跟我說話…你怎麽敢這麽對我！”

葉妃被他晃的快要散架，可是當目光落在他的臉上，觸及到那兩串淚痕，她幾乎快要死亡的淚腺卻忽然間湧出大片的淚花，一滴接一滴的滾落。

他…哭了？

葉妃緩慢的擡起手，一點點伸向他的臉。

蘇墨寒愣在那裏，看着她一點點靠近他的手指，薄唇都忍不住輕顫起來。

“乖，不哭……”

葉妃沙啞着嗓子，輕聲開口，小心的幫他拭去了臉頰上的淚珠。

蘇墨寒一下子緊緊将葉妃摟進懷裏，像是一個無助而惶恐的孩子，臉上的淚水一滴接着一滴的滾落在到她的頸窩:“妃妃…妃妃……别不理我。”

從小到大，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害怕過，害怕失去一個人。

二十多年，風風雨雨中，爾虞我詐裏，手起槍落，他的手上早已不知沾染了多少條人命，本以爲一顆心在一次次生死背叛中變得殘忍無情，卻不想隻一個女人就能讓他如此惶恐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