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妃不再去想,青春已逝,少年不在,所有的愛恨也該塵封于記憶,隻是此時此刻起,誰還能輕言過往?
十多個小時後,飛機安然降落。
葉妃随着項天骐和陸川一起踏上一片嶄新的土地,從此,千山萬水,我們不再有将來。
而另一端,病房裏的蘇墨寒,在六個多小時之後已然轉醒。
世界依然漆黑一片,隻是這片漆黑之中卻再沒有那道溫軟的身體,沒有她軟糯的低喃,沒有她淡淡的香氣。
蘇墨寒靜靜的等待了許久,可房間裏除了秒針轉動的聲音,便再也沒有半點聲響。
蘇墨寒試探着伸手輕輕在一旁摸索了一會,隻是身旁除了整齊的床鋪再沒有任何溫度,直到這一刻,他終于明白。
原來…她真的不在了……
輕輕垂上眸子,蘇墨寒不懂,不懂爲什麽她連自己再一次手術都不肯來?
就算隻是做做樣子,就算她愛的真的隻是自己的權勢,是不是也該虛情假意來探望一次?
蘇墨寒一直安靜的躺在病床上,安靜的有些駭人,也有幾分憔悴。
呂婧和楚征幾人走進來後,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呂婧輕聲開口道:“感覺怎麽樣?有沒有什麽不舒服?”
蘇墨寒依舊隻是沉默,不住的回想起上一次自己手術後的場景。
那時,她還在,她一次次拉着他的手,一次次讓他撫摸她的肚子,一次次輕聲安慰着她,一次次靠在他的身旁。
她會安慰他不要擔心,會拿着毛巾幫他擦拭着身體,會拿着剃須刀幫他刮着胡子,會拿着飯匙喂他吃飯。
正是因爲有了曾經的溫暖,以至于讓此刻的寒冷變得越發難以承受。
蘇墨寒直到此刻都不相信,不相信她真的離開了。
“盧教授說,觀察一個禮拜,如果沒有排斥反應,二十多天後就可以拆線了。”楚征在一旁輕聲開口。
一旁的呂婧見他始終沒有什麽反應,忍不住再次開口道:“你現在不要想太多,把自己身體養好了是關鍵,公司還有那麽多事情等着你處理呢。”
蘇墨寒薄唇微啓,輕聲道:“她…來過麽?”
幾人心頭一滞,對視了一眼,一時間紛紛沉默下來。
蘇墨寒自嘲的輕笑了一聲,開口道:“你們都出去。”
呂婧皺着眉頭道:“我們給你帶了點吃的,你吃……”
“出去!”
蘇墨寒直接打斷了呂婧的話,語氣重了幾分。
呂婧欲言又止,一旁的黑鷹和楚征拉着她,對她搖搖頭,帶着她一并離開。
關門聲傳來之後,世界重新變成了漆黑一片,蘇墨寒面無表情的躺在病床上,絲毫沒有對可以重見光明的半點期待,就像是一個垂死之人,周身沒有半點生機,莫名的讓人心酸。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他一直在等……
他不信她真的如此絕情,不信她會錯過這最後的機會……
隻要她肯來,他可以什麽都不計較,隻要她願意回到他身邊,他可以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過。